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乔堇，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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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的眼神顿在了苏安冉身上，将本就胆小的人吓得大气也不敢出。营养液见效很快，腿部传来的痛觉逐渐消失后，苏安冉怯懦的垂下脑袋，如蚊子嗡般的小声开口：“走吧，你们打算去哪儿？”
这个问题着实难倒乔堇了。
这破系统自给了个笼统的任务后再没给她别的提示，乔堇目前对这个副本所知甚少，除了粉碎「满天星」联合政府外，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稍加思索后，她试探性的发问：“你知道联合政府在哪儿吗？”
“A市内圈的中央高塔，你怎么会连这个都不知道？”苏安冉不解的嘀咕，“难道你自出生就生活在z市，不曾听闻过外部世界？”
这小傻子脑洞还挺大。
从善如流的乔堇点头：“这都被你猜到了。”
蔫吧的苏安冉听到乔堇的肯定后，眼眸突然亮晶晶的。他兴奋的拍着胸脯，说：“我还是很厉害的。”
“如果你们想去A市的话，可以带上我指路。”
“不带。”陆知直接开口斩断了他的念想，语气没带分毫感情。
苏安冉又垂下了脑袋，跟个打了霜的白菜似的。
乔堇私心而言并不想带上眼前少年，毕竟他身手很差，胆子也小，浑身上下找不出丁点对他们有利的东西。
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NPC。
她客观的送上了自己的评价。
“可是……我爸妈在「满天星」联合政府当值，我必须去A市，我已经很久都没见到他们了。”苏安冉眼泪啪嗒的往下落，他掏出脖子上挂着的老式怀表，打开剥脱的金属外壳，垂眸看着内里嵌好的旧照片。
那是一家三口。
听闻此人父母是内部人员，乔堇重新打量眼前人，态度好转了许多：“你跟你的父母失散了？”
苏安冉点点头：“五年前，中央高塔中心实验室有研究人员出逃，将联合政府的研究成果窃取外放，致使z市出现天象奇观。”
“我妈妈与那人同组，受牵连来z市善后。我想出来看外面的世界，便央求妈妈带我一同前往。”
乔堇：“然后贪玩走散了？”
苏安冉点点头。
“你能带我们进入中央高塔吗？”乔堇觉查到了他的几分利用价值，瞬时生出带他同行的念头。
“……可，可以吧。我曾经把A市的朋友带回家里过，当时也没查得很严。”对于这个请求，苏安冉顿时紧张极了，他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乔堇，又没底气的补充了句：“但，但你们得是未被污染的人类才行。”
“喂，陆知。”得到肯定回复的乔堇回头看了眼神色平静的男人，“他挺有用的，带上他吧。”
陆知摩挲着佩刀刀柄，淡然开口：“你决定。”
“不过。”顿声片刻后，他再度开口问询，“天象奇观，指的是什么？”
陆知语气生硬，把苏安冉吓得缩起了脖子。他下意识的往乔堇身旁凑近了些，才结巴着解释：“听，听说是极光……是历史书本里出现的东西。”
陆知听完后莫名笑了起来，随后仰头看了眼天色，整装待发：“赶紧起来带路吧。”
乔堇弄不懂陆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她也不在意。沉思完此后规划后，她目标明确：“先去回收点吧。”
“你，你要救那个人？”苏安冉眼神闪躲，语气骤然拔高八个调，“彪哥他们有很多先进武器，很危险，我……我不想去。”
