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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抓进天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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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喊,顿时把两人吓得魂飞魄散。这种魂飞魄散之感就是多年以来从影视剧小说里对“残暴”这个元素的富集,就在这一瞬间厚积薄发了出来。倘若在平时,两人断断不会有这样的感受,但是一旦轮到了自己即将身临其境,换作是谁都不会淡定如斯了。
这会轮到两人体会到刚才王七听到手机后的恐惧感了。
文若儒则赶紧冲了出去,不顾一切的拽着王七。
王七给文若儒拽着衣服,还不顾一切的冲着城门位置继续大喊:“蒙大将军,这里有匈奴细作!”
两人就像非洲草原上误入狮群觅食境地的羚羊,乍一出现在开阔的地带,看着周围怎么都觉得有无数双虎视眈眈的眼神正在觊觎着自己。文若儒不其然的就放开了拽着王七衣服的手,王七趁机趔趔趄趄的跑到了城门口那里,对着守门的士兵说着什么,然后指指小树林这边。
文若儒和武小勇迅速跑进了小树林。武小勇说:“想不到古人都这么喜欢玩告发啊!真的是人心不古啊!”
文若儒说:“你没听过商鞅变法吗?商鞅变法里,其实最主要的是什么?加强集权制啊!管理力度空前强大!所以我也能理解王七的告发。不过这小子说变就变,也太那个啥啊!啥也别说,我们赶紧想想下一步怎么办!听见没?马蹄声!靠!我们俩小角色都要出动蒙恬啊!你的手机呢!记得偷拍!”
“还偷拍啊?我们就快没命了,还玩偷拍?”武小勇说,“倒不如想想该怎么说话好了!说话的艺术!文兄,这个靠你了啊!一把嘴,现在要么加速送我们去死,要么加速送我们去享受大秦帝国!”
文若儒正在四处搜寻着隐蔽之处,听武小勇这么一说,顿时停了下来:“对呀!对,我们确实要这样做,不然躲起来,就算面对秦始皇,我们又怎么面对秦始皇侃侃而谈呢?得有个现代人的样子。淡定淡定!”说着就势半斜着身子坐在了大石头上,右手耷在了大腿上。
“可是我淡定不下来啊!我好像站不起来啦!腿软!”武小勇说,“很难跑。我也坐着。”
文若儒当然知道了,秦始皇统一六国靠什么?除了凝聚力之外,武器才是最主要的因素之一,而在这其中,秦弩最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武器,射程堪比步枪,属于冷兵器中的加特林了。在那个年代里,一支由秦弩发射的箭,中距离之内是可以完全穿透穿着盔甲的人体,更何况现在他俩就穿着夏天的大短裤和T恤,恐怕是两人前胸贴后背站着都能一箭穿个透心凉过去了。所以,现在要跑,也是来不及的,就算来得及,那背后一阵阵呜呜呜毫无感情的箭鸣声,最后的结果恐怕也是那三角形的箭头直接以旋转的方式钻入后背,在人体上搅开一个大大的三角形伤口,即便箭头上无毒,伤口也是难以段时间愈合,万一期间感染了…,---这种伤害方式,对任何活着的物体都有效,至于对穿越时空过来的两人是否有效还不知道,但文若儒不想试。
听着马蹄声渐渐逼近,甚至还有一把如同洪钟一般的声音在指挥着士兵将小树林团团围住,马匹的嘶叫声、士兵的嘈杂声混合着兵器之间碰撞的清脆声,武小勇这个大学毕业就宅在家里两年的怂包确实有资格脚软。而对于文若儒来说,出来闯荡了这么些年,见过的风风雨雨确实也多,但是这次面对的却是真真切切的人马包围圈,说完全淡定也不可能,但至少见过风雨,就知道之后也许会有彩虹。
他对武小勇说:“你葛优躺在小溪里洗澡即可!唱歌啊!”
“你说啥?叫我唱歌?在一大堆士兵包围着的地儿边唱歌边洗澡?还葛优躺?要不要来个半果果啊?还是赤果果?”武小勇难以理解他的意图,“我可不干!”
“那换过来成不?你来主持这场现场战前动员会,我来唱着歌洗着澡?”文若儒心里有了个底儿,确认以后,心里淡定多了。
“好好好!那我唱什么歌?”武小勇问。
“哎,唱你现在想唱的歌!白熊效应!明白不?”文若儒说。
“哦哦哦,我明白了,现在唱?”武小勇又问。
“人家不来你唱个毛线啊!”文若儒说,“还有,待会儿被问起姓名,我叫文明人。不叫文若儒!你叫武大勇,记得啊!”
