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死亡一中（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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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的味道，但又腥又臭，像已经死了一段时间的人。
方岩这一口连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也没能把他鼻子咬掉，这个瘸子已经不是普通人的身体素质了。
幸亏没用头撞击他颅骨，不然现在流血的是谁就不一定了。
被咬住了鼻子的男人因为疼痛绷不住脸上的诡笑，丢开了拐杖，用拳头怒砸方岩的肩颈，并巨力摇头试图甩开他。
方岩几乎能听见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但伴随着剧痛而来的是更加清明的头脑和视线。
坚决不能松口！他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男人胀满红血丝的眼球，不甘示弱的和他扭打起来。
没有了拐杖，瘸子几下子就失去了平衡，在推搡下重重倾倒在地，而方岩则趁此机会掐住了他的脖子，一下、两下，将他的头不断磕击到地上，发出来了咕吱咕吱的血肉飞溅声，直到方岩听见他的脑浆“噗呲”一声窜出，这才松开了自己已经半残废的手臂。
7点45分。
这个突然出现的瘸子整整耽误了他十五分钟，并且还把他的手骨打折，好在并不是毫无收获。
现在他反而冷静了下来。
因为检测san值的装备不能带进副本，其实方岩也不清楚现在自己是否还理智，但至少体感上来讲，他舒服多了，刚刚一直萦绕着他的头痛和烦躁都暂时消失。
这是彻底发疯的前兆，还是他真的恢复了一些san值呢？
回想起赵骁然在逃离「陈二的家」前，被污染异化成白狗后，曾被npc小二打了一顿，和自己被瘸子攻击这件事，何其相似。
不过还是缺乏更多的证据。
方岩忍着剧痛站起身来，在医务室翻找信息和药品，思考着究竟是什么因素叫自己头脑变得清醒。
在办公桌上他看见了新的规则。
【校医室自助取药守则】
【1.校医只在晚上10：00后上班，白天不在校医室。】
【2.如确定身体不适，可在药柜取药，每人每周限领一次，请勿多拿。】
【3.遇见生病的同学，顺手帮忙是好学生应有的品德。】
简短的三条守则。
来不及更细致的盘查，方岩来到药柜前，准备取药。
一柜子的绿色胶囊……方岩严重怀疑异世界只有一家寂静制药厂，并且这家厂子只生产绿色胶囊。
毫不犹豫取了一瓶胶囊，先塞了一颗进嘴，瓶子里剩下的四颗揣进口袋里，他飞奔出了校医室，回到高三（1）班。
时间刚好7：58，当玩家们都按王老师安排坐好后，就看着方岩带着一脸的血，卡点进了教室，和王老师交流时，还能隐约看见他牙缝间卡着些肉糜，这难免不叫人多想。
“……天灾研究所那位，是不是已经被污染了？”
至少坐在唇钉辣妹身侧的短发女就忍不住轻声发问。
唇钉辣妹摇摇头，“再观察一下，现在还是先把课上好吧。”
很快上课铃声就响了起来，班级里本来还低声交谈的npc和玩家都迅速闭嘴，静的连呼吸都能听清。
讲台上的王老师打开电脑，拿投影仪给学生放了个片子。
一部没有声音的影片。
方岩看得眼都不敢眨，全神贯注，一边留心着影像里的所有细节，一边警惕着屏幕里突然跳出鬼怪、诡物吓人。
还记得规则中提到过，上课时除非发言，任何情况下都不得出声。
什么时候会控制不了的发出声音呢？想来大概率就是恐惧。
但看了好久都毫无动静。
主角没有露脸，穿着暗红色围裙站在个墩子前，解刨着条半臂长的鱼。
镜头逐渐拉进，再拉进，最后换成了第一人称视角，一条又一条的解刨着，机械性的动作十分洗脑。
