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
-
皮卡扬长而去,宋提刚把池越的备注打好。
韩露就凑了过来,一脸八卦:“宋提姐,你们是不是认识?感觉你们之间的气氛奇奇怪怪的。”
在车上韩露就觉得宋提怪怪的。
“嗯,高中同学,不过也就没分班的时候同过半年。”
不过从上次请池越吃串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是不记得她了。
毕竟都八年没见。
之前宋提就不敢多问,怕问了真是说不认识,两个人不都尴尬。
“怪不得。”韩露看着她:“那当初你们学校是不是有很多女生都喜欢他吧!”
“很多超级多,我闺蜜就喜欢他。”
像池越那样的,能灿烂很多人的青春。
不管过去多久,都能记住那段青葱岁月里池越的名字。
“那你呢宋提姐?”
宋提想了想,说:“别人的青春无比璀璨,而我只想干饭。”
雄英高中的饭菜特别好吃,她每到要开饭的前一节课,就开始和另一个室友写纸条讨论打什么菜。
吃饱了饭一整天都是满足的。
凉风吹过,两人抖了抖,韩露家就在旁边小区。
树叶被吹的呼呼作响。
宋提望了望天和黑漆漆的四周,嘴里念了句:“阿弥陀佛。”
拢紧外套往小区走。
鑫悦会所。
和外面的世界不一样,有钱人的欢乐场还热闹不减。
“池先生请进。”
服务员推开包厢的门伸手示意。
包厢里五男三女,三个男人在玩扑克,一个抱着女人在前面唱歌。
剩下两个女人依偎在其中穿着西装的男人身上。男人的靠在沙发里,一脸沉醉。
门被打开,除了沙发上的男人,其余人都转过头看向来人。
“怎么停了?继续!”
男人一把掌拍在其中一个女人脸上,耳光声十分清脆响亮,女人被扇到一边开始抽泣。
池越站在包厢外看到里面的情形,完全没有进去的意思,冷声:
“领出去。”
服务员走进来扶起地上的女人,带着三个女人出去。
“邝靖文你他妈有病吧!要搞回家搞,只会欺负女人,有本事回家跟你家母老虎凶个试试。”
其中一个打牌的男人,把手里的拍砸过去。
邝靖文扯着衣服站起来,一脸谄媚的笑,说:“陈少说的是,我这就滚。”
他扯着他带来的唱歌的那个男人,拔腿就跑。
打牌组三人跟着出了包厢。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们等你好久了!”
陈子豪上前拉着池越的袖子往走廊去,“咱们换个包厢好好玩。”
池越眉毛拧在一起,冷着脸问:“你们怎么跟邝靖文在一起?”
他虽然没跟邝靖文接触过,但也知道他在圈子里一向比别人混,尤其是在女人方面。
陈子豪非常小声的说:
“他自己过来的,夹着一盒帕塔加斯说让我们尝尝,也不好拒绝就让他进来了。”
“他给的你们他妈也敢抽?”
池越脸颊深陷,吐出一口烟气。
“我真想叫谢乔时过来打开你们的头盖骨看看是不是脑子玩亏空了。真他妈什么人都敢一起嗨!”
“我讲了,这两人什么脑子就是不听。”
周嘉上解开衬衫的扣子,面容英俊,举手投足之间很文雅。
“这不是等你半天没见着人嘛。”一个年纪看着最小的黄毛男说。
池越看了眼,发现少个人,挑眉问:“谢乔时呢?”
“那狗逼说今天值班走不开。”
“天天值班,搞得比越哥和嘉上哥还忙。”
“不是说他最近在追一警花妹妹吗?肯定泡妹去了。”
“我还听说前几天谢乔时为爱撞车,被警花妹妹带去喝茶了。就在嘉上哥公司旁边公的安局,被下班的嘉上哥碰个正着,是不是嘉上哥。”
周嘉上倒了杯酒递给池越。
“没错。”
谢乔时那厮还装不认识他,招呼也不打的跟他的警花妹妹走了。
池越接杯子的手一顿,一边的眉毛挑起:“你公司附近有警局?”
周嘉上:“嗯,高定区总局。”
绿毛的在屏幕前拿着话筒鬼哭狼嚎,陈子豪在一边切歌。
池越双腿敞开一手搭在沙发上,一手扯开外套拉链。
真他妈要被气死。
“回来有什么打算?”
池越气的发笑,说:“打算卖咖啡豆。”
“……”
“把你们公司的咖啡豆广告链接分享给我。”
陈子豪凑上来:“什么,越哥打算跟着嘉上哥卖咖啡豆啊!”
“滚。”
周嘉上抿了口酒。
“回来的路上就见你人不对劲,自己在半道下车,还让我给你安排从林城的车过来是怎么回事?”
“看到个人,想去见见她。”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头始终望着吊顶的水灯,透过五彩的光,棱面折射出无数道少女的身影。
宋提到家已经凌晨三点钟。
不等她开灯,里面的房间被人打开,泄出光亮,一个很高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温柔的声音响起,“回来了。我给你留了夜宵在桌上。”
“我都独守空闺三个多月了,你终于回来了。”
宋提打开灯,正打算扑过去,姜忆闪到一边,略微有些嫌弃的意思。
她来不及洗漱,打开餐桌上的保温罩,一碗酒粮元宵还有热气。
姜忆把宋提的行李箱提到客厅放好,又接了杯温水捂着,站在餐边好柜前。
“你给我打电话干嘛又挂了?”
宋提一颗汤圆还没咬就吞进了喉咙,哽了好久才下去
她知道如果她不说清楚姜忆一定会当什么悬疑案件进行审问。
手里的汤匙发出清脆的声响,宋提把事情经过说给了姜忆听。
“所以你认为他能吃不认识路的亏,自己送上门蹲局子?”
