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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晤对 松玉在药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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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寅时,元琢准时起身,把松月也从被褥里剥了出来,“松月,如今你也是药王谷的人,快起来跟我一起坐禅。”
松月抱着被子嘟囔道,“元琢,你独自坐吧,我又不想成仙,你飞升的时候记得带上我就好了……”
元琢走过来把一张湿帕子严严实实地糊在了松月脸上,“醒了没?”
松月一激灵陡然坐起身,“元琢,你真够狠的……”
“松月,醒了就快起来,我在禅房等你。”元琢已然收拾整齐,施施然走出了寝室。
松月净了手面,走进禅房的时候发现元琢结跏趺坐,双目微闭,形容寂静,和他平时看到的那个人很是不同。
松月在元琢对面的蒲团上落座,学着元琢的样子,想要把双腿盘起来,奈何有一条腿怎么都不听使唤,硬是掰不上来。
松月上上下下地来回折腾着他的腿,整个人歪歪扭扭地动个不停,元琢保持着坐姿不动,只轻声引导松月道,“初学坐禅不必勉强,单盘亦可。要在下着安心,宽放其身,想八万四千毛孔出入通同。”
松月不再勉强,放松之后总算坐定了。接着又听到元琢继续道,“下着安心,即是意守神阙,但着意要轻,不可用力。宽放其身,即是松了全身,从顶至趾,无一寸紧绷。想八万四千毛孔出入通同,即是想气息在周身所有毛孔同出同进,深细绵长。”
松月循着元琢的引导调适着自己的身体,气息和心境,慢慢安定下来,竟然渐渐入了定境,到后来只觉得气息绵绵,若存若亡,身心一片澄澈。
两个时辰不觉就过去了。
下了座,元琢问道,“初次坐禅,感觉如何?”
“感觉甚好!今日我于心斋坐忘矣!”松月微笑道。
“嗯,看来我家乔公子于道门亦深有慧根啊!”元琢深以为然地看着松月道。
“好了,元琢,以后每天我都和你一起坐禅,对着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我自然是愿意的,哈哈……”
元琢:“好啊,松月,那从明天开始练习双盘吧?”
松月:“……”
“松月,坐禅之后要活动一下筋骨,走吧,我带你看看清晨的药王谷。”
卯时的药王谷阳光普照,草木翠生生地葳蕤出满地的碧浪。谷中草木蒸蔚,清新的气息扑打着鼻翼,松月开心道,“元琢,药王谷真是洞天福地,这景色也太好了!”
绕过一大片田舍,蓦然望见远处绝壁上一条白练飞泻而下,松月脱口而出,“疑是银河落九天呐!”
走近了,但见飞瀑下一个深潭,碧如翠玉,翻滚着雪浪。
潭水不远处,一个婷婷的身影正在花丛中翩翩移动。
“元琢,那是灵微师姐吗?这妙影可以入画了,元琢我们别动,让我多看一会。”松月望着那身影自顾自说道。
元琢在松月额头上狠狠弹下,松月“哎呦”一声惊动了灵微。灵微转身,迎着日光清浅一笑,走了过来。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敢问这是哪位仙子啊?”松月迎着灵微师姐的目光说道。
“乔松月,别贫了,你回头看看长清那张脸,挂得比那壁上的瀑布还要长呢!”
元琢轻咳了两声,“师姐,我哪有!”
灵微轻轻拢了拢鬓发,“我收集了好些花露,可用来烹茶,你们可想尝尝?”
“师姐,我亦喜茶,这用花露烹水煮的茶我还真没喝过,今日有口福了!”
“那跟我走吧!”灵微在前姗姗而行,领着两人去了她的院子。
灵微用竹炭取火,将花露倒入釜中,不消片刻水便滚了起来。
“花露水轻,一沸即可取水,再沸水就老了,花香也就散了。”灵微轻拢衣袖举起竹汤匙从铁釜中取了水冲进黑釉茶碗中。
“今日,让松月尝尝我点的茶。”灵微又取过竹茶筅来,轻快地击打着碗中的茶沫,手法娴熟利落。
黒釉茶碗里立时浮起一层细腻的白花。
“好功夫啊,灵微师姐。”松月拍手赞道。
“听闻松月极善抚琴,那不如你来抚琴一曲,佐这茶可好?”灵微轻笑道。
“元琢说好便好!”松月转头看向元琢,眉头一挑,露出询问的神色。
“自然好。”元琢道。
“看来今日我夺人所爱了!”灵微笑道。
“不过以前除了元琢,我确实没有为第二个人抚过琴,因为元琢不让……”松月说着走到琴案前落座。轻轻调试之后,琴音悠然而起,是一首鸥鹭忘机。
茶香伴着琴音弥漫了一室,灵微眼里含着淡淡的笑意,渐渐地泪盈于睫。她转身轻轻拭了拭眼角。
“灵微师姐,是我的琴弹得不好?怎么把你弹哭了?”一曲终于,松月问道。
“是谈得太好了!果真不是凡手,元琢好福气!”
“那也不至于把师姐弹哭吧!”
“我是忽然觉得有你们两人真好!”灵微动容道。
“师姐,以后,松月也是你弟弟!”元琢看向师姐温声道。
“嗯。”灵微颔首道。
“太好了!我就想要个姐姐!”松月一脸憨笑。
“元琢,你真不打算接管药王谷吗?”灵微忽然问道,眼里充满期待。
“师姐,你是师父首徒,在药王谷德高望重,由你掌管药王谷,是众望所归。”元琢回道。
“元琢,那你可否经常回来帮衬帮衬我,有你在,谷中弟子会安心许多!”
“好,师姐,我答应你!”
“师姐,我乔松月也可以帮忙,有什么吩咐,您尽说无妨。”
“确有一事需要你帮忙。”
“师姐请说!”
“你要经常催促元琢回来。”
“好……”松月用手肘拐了一下元琢,“听到了吗,要经常回来!”
“师姐放心,我们每年都会回来!”元琢温声道。
“你们早膳没用过吧?来,吃点茶菓子,之后我们去听师父讲经,别迟到了,小心师父又拿棍子打你!”
“师姐,师父近来脾气怎么这么大?以往不是挺慈祥的嘛!”元琢不解道。
“还不是让你气的!”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