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恨》Rhui

5、物是人却非

　　污浊之心乃魔气幻化而成，凡触者，无活路。

　　白止漫无目的的走在沧州海河，污浊之心穿透仙门弟子的躯体，被魔化的弟子在七杀阵下即刻灰飞烟灭。

　　她看见了曾经的自己，被长恨花反噬痛苦地跪在地上，污浊之心直奔自己而来。

　　却是在那最致命的一刻，被一少女挡了下来，污浊之心直穿透了那少女的心脏。

　　那少女是谢林林，昔日与她最不和的谢林林，昔日最能挑她刺的谢林林。

　　何必呢？白止想。

　　我作恶多端，害死了仙门中人，致使这场恶战，生灵涂炭，你不该救我。

　　白止出了结界后，去了曾经师尊的居所。

　　灵冽长老还如同以往一样，清冷的尘居，柔美的面容。

　　有弟子问她：“灵冽长老，这后山怎么有四间空房？”

　　“等四个永远也不会回来的人。”

　　灵冽长老一生，只收过四个徒弟，其中谢林林战死沧州，沧炱被魔化死于谢也的忘川剑下，谢也入尘，白止下地狱。

　　白止一愣，回过神来后，灵冽已经随弟子上山了，白止如同第一次拜入灵冽长老门下，作揖而深拜。

　　通天海还是那副老样子，海水波涛汹涌，风卷云舒。

　　四人曾在这里修行，那时白止失手御剑，致使谢林林失足而落入海河，同于此修行的弟子哄然大笑，自那以后，两人若同行则必大打出手。

　　白止想起沧炱曾勾搭他们一行人于此拉杆钓鱼，谢林林抱怨她一只都没钓上来。

　　沧炱语重心长的告诫她要耐心，结果他在注灵时无意中反手打破了另一个长老所设的海底修行结界，于是他们四人扫了两个月的天书阁。

　　玄天峰仍是万年大雪，大学飘飞，没有四季轮回，白止就在这里第一次遇见的他。

　　白止想，原来记忆是那么的清晰美好，却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从玄天峰出来后，冥界老头在天穹山下等着自己。

　　白止挑起完美无瑕的笑容：“我是不是很坏，害死了这么多人？”

　　冥界老头：“那不然为什么会下地狱？不过那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白止这样安慰自己道。

　　雨已经停了，白止走出苍穹，再没有回头。

　　或许从她被种下长恨花开始，就无法真正意义上的回头了。

　　天高海阔，弟子此生，此生都不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