“开始是这么想的。”
“你就不怕距离越来近地图上的坐标显示更细致?怎么说高定总局还是挺明显一坐标。”
“当时没想那么多。”
那种情况她想不到别的。
姜忆:“下次不要这么冲动。”
宋提拿着碗,去水池边冲了冲,心里想着这件事确实是自己不对,想的天花乱坠。
池越那样的人就算没长成对国家有用的人,但也不会成为一个罪犯。
没一会儿,姜忆走到厨房门口问:“宋宋你把医药箱放那儿了?”
“怎么了,哪不舒服。最近的天气很容易感冒你多穿点。”
宋提把刚到灶台擦干净,洗了洗手,跑去客厅。
从电视柜里面取出药箱给姜忆。
“没事就是前几天在书城看到太多好吃的,胃有点难受。”
宋提担心她:“吃药不管用的话,你叫我我陪你去医院。”
“你折腾一整天了,快去休息吧!我吃过药应该就没事。
可能是这几次见到池越的地方都很诡异,还有可能今晚提到药和医院。
宋提突然就回想起来了,在少女时期第一次见到池越的时候。
和这几次时隔多年再见一样,实在是不太美妙。
春天里,绿光荡漾。
雄英是所私立高中不是鹿江最好的高中,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在这么尴尬的位置,却有它的特色。
封闭式管理。
校址在鹿江最偏僻的郊区,全校学生都必须住校周末才能回家,收假第一件事就是收手机。
高一一班的女生宿舍在一楼,窗外是整排的宋提叫不出名的绿植。
室友的闹钟响了,大家的悉悉索索的起床洗漱,宋提想睁眼,右眼迟迟睁不开。
最后勉强睁开一条小缝爬起来穿衣服。
室友易琳刚蹬上鞋,抬头就看见宋提的眼睛。
“宋提你眼睛又肿了!太可怕。你要不要请假出去看看。”
宋提拿起牙刷,挤上牙膏和李文文蹲在便盆:“上了早自习去,就是感觉要被骂。”
“那也不能不请啊。管它的,骂就骂,糟老头子就是事多。”
邹言颜最后从穿上爬起来,也看了眼宋提的眼睛,简直不忍直视。
说是私高,学校连个医务室都没有。
学校有人生病都是往校外的小诊所去,实在严重才往县医院送。
下了早自习,宋提早饭都没吃就揣着请假条往教室办公室走。
一路上碰到的同学都会多看她一眼,以前也会觉得不好意思,习惯后倒无所谓,反正被看也不会少几两肉。
“又请假,刚开学不到一个月你都请两次假了!”
班主任邓洪峰正在吃葱油饼,在他眼里除了倒下起不来,并不觉得宋提现在的样子需要请假。
旁边办公位的历史老师投来同情的眼神,都知道邓老头资历高,做人也是老古董。
宋提酝酿了下情绪,肿的只剩一条缝的右眼滚出一线泪滴子:“邓老师我真疼……再不治疗要瞎了。”
吃不了这一套,班主任黑着脸签了名字。
拿着假条,递给门卫处,门卫看了她眼的情况,纸条都没看就直接给她放行。
宋提不开心:“只知道我就不去挨这顿骂了。”
学校外边有一段林荫路。
出了这条路,宋提就是脱缰的野马,翘起蹄子撒欢。
她悠哉悠哉的吃了笼小笼包,东看看西看看,才往长街尽头的小诊所走去。
中年男医生只是看了宋提眼睛一眼。
“你这应该是被虫子咬了,皮肤又容易敏感导致的,我给开点过敏药,再拿只药膏擦擦就行了。”
她一脸真诚的看着医生:“要不你还是给我打打吊针吧!我感觉我好难受。”
医生被她搞无语了:“同学你这个真的不用打吊针。”
很学生装病请假出来他这儿混时间,他已经见多了。
虽然她的情况是真实的但还没到这一步。
宋提指了指帘子后面人:“那他看着也没事的样子都在打。”
诊所的侧门有个房间,单单用帘子挡着。
里面有两张病床,最外边的病床上躺着一个男生。
男医生把宋提药用袋子装好,放在玻璃柜上,语重心长的说:“人家那是肠胃炎,要打吊针消炎的。”
宋提脑瓜一动,付了钱,把药揣进兜里,一把掀开侧门的帘子。
看了看脸色有些许苍白的少年,像志愿者一样上前:“同学我看你一个人,很孤单吧!我来陪你。”
宋提说完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她真的不想这么早就回去上课,一回去就像进了牢笼,失去了自由。
避免尴尬,宋提又看了看少年身上的校服,确实是雄英高中的,这就很好了。
池越半眯着眼,懒懒的看了眼宋提。
肿的发亮的眼皮像是被人揍的,看着特别丑还特别滑稽。
中年男医生在外面叫着。“小同学他可以进食了,既然你们都是同学,那你去帮他买碗粥回来垫垫胃。”
宋提想既然要利用别人,那怎么也得让自己良心安定,这不机会就来了。
她屁颠屁颠的跑到还开着的一家包子店,问老板买粥,老板不好意思的端给她一碗看不到米的白水。
鹿江的早餐店在店里吃的,都自己打稀饭,为了吃饱都捞底下的干货,剩下的全是水。
宋提提着不要钱的白开水稀饭回到诊所,又些尴尬的放到桌上。
不太好意思的说:“粥没有了,只有“稀饭。”你吃不吃?”
池越用没吊针的手拿勺子搅了搅,声音低哑。
“喝水应该和这差不多。”
宋提看他像是个大少爷似的,站起来就走,椅子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刺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