韩梅？
乔堇被苏安冉的幼稚想法逗得笑出了声：“我为什么要费力救她？”
说到底，她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游戏NPC而已。
“去回收点换资源，然后准备动身去A市。”乔堇无所谓的摊手，“不过我们手上没什么资源，到时候可能要想办法抢一点。”
她话音刚落，这文弱少年的眼神又变得飘忽不定，好半天才小小声咕哝：“真绝情。”
苏安冉尽职尽责的带着他们两个顺利离开树林，一路上几人都未曾开口说话。陆知略疲态，不远的路途竟让他额头渗出冷汗，乔堇偷瞥了好多次，生怕这位武力值担当就地晕倒。
林中不见天日，等他们几人终于走出来后，乔堇才惊觉早已悬月当空，到了最危险的夜间时分。
“啊！”
不远处街道传来持续惨叫，吓得苏安冉倒退一步，差点又钻进了林子里。不过此时的树林也没有多安全，活跃的蓝色cas细菌发着亮光，顺着被感染变异的巨草一路攀缘，细碎的嘶嘶声比尖叫更令人神经紧绷。
乔堇借着月色观察了番目前情况，冷静问询：“往哪儿走？”
苏安冉连声音都打起了颤：“你，你们真的要现在去回收点？”
乔堇挑眉，冷笑：“还有别的地方给我们去？”
临时庇护所的走道里肯定满是觅食的危险体，反倒是在外游荡的会少一些。她对此地不熟，而目所能及的遮蔽处又都称不上隐蔽。
除了由官方钦定的回收点外，乔堇还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儿。
苏安冉委屈极了，脸皱作一团：“你肯定还是想去救人，不然为什么非要赶着过去……我，我不去了，我不去。”
乔堇颇为无语，但退一万步说也得供着这位认路的祖宗。想了会儿后，不怎么会安慰人的她绞尽脑汁的讲道理：“我真是去换物资的。”
“再说了，韩梅不也救了你吗？我们就算真的要去救人，你多多少少也得尽一份力呀。”
苏安冉直接崩溃大哭：“她是救了我们，可她救我们不就是希望我们能好好活着吗？”
“我连个共生体都不是，有什么资格去跟那些危险体打架啊。我还要活着找我爸妈，他们肯定还在等着我，我不能被细菌感染……”
“你高尚你重情重义，可是我就是这么个苟且偷生的龌龊人，你凭什么逼我！”
乔堇：……
她还未有言语，陆知便不耐烦的揉着眉心，难得动怒：“哭，继续哭，嫌命长还能叫得再大声一点。”
“她有没有逼你我不知道，你没有脑子我算是知道了。”
陆知言语所指是那些在街道上游荡的危险体，它们听到了方才响亮的哭声，俨然被此处动静吸引过来。
这是乔堇第一次面对面看清危险体的长相，它们确与常人无异，只是那双在暗夜中幽幽发红的眼睛煞是可怖。
乔堇迅速分析着眼前形势。
虽然目前被吸引过来的只有四只，但街上仍在游荡的危险体不少，而持续打斗的动静势必会吸引更多。
陆知状态不对，苏安冉又是个大号拖油瓶……
“跑。”权衡完利弊后，乔堇冷静开口，“赶紧跑。”
然而陆知并没有半分退却的意思，他扶上刀柄，正欲抽刀，却被身侧的乔堇一把按住。
“你是我的NPC。”她眸光清冷，态度坚决，“这种危急关头多少得听我的话吧？！”
陆知：……
见他还没动作，乔堇干脆费力拽上他一起跑，总算是劝走了这位固执己见的临时NPC。
只是这动作不知牵动了乔堇的哪根神经，头部剧烈的钝痛袭来，她两眼发黑，几乎是闭着眼拼命往前冲。
她脑海中又浮现出破碎的记忆。
晚风，浪花，烟火，以及单膝跪地的陆知虔诚递上的戒指。
在朵朵烟花绽开的瞬间，眼前男子眉眼染上笑意，温声问询：
“乔堇，你愿意嫁给我吗？”
乔堇：……
这是什么？！
她顿住脚步，任凭猛烈的疼痛侵蚀神经，努力回想更多有关此刻的记忆。
随他们奔跑的苏安冉将停住的乔堇撞得一个趔趄，跌了陆知满怀。
