《昨日之歌》吃泡菜汤的猫猫

6、是福不是祸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晓晓一大早就一直默念着这句话。
　　今天就是开机仪式了，主创们都会到场，免不了到时候要看到宋晏寒了。到时候该怎么办呢？正常打招呼？装情侣？假装没看见？真让人头疼。

　　和宋晏寒的联系还止步于一周前他发的消息，可以如果过了这么久现在再回的话就更奇怪了，晓晓只好让它一直停在那里。

　　“晓晓姐，咱们要去接晏寒哥一起吗？”小夏一早就来帮她收拾了，临出门时候问了一句。
　　“晏寒哥，你叫得倒是亲切，”晓晓嘀咕着，“很熟了吗？”

　　“嘿嘿，”小夏一笑，“这几天他来了办公室好几回，我看就是想打听你的行程呢。我看他挺好的啊，又高又帅又挺细心的。”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给你什么好处，要帮他说话？”晓晓嗔怪道。
　　“好啦好啦，我闭嘴好了吧。”小夏笑着做了个把嘴缝上的手势。

　　万幸的是第一天开工，现场忙得人仰马翻一片混乱，根本没人注意到晓晓和宋晏寒的不对劲。

　　因为开机仪式之后就马上接着拍第一场戏了，现场灯光道具挤的一团乱，晓晓艰难地穿梭在现场。虽然还是和宋晏寒一个休息室，但是两人都赶着要妆发，只碰面时候简单打了个招呼就各忙各的了。

　　忙起来的晓晓迅速进入工作状态，这些萦绕心里的杂事也丢到了一边。
　　只是，他们可以当作无事发生，记者们不行。

　　“晓晓和晏寒怎么站那么远？站近一些嘛。”主创合照的时候，一个记者喊了一声，然后现场就炸开了马蜂窝了。
　　“晓晓，和宋老师单独拍个合影吧。”

　　“晓晓，宋老师接这部戏是因为你的原因吗？”
　　“晓晓，官宣是不是意味着好事将近了？是否能透漏下？”

　　晓晓配合地拍了合影，但是后面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只能僵硬地回复：“请大家多关注关注我们的这部作品。”
　　记者们哪管这些，话筒举得都要戳到晓晓脸上来了。

　　晓晓虽然脸上笑着，心里却暴躁了起来，眼看着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是我和晓晓的私事，请大家能多给我们一些个人的空间。”旁边传来是宋晏寒的声音，他走出来一步，微微挡在前面，把晓晓旁边乱糟糟的话筒都伸手挡了回去。

　　“我们马上要第一场戏了，请大家移步去外面休息。”副导演也打着哈哈来救场。
　　晓晓小声：“谢谢你啊。”

　　宋晏寒：“没事。”
　　“那个，那天晚上～”晓晓为难地说。

　　“你不想说就不说了吧。”宋晏寒嘴角拉扯了一下，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别被这件事影响了你的状态。”
　　“我不是这个意思，”晓晓嘀咕着。

　　开始的一团乱结束之后，晓晓发现，虽然同一个休息室，但是宋晏寒根本找不着人影。

　　拍戏时候一个镜头结束等着下一个镜头的时间非常漫长，要布置灯光，摆机位，走调度，经常要等上两三个小时。

　　晓晓本来还为这件事尴尬，不知道两人单独相处该说些才好，结果等一个镜头拍完回到休息室还是没看到宋晏寒人影，一时有点庆幸，可是换好下一场的衣服，化好妆，又吃过了饭，还没见到人，不免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直到了下一场晓晓的戏份，才远远看到宋晏寒搬了一个小凳子坐在导演后面盯着监测器。
　　大概是为了躲自己吧，晓晓失望地想。

　　宋晏寒是临时接到这个角色的，对剧本和主创团队都不熟悉，就一直呆在拍摄片场。开拍的时候就坐在导演身后跟着学习。中间候场的时候就帮剧组工作人员打光，搬道具，还当当不要钱的光替。跑前跑后把整个剧组混了个脸熟。
　　好不容易今日拍摄结束，大家都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晓晓回到化妆间终于见到了宋晏寒，正在急吼吼地收拾。
　　“收拾东西呢。”晓晓干巴巴地说，心里有点委屈了，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嘛。

　　“嗯，要去赶剧组大巴。对不起要提前走了。”宋晏寒看了一眼手机，有些焦急地诚恳地道歉。
　　“没事没事，”晓晓说，“小夏帮我去买饮料了，待会她会替我收拾的。”

　　“那我走了。”宋晏寒急急忙忙出了门。
　　晓晓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等小夏回来。

