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丧尸老大老想收缴我的西瓜刀（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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蚂蚁一样的人群聚堆驻扎在基地外，充当方舟基地最外层的保护膜。
不，不能说是保护膜。
它并没有被划分在基地的防守范围内，在高墙之外，电网之外，铁栅栏之外，护城河之外。
它一击即溃，就像是一层泡沫。
但是许许多多普通人就守在这一层脆弱的屏障之后。
胆战心惊，惶恐不安。
不甘心放弃前往充满希望的方舟，又挣脱不出悲惨衰弱的惨状，只能兀自困苦无助的挣扎。
这些人驻扎的区域被叫作“警视区”，方舟基地最节能的警报器。
是那些没有异能，也没有强健体魄，劳动力水平低下，没有进入方舟基地资格的人抱团取暖的地方。
他们经常会守在进出基地的主干道上。
遍体鳞伤，蓬头垢面。
脸上的神情或呆滞麻木，或绝望哭泣，会用带有浑浊白翳的眼睛紧紧盯住过路的每一个人，发出嘶哑的哀求声。
如果运气好，他们会碰上一个有慈悲心的异能者。
他会穿着整齐干净的衣物，仰着头从装甲车上走下来，施舍给他们一个以附属者身份进入基地的机会。然后就可以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怜悯姿态，对眼前上演的疯狂和残忍冷眼旁观，直到决出这场竞争最后的胜利者。
那个时候，他可以绅士地遵守承诺，接受被施予者的感恩戴德。
但大多数异能者不会这么做，他们会找个由头，比如凌乱的头发、脏臭的衣服，然后对此大肆嘲弄，嘲笑他们不自量力，然后在绝望断续的哀求声中又重新坐回车上，和队友一起发出嬉笑，贬低这些被耍了千百次依旧不长记性的底层人，把他们愚蠢的追逐当作谈资，作为一种娱乐供以消遣。
“哈哈哈哈哈，你看那个人！血都流成那样了还在追！”
“是欸！这时候应该来只丧尸，看他俩谁跑的更快哈哈哈哈……”
阴暗的车厢里传出一阵刺耳的哄笑声。
“哐哐。”
一只手重重敲在了前后座隔开的铁栏上，哄闹的车厢瞬间安静。
“……”
萧应褚收回手，用力捏了捏皱紧的眉头，眉宇间都是疲惫，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
他的紫发已经完全消失被黑发代替，从前稍显稚气的脸现在也已经褪去青涩，变得棱角分明，冷硬又坚毅。
萧应褚沉着脸，抱手扭头看向窗外，周身气压很低，显出一股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开车的队员瞄了一眼，咽了口口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安静地转动方向盘。
迷彩装甲车缓慢驶进了方舟基地的检查通道。
“刘东还是没回消息？”
萧应褚冷不丁冒出一句。
后车厢此时已经陆陆续续响起下车声，开车的队员也打开了车门，闻言不由一愣：“……是。”
萧应褚脸更黑了。
队员连忙安抚：“老大别生气！我看刘东那根烂黄瓜最多也就支楞三天，他肯定马上就回来了！”
说是这么说，队员心里也不确定。
刘东那蠢货，回回溜出去开荤都没有超过半天的，怎么这次前后都三天了，连个信儿都没往队里发？
“难道是被人撅废了，爬不起来？”
队员脸上很是疑惑。
“……”
萧应褚脸一僵，顿时感觉自己头更痛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你走吧，记得通知下次出任务的时间在三天之后。”
“这期间刘东有任何消息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队长！”
队员笑嘻嘻地打了一个不像样的军礼，一个大跳从驾驶座上蹦了下去。
……
车上所有人都走光了，萧应褚沉默了一会儿，从车座前的储物箱里掏出他的手机。
世界上大部分地区的网络信号已经被破坏截断，但是方舟基地科研室自己研发出了一套小范围内的通信网络，只服务于基地内有异能的公民，只要位置不超出基地外围的电网，连上信号的手机都能够像末世前一样正常通讯。
科研室……
萧应褚摩挲着手机的外壳，目光沉沉，没有第一时间摁亮屏幕。
良久之后，他才打开了手机，点开联系人界面，给朱宝莉发出一条要求见面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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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一声开门声。
埋头审批文件的女孩抬头，露出一张可爱娇俏的脸，身上活泼的气质与穿着的黑白工作装颇为割裂。
她眨眨眼，看到来人眼睛亮了一亮，接着甜甜一笑，脸颊上弯出两个小酒窝：“萧哥哥~”
咦。
萧应褚后退一步，踏出办公室，冷凝的脸上不再紧绷，而是露出一丝嫌弃：“你再这么叫我我就去告状。”
打小报告的威胁效果很显著。
朱宝莉瞬间就冷下了脸：“呵，男人。”
“呵，女人。”
萧应褚也冷笑一声。
朱宝莉仰头往座椅上一靠，睨人一眼：“说吧，你找我干嘛？”
“打听事情。”
萧应褚边说边走进前来，带上门后在会客椅上坐下，枕着木横条开始闭目养神。
