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曾盛夏》季尘和季尘

3、天鹅与幽灵 [

　　[她很好看，雪白像天鹅一样的后颈，翘挺的鼻尖，和夏天一样的气息，她站在同学们前，清脆地朗读，也能让他注视很久…]——前记

　　迎接夏天到来的第一个活动，是学校举办的五月之花艺术节。这一次，高二年级要比赛的项目是朗诵。

　　各班迅速忙碌起来。从准备朗诵稿到朗诵需要的服装，每一项都是个大工程。

　　毫不意外的，舒然是文科12班朗诵节目的领诵。这件事不需要大肆宣传，林谦延就知道了。因为三班和十二班是同一个英语老师，作为英语课代表的林谦延，总是需要帮老师传达消息，自然而然，也要往十二班跑，消息可是灵通。也是因为这个英语课代表的职务，林谦延和十二班英语课代表也熟络起来，偶尔问问十二班的状况，也是无可厚非的。

　　舒然不仅成绩位列前茅，而且长得清秀，还有明亮的嗓音和艺术天赋。在这样的活动中，舒然必然是要出头的。

　　都说出头的人容易被嫉妒，招来别人的恨。但是舒然没有。因为她的脾气性格很温和，待人接物都不傲慢，而是有礼，这样的她，被人讨厌反而不太可能了。

　　喜欢舒然自然也没什么，因为喜欢她的男生并不少。目前已知的有两个男生，公开在年级上追求过舒然。第一个男生，每天给舒然送奶茶，送零食，而这些都被舒然退回了，她一件也没有收。在这样的挫败下，第一个男生终于放弃了对舒然的追求。第二个男生，是个成绩非常出众的理科班男生，年级排名每次都在前五。他自认为自己非常优秀，舒然不会给自己难堪。可是没想到，多少次他和舒然聊天，都以舒然的冷漠收场。多少次他在舒然的班门口找她，想给她点好吃的，或者约她去自习，都被无情拒绝。没有一个男生能接受自尊被如此摧残。第二个男生自然也放弃了追求舒然。

　　所以，年级上大家都知道的追过舒然的只有两个男生。可是大家也都知道，远不止两个男生对舒然有过钦慕之心。

　　林谦延虽然钦慕舒然，可是，追她？自然也是不可能的，毕竟他也不想成为年级上同学们八卦的对象，也不想成为那个被拒绝的失败者。

　　高二三班，准备朗诵《我的祖国》，领诵是夏满，也就是林谦延他们小组的值日组长。林谦延呢，和大部分高中男生一样，不愿意在文艺活动里那么积极，也不愿意去选领诵什么的，甚至希望表演时候站在后面。

　　排练的时候，十二班是站在三班的对面。谦延在后排，微微踮起脚尖，时不时看着远处的舒然。她是那么明媚，短发是微微有一些卷，但不是理发店烫的卷，而是天然的，只有一些些微微的卷，并不重。

　　林谦延把背挺直，他想再显得高一点，也许这样，舒然的目光会为她停留一刻。
　　在夏满的领诵下，林谦延的声音逐渐放大。在结尾的高潮部分，甚至开始嘶吼，他想让她听见，他想在她面前做一个认真的人。

　　“林谦延，顾丛，你们后面的几个男生，这边朗诵的很好！很有气势，就要这样放开声音嘛，别缩着！“

　　林谦延瞟了瞟舒然，他希望舒然听到老师在表扬人了会有反应。

　　可是没有，她的目光一刻都没有动，就好像没有听到有人说话一般。那一刹，林谦延觉得离舒然好远，仿佛像在天边一样的距离。

　　她走起来，白色的裙子飘荡着，像白色的幽灵的一样，摇摇晃晃，很轻很轻，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