　　不料门开了，小夏拖着宋晏寒一道进来了。
　　“姐，我刚刚在外面碰上宋老师了。就喊了他跟我们一起走。”小夏笑着说。

　　“我待会还是去坐大巴吧。”宋晏寒解释说，“小夏说你们东西很多，你们两个女孩子不方便，还是我来吧。”
　　晓晓白了小夏一眼：就你多事。

　　小夏笑眯眯地说：“宋老师一听说我要提箱子就主动来帮忙了，宋老师人多好啊。”
　　晓晓虽然内心也有些窃喜，仍旧板着脸：“那谢谢你了啊。”

　　宋晏寒：“都是我应该的。”
　　收拾好东西，宋晏寒扛着大包小包送晓晓去车上。

　　“宋老师，你有车坐还蹭我们的。”路过的灯光师看着他们几个，一脸八卦的笑容，“那我们先走了啊。”
　　“诶，别，”宋晏寒急道，“那个，那个祝老师待会还有别的事情，不顺路。”

　　“咳，”祝晓晓带上墨镜，把头撇了过去不看宋晏寒，“算了，你跟我走吧。”
　　灯光师挑挑眉，冲小夏对口型：吵架啦？

　　小夏会意地点点头，灯光师冲着宋晏寒比了个加油，我救不了你的手势就跑去了大巴上。
　　刚要上车，小夏“哎呀”一声，“晓晓姐，我手机还在休息室，稍微等我一会。”说完一溜烟跑了。

　　晓晓和宋晏寒不约而同看向彼此，又像眼神被烫到了似的马上挪开了视线。
　　宋晏寒开了口：“外面风大，先上车吧。”

　　“嗯。”晓晓上车坐好，墨镜仍然没有摘下来。
　　宋晏寒转过来，真诚的口气问道：“你在生我的气吗？”

　　果然真诚是最好的必杀技，这打直球的招数忽然让晓晓不知如何应对，她有点慌乱地低头装作抹平裙角的皱褶：“不是你在躲着我嘛？一整天都看不到人影。”

　　“我哪有，”宋晏寒苦笑，“我第一次拍戏，怕给你丢脸，所以想在片场多观摩观摩。”
　　晓晓没想到是这么一出，抬起头，变得有些木讷：“我还以为你因为那天的事躲着我呢。”

　　“那天的事是我冒犯你了，我向你道歉。”宋晏寒郑重其事地说。
　　晓晓想说没关系，是我主动的，话还没说出口，又想，我主动什么了，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一句话在舌头上打着滚就是不知道如何说出来。

　　“那我们翻篇了？”这几天晓晓一直不回消息，宋晏寒以为晓晓是为那天的事不高兴，很是后悔了几天，当时两人还不熟，自己那天的表现真是算不上正人君子，怕是晓晓误以为自己就是那么随便的人了。

　　“那，好吧。”晓晓心里的结还没解开，但是一时害羞也不知道从何问起，只好默默看着窗外，“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夏这是也跑回来爬上了副驾回头对他们说：“宋老师，您现在住在哪，我们先送您回去。”
　　“劳驾了，就在咱们公司宿舍。”宋晏寒说。

　　晓晓心里一紧，糟糕，自己忘记了让他搬家的事了：“对不住啊，那个事，我给忘了。”
　　“没事没事，我在宿舍住了这么久都习惯了。”宋晏寒笑着摆摆手。

　　“不行不行，我都答应了。”晓晓马上拿出手机打给经纪人说明了情况。
　　“苏姐马上会帮你沟通的。”晓晓有点嗔怪的口气，“你怎么也不跟我说啊。”

　　宋晏寒无奈：“你都没回我消息。”
　　“好了好了，这次算我的错。”晓晓说，“下次又什么问题要及时沟通。”

　　“好的。”宋晏寒低头给晓晓发了条消息：那我们是朋友吧？
　　晓晓马上回复：“一条船上的好朋友。#强壮”

　　宋晏寒笑了笑，朋友，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才好。
　　晓晓感觉有点对不住宋晏寒，补偿似的试探：“你没车早上怎么来的啊？”

　　“哦，剧组有大巴，早上九点从工作室出发。”
　　“啊？”晓晓发现自己大牌久了已经忘记新人的疾苦了，“你去工作室不是很远吗？”

　　“也还好，地铁一个小时。”
　　“明天我来接你吧。”晓晓有点惭愧。

　　“不了不了，又不顺路，太麻烦你了。”宋晏寒不太好意思占这个便宜。
　　“我是怕被人拍又乱写。”晓晓躲过他的视线，望着窗外说。

　　“那是我给你添麻烦了。”宋晏寒微微叹了口气。
　　“到啦，那明天见。”先把宋晏寒送回了宿舍，晓晓笑着和他道了别。

　　“好的，我周末就搬家。”刚下车宋晏寒就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通知说找到了一个新住处，是一个高层公寓，地点就在市中心。
　　“可以啊，看来他们对你很上心，好好把握。”经纪人程潜市侩的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