“我一个队员失踪了。”
朱宝莉哦了一声，不以为意，举起一份文件放在眼前略略翻看：“也许死了吧。”
“嗯。”男人轻轻闭着眼睛，因为身体得到了休息，他的表情慢慢变得松弛。
很久他才模糊地说道：“最后定位，科研室。”
“……”
朱宝莉手一顿，放下举在面前的文件，看向萧应褚的眼睛微微眯起：“第几层？”
“第七层。”
萧应褚慢慢睁开眼睛，锐利的冷光一闪而过。
第七层……
生化实验室。
女孩脸上的表情变得更为严肃，皱眉沉声：“三天。”
萧应褚点点头。
然后又闭上了眼睛，“我睡两个小时。”
几乎是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同一时间，萧应褚睡着了。
呼吸声均匀又规律。
“……”
朱宝莉轻手轻脚地从座椅上站起，拿着手机走到办公室外，开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
两个小时到了。
没有闹钟，凭借多次生死危机下培养出来的对时间的把控让他准时醒了过来。
现在应该是下午五点三十六分。
萧应褚睁开眼，眉目清明，转头一看——
不出意外，朱宝莉还坐在桌前审批文件。
现在正看着其中一份眉头紧皱，一张圆脸绷的老紧，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萧应褚眼里映上一点笑意。
睡一觉起来，人精神多了，声音都清朗了几分，他于是大声感叹：“不愧是有女朋友的人，就是上进啊~”
“……”
朱宝莉瘪嘴，幽怨地向萧应褚瞟来一眼，没有说话。
萧应褚很想大笑一声，但想到自己还有求于人，他最终只是露出了一个无声的微笑。
十分矜持，只露出两排大白牙。
因为太过黏人被嫌弃一事无成，只能回来努力上班这种事——
他能笑一百年。
“唉……”
朱宝莉长叹一声，放下笔，两只手交叠成拳抵在下巴上，脸颊被撑出一点柔软的弧度。
她看着萧应褚，眼里泛出一丝愁绪：“怜儿今天不会来给我送饭。”
“哦？为什么？”
萧应褚乐呵呵地问。
“因为昨天做过头了。”朱宝莉伤心的说，“怜儿现在还拿着刀到处找我，想把我的小藤藤砍掉……”
萧应褚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逐渐面无表情。
“这明明是能让她快乐的东西……”
朱宝莉手上冒出一截青翠的藤蔓，藤蔓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心，一点一点的，看上去很是赞同主人的话。
“怎么能轻易砍掉呢，你说对吧？”
圆润的杏眼幸福地眯起，泛出一线晶莹的闪光。
难怪你个咸鱼今天轮休还窝在这里。
萧应褚冷着一张脸，抬脚就往外走，一颗心比谁都冷酷：“我现在就告诉她你在这里。”
“欸？！别啊萧哥哥！！”
“滚——！”
……
一块巨大的指路牌横在山路中间，挡在出山的必经之路上，让乐可可想绕路都有点困难。
乐可可眯眼辨别上面鬼画符一样的字体。
“……往右走一百米有好吃的？”
哪个大聪明想出来的陷阱？
乐可可无语。
无语的同时还有点好奇。
他眼珠一转，对着身前的空气大叫一声：“二币，出来。”
……
没有动静。
也是一个大聪明。
乐可可转头，直接看向一处草丛，冷声道：“草丛后面，我已经看见你了。”
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响起，藏在里面的东西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出现。
乐可可无奈，就要走上前去揭穿这拙劣的伪装，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响起熟悉的咕咕声。
“妹妹，我要跟你一起……”
乐可可惊讶转头——
身后的草丛被从里拨开，走出一只垂头丧气的大胖鸡。
……鸡在身后，那面前这是什么东西？
乐可可好奇望向仍在耸动的草丛，用爪子向那个方向溅去一层土。
“吱吱！”
一只浑身漆黑的大胖鼠从草丛后面窜了出来。
四目相对——
乐可可觉得这只老鼠真的好胖。
朱雀也觉得眼前这鸡真的好肥。
但凡它体内还剩一丝灵力，这只肥鸡就要成为它的晚餐。
“吱吱吱。”
大黑耗子跳上一块高大的石头，身体与鸡脑袋达到了同一水平线。
它昂起下巴，姿态矜贵，眼里透出一抹施舍的意味：“肥鸡，载本尊一程，到三里屯，不要奢求更多接触，能得到这个机会已经是你莫大的荣幸。”
大胖鸡没有反应。
应该是高兴傻了吧。
毕竟这可是来自远古血脉的施予。
朱雀下巴抬得更高。
好半晌，乐可可才回过神来。
“……你说谁肥鸡？”
他语气平静，周身的气息却陡然变得炽热，让身后想靠过来的二币都暂时避开了老远。
大黑耗子却依旧一无所觉：“说你啊，还能有谁？就你这么肥，快点低下你的脑袋让本尊坐上去。”
“……呵呵。”
胖鸡发出一声怪异的笑声，但还是顺从地低下脑袋，向大黑耗子附身过来。
朱雀满意了，刚想夸奖两句以示自己的仁慈，就看到凑到跟前的鸡喙忽然张开——
——迎面扑来一团烈火！
“！！！”
朱雀眼前一黑，等再次醒来，它发现周围全是游荡的鬼魂。
——它又回到了黄泉。
“……？”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丧尸老大老想收缴我的西瓜刀（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