思绪骤断，乔堇很是烦躁，没好气的指责身后少年：“我们都帮你把危险体引过来了，你要是害怕，跟我们分开跑啊，过来干什么？”
“我，我带你们去回收点。”他哭丧着脸，表情完全扭曲，“我一个人在外面会害怕。”
她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当初确实不该贪图少年的身份，把这样一个拖油瓶带到身边。
不过能去回收点也是好事，乔堇默不作声的给苏安冉让了位，喊他领路。
回收点并不在城市中央，相反，它在一处人烟稀薄的荒地。跑到城市边缘的时候，苏安冉已然到了体力极限，他捂着胸口张嘴喘气，干脆撑不住摔扑到地上，不住哀嚎。
痛归痛，他倒地也没忘扯住乔堇的裤脚，生怕自己被丢下。
锲而不舍追来的危险体只剩两只，也不算棘手。乔堇深呼吸平复长途跑步的紊乱气息，决定正面迎战。
她看了眼身旁神色自若的陆知，问询：“要不给我把刀？”
“匕首。”陆知自口袋掏出把银白色的小巧刀具，在乔堇眼前晃了晃，“你要吗？”
怎么做出来的，他是有百宝袋的小叮当吗？
满腹狐疑的乔堇接过匕首时手指轻擦到了陆知的手心，感触到转瞬即逝的温热后，她的心骤然收紧，脑海中再度浮现方才想起的回忆。
陆知……向她求婚？
这是什么国际玩笑……
未等乔堇想出结果，一只丧失理智的危险体便径直扑了过来。陆知果断拔刀上扬，挡住了那双伸过来的手，随即又翻身下踩，将其死死按倒于地。
乔堇听到了骨骼碎裂的声音，以及自己背后的细微响动。她迅速闪身躲避，精准的拿匕首狠狠向前戳去。
这匕首比寻常刀刃更具力量，她猛力戳中偷袭危险体的眼睛，顿时鲜血如注，顺着刀锋缓缓淌下。
危险体吃痛后退两步，乔堇趁机再度挥刀，将匕首狠狠插入危险体的脖颈。切断动脉的她被涌出的鲜血飞溅满身，陆知将她扯回身旁躲避。
“脏。”他语气漠然，“你穿着我的外套，爱点干净。”
乔堇：？
解决危险体的流程异常顺利，乔堇垂眸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好似做了一场梦。嗅着空气中浓郁的铁锈味，她心中莫名升起恐慌之感。
这一切太过真实了……无论是血肉之躯的危险体，还是滚烫的人血……
这真的只是游戏吗？
“快，快离开这里吧。”苏安冉疼得脸色惨白，说话的力气都快全部丧失了，“我听彪哥他们说，危险体的血会吸引来怪物，是一个小女孩……”
危机四伏的黑夜并没有给她缓冲的余地，乔堇强忍住干呕的冲动，一把拉起苏安冉，继续跟着他往前走去。
不多久，他们看到了光秃荒地上的微弱灯光。这一带安静得异常，深沉的夜色下见不到半只危险体的影子。
乔堇擦去脸上血沫，问：“这边没有危险体了吗？”
“危险体不敢来的。”苏安冉瑟缩着腰背，战战兢兢，“驻站军人有最好的武器与防具，除了杀危险体，还会杀人。”
“人少，高危，危险体毕竟也有思考能力……他们不敢来的。”
想起韩梅的无私奉献，乔堇扯出个玩味的笑容，说：“此处联合政府的军人竟将枪口指向普通人，真有意思。”
回收点响起一片喝彩，将他们的谈话生生打断。乔堇抬眼望去，见一群抱着机枪的士兵满脸兴奋，正围坐于小屋长廊，看向院落中扭打成的二人。
为首士兵兴致勃勃：“弟兄们，趁结果还没出来，要不要来开盘下注？”
“听老大的。”
“闷这么久了，总算有点新鲜玩意，开！”
他们的叫好声此起彼伏，完全漠视了身为赌注的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让乔堇一阵恶寒。
再走近些许，借着隐约灯光看清正在扭打的二人面容后，乔堇与苏安冉几乎是同时出声：
“陈旭？”
“彪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