菜墩子上常年刀砍斧劈的，乱糟糟一片刻痕，残存在里面的血污冲都冲不干净，又脏又臭引来了许多苍蝇蚊虫，看的方岩眉头紧皱。
一眼没看顾到，它们就落在了新鲜的鱼尸上，方岩赶紧拿手去扇乎几下，然后才开始正式处理手里的鱼。
先拿勾子破开鱼腹，轻轻一挑，内脏就被哗啦啦掏出来了一盆，搁在旁边，然后用热水一淋，把鱼皮整片拿钳子剥落掉。
稍微修剪一下鱼鳍和鱼鳃，就是一条完美的鱼了。
他抓起来欣赏片刻，觉得很满意，才废了好大气力把鱼挂在了头顶的鱼钩上，只是那鱼还不太老实，都死了还在抽动，鱼钩上左右摇摆，发出让人牙酸的动静。
方岩只做充耳未闻，他简直快要为这份工作着迷了，重复着手里的动作，开膛破肚、浇水剥皮，最后修剪成完美的艺术品，多么治愈人心！
终于等他把所有的鱼都挂了起来，一抬头，头顶已经血红一片，是十几具被剥了皮的人尸，被冷森森的钢钩子从口腔穿进，刺穿了天灵盖，攮的脑浆都冒了出来。
出于职业原因，方岩下意识就没有开口，而是掏枪做射击状动作，当他把兜里的硬物端在手中后，
才想起来，哪有什么枪，自己已经因伤退休许久，去年被国家召回，是因为，规则怪谈天灾。
不知道什么时候，方岩就已经被抓进了王老师放的电影里！
一幕戏布，两处戏景，直到讲台上投影里的方岩攥着绿色胶囊药瓶无声颤抖，这一堂课的下课铃声才刚刚响起。
终于，镜头逐渐拉远，一道血水飞溅到屏幕上，缓缓流成五个大字“血腥屠宰场”，终结了这场默剧。
“同学们，这是血腥屠宰场今年新拍的简招视频哦～”王老师这才走上讲台，开始亲切自然的介绍电影，
“有感兴趣的可以下课后再多看看，如果没办法顺利升学，能去这样的大企业也是相当不错呢！”
说着，她调皮的笑一笑，露出了两颗虎牙。
“很抱歉压了一会堂，新同学剥皮的手艺还真是不错，大家鼓掌感谢他带来的精彩视频之后就下课吧！”
方岩脱离影片，呆愣的定在座位上，感受着周围或恶意或戏谑的眼神不断扫视着自己。
随着npc们整齐的鼓掌声响起，坐在后排的玩家要么生理性的泪流满面，要么就和唇钉辣妹身边的短发女一样克制不住的呕吐，看向方岩的眼神也没办法再无隔阂，都带上了惧怕和厌恶。
“这些外地人可真恶心，对吧？”露西鼓完掌，回过头来，亳不掩饰自己对外来者的敌意，和同桌陈二说。
这不难理解，陈二知道露西的父母都是「祂」的狂信徒，并且死于抓捕外地人的行动中，现在也是靠污染成诡物在家里活动。
当然，露西并不认为那是污染，她管那叫赐福。
陈二毫不犹豫道：“是的，像这种臭鱼，如果不是神明仁慈，根本没资格和我们坐在一起，一同沐浴神光。”
露西咯咯的笑了起来，她是正统的欧洲血统，皮肤雪白，亚麻色的长发简单束在脑后，随着她的笑而轻颤，看起来浪漫又美好，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
“说起来，我闻到了你身上有外地人的味道，是不是已经招待过他们了？怎么样，杀了他们之后获得了什么能力？”
原来连这都能闻出来。
陈二暗叹一声，一直知道露西已经招待过很多外地人，但是没想到她获得的力量加成还作用到鼻子上去了。
“我哥哥异化严重了，前天刚去世，所以当时我……”
露西听到这里也不禁轻张开了双唇，用手半捂住表示惊讶，随即夸张的搂住了陈二的肩膀，安慰她道：
“没关系的小二，杰克叔叔告诉我马上就要有大批外地人移民过来了，我们还有很多机会。”
或许是对自己的口无遮拦感到抱歉，露西紧接着转移话题说：“这周就要毕业了，我们的成绩进入精英孵化园没有任何问题，不如趁假期好好休息一下吧，来我家玩怎么样？”
虽然还没想好该怎么告诉露西自己并不打算考入精英孵化园，但是去她家玩是陈二一直期待的，毫不犹豫地就点头了。
这时上课铃打响，陈二回过头去，没有看见身侧的露西脸上笑容逐渐退却，湛蓝色的眼眸中盛上了狠戾。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死亡一中（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