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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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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毅然和张警官一行人连夜驱车,终于在翌日清晨赶到了乱岔沟村的布和家中。到达现场后发现,这竟然是一方四孔窑洞,坐落在乱岔沟村的下边,四周只有尘土飞扬的黄土山坡和一些散养在外面的山羊,边上还有一个用土墙围起来的羊圈,散发着羊身上的腥味。
布和还在睡梦中就被张警官禁锢住了双手,戴上了手铐,他丝毫不觉得自己犯了罪,临被带走时还在申辩自己是个普通农民,凭什么抓他。
窑洞内的老头看见乌泱泱的一群警察,不停地用拐杖戳地,声嘶力竭地呐喊着他的冤情,控诉警察们的粗鲁,临到最后,老头还在卖弄着那一点自以为是的小聪明。
小启星一睁眼便看见了高家川和程慧,孩子是忘不了自己的亲生父母的,血缘将他们紧紧地联系在一起。小启星在看见高家川和程慧的一瞬间就“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嘴里喊着爸爸妈妈。高家川和程慧紧紧地把小启星搂在怀里痛哭着,高家川额头青筋暴起,恨不能将怀里的小启星揉碎,害怕再一次失去他。程慧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儿子,泪眼婆娑地看着小启星,孩子瘦了,变黑了,长高了一点,房间内充斥着他们激动的哭泣声。
在房间外的羊圈里,罗茜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她揉揉自己的眼睛,走到了羊圈外面,看见一群人守着窑洞,全是陌生的脸庞,她害怕的正要往回走,听见一个男声在叫:茜茜。罗茜迟疑了一会儿,缓慢地转过了身子。
眼前的男子比他高出了一个头,穿着一身牛仔外套,凌乱的碎发在风中肆意飘扬着,满含热泪地看着她。他是谁?为什么这个人这么熟悉,但她却叫不出他的名字。罗茜歪歪头,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她觉得自己的心揪在了一起,扑通扑通的在狂跳,她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想要离开,但是脚仿佛扎根了似的,怎么也挪不动。她瘪着嘴,感受到了自己内心的痛苦,一种强烈的委屈涌上心头,不自知地落下了一行泪。
徐毅然赶到的第一时间就冲进了窑洞,但他并没有看见罗茜,正当他以为悲剧又要再一次上演的时候,他在窑洞外面,看见了一个蓬头垢面的女生。他下意识的叫了声:茜茜。眼前的女生停下了步伐,原地驻足了一会儿,徐毅然的眼里充满了期盼。
她回头了。是罗茜!!!
徐毅然痴痴的看着她,穿着一身粗制棉衣,衣服和裤子上都破着几个小洞,连补丁也没有,面黄肌瘦的脸上已经看不见从前的红润白皙,原本秀丽柔顺的长发肉眼可见的粗糙了。
他注意到罗茜望着他的眼神是那么空洞且呆滞,她不认识自己了么?那眉骨和颧骨上的淤青,徐毅然摇了摇头,他不愿意接受心里的那些猜想。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腿有点微微发软,手脚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已经发麻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仿佛有很多话想要跟罗茜诉说,想问问她:你都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很害怕?有没有被欺负?他想告诉她: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别害怕,我来了;叔叔阿姨都在等你回家……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就像一块无形的石头堵住了胸口,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有无声的哭泣。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四目相对,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二人之间仿佛形成了一种天然的屏障,隔绝了外面所有的人,只留下他们自己。
然而徐毅然只能看见罗茜眼前的样子,却看不到罗茜过去身上的淤痕和所受到的侮辱……
【完】
“愿天下无拐,祝愿世间再无失孤也再无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