“为什么?”武小勇问。
“介位大锅,儒啊!秦始皇听了我的名字里有个儒字,还不立马坑死我啊!坑早就挖好了的呀!明白不?你呢,大勇好过小勇吧?”文若儒说,“好了,淡定一些!听我命令,我说唱就唱。”
一阵灰尘涌进了小树林来,紧接着一匹高头大马冲了进来,像是急刹车一般停在文若儒几丈之外,马儿很是兴奋,给缰绳扯住了还长嘶鸣了两声,再仰起头来前脚腾空,如同拿破仑那个传世的经典动作,马背上那位威武的大将军“吁”的一声,这高头大马儿才乖乖的两蹄落地,原地踏着步,慢慢的安静了下来。士兵们一拥而上,在这位大将军周围对文若儒和武小勇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而在这包围圈中,有数位弓箭手已经半跪着弯弓搭箭,对准了文若儒和武小勇,那锃亮箭头上折射着投进小树林的阳光,刚刚好轻轻晃动在文若儒的胸口位置。
现场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安静只听见马儿打响鼻的声音,七八个趁机站在小溪里清凉一下的士兵撩动水的声音,还有不时兵器碰撞的声音。
这该死的片刻宁静,让文若儒听见了自己那该死的心跳声在胸腔里强烈快速的四处乱窜,就快要按捺不住失控了。
咦,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哦,在广告公司里站错队被最后摊牌的那一刻,对方数人手中无物,胜似有物,拳头里抓着的明明就是空气,却如同拿着圣旨,对着文若儒和他那已知败局的上司缓缓的吐出了一句话…
文若儒不想再回想下去,便侧头看看武小勇,小声的说:“唱!”
葛优躺的武小勇半眯着眼,单手往自己身上拨着水,开口自我陶醉般就唱了起来: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24678…”
站在溪水里的士兵居然跟着节奏摇动了起来:
“这曲子好听!”
骑马的大将军怒目圆睁看着那几个士兵。这不怒自威的样子让士兵赶紧从溪里挪了出来。
文若儒差点一口老血吐了出来,微微侧着头,小声说:“换一首可以不?”
武小勇小声嘟囔着:“这首比较轻松嘛!现场不用那么紧张啊!你看看那几个士兵在凫水,像不像鸭子?这你说的白熊效应啊!换哪首?”
文若儒说:“屠洪刚的《霸王别姬》!”
武小勇几乎要站起来了:“那是项…,哦,好的。我明白了!”
武小勇就在对方数十人包围下突然就从水中站了起来,脱下T恤,做了个健美的标准动作,露出平时还真看不出来的一身腱子肉,这都是宅在家里两年中的吗结果之一。他高声唱起:“我站在烈烈风中,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望苍天四方云动,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
武小勇唱出了想不到的刚烈感。文若儒暗暗叫好,平时这小子不显山不露水的,今儿唱得居然比原唱还要好听似的。
“呔!匈奴细作!死到临头还在哼小曲儿?还不快快受缚,免得皮肉之苦!”马背上那位威武的大将军喊道。他这么一喊,簇拥着他身边的士兵就蠢蠢欲动了,再喊一声,恐怕文若儒和武小勇这两只误入狮群领地的小羊儿就给眼前这群狮子撕碎了。
文若儒缓缓的站了起来,左手指着大将军,声音平稳:“来者可是苍毫鼻祖蒙恬蒙大将军?”
一说“苍毫鼻祖”,对方的语气就缓和了许多:
“你如何知晓苍毫一说?”
文若儒说:“蒙大将军驻军边疆,驰报军情文书频繁,刀刻竹木速度甚慢,一撮红缨裹于住上,蘸色书写军报甚疾,而后采用狼羊之毫。我说的可对?哦,祖龙可曾对将军提起未来文明人一事?在下文明人是也!”
蒙恬大惊。
月余之前,始皇确实告知他:‘不久可有使者异服而来,切不可施以乱刑,明以缚之抓进天牢,暗则送进一牢,好酒好菜待之,再通传与我。切记切记!’
蒙恬不解:‘皇上何意,请明授微臣。’
始皇大笑而去,留在蒙恬跪在地上不敢起身,直至不见了始皇踪影后才站了起来。
文若儒趁蒙恬发愣之际,对着马后的王七喊道:“好你个王七!吾乃天选之人,见你可怜,念你家有老小,不然的话…”
武小勇对着王七喊道:“王七,你才十九,居然有家室了,还上有老小有小?”
王七站在蒙恬的马后,胆子壮了许多:“是啊!我孩子都三岁了啊!怎么地!你等匈奴细作,还不受降?”
蒙恬瞪了他一眼:“还不滚?!”
王七赶紧谢恩往小树林深处跑了去。
蒙恬一挥手:“将这两个匈奴细作绑了去。”
士兵们一拥而上,将文若儒和武小勇两人两桶包包都一块来了个五花大绑。
士兵们一路高喊着“抓到匈奴细作了”将两人送进了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