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梦》戒不掉辣条

2、画像 自己看嘻嘻

　　我没有再去后院了，只是返回了闺房，一夜无眠。

　　第二日清晨，我与寻常一样，梳洗、打扮，然后来到膳厅。
　　厅中的方桌旁，坐着阿爹、阿娘、阿姊。我缓缓坐下，若无其事地喝着粥。
　　我们仿佛又回到了往日，阿爹好像还是疼我爱我的阿爹，可是只有我们知道，从前也只不过是从前了。
　　“阿爹，”我放下碗筷，用帕子擦了擦嘴，笑了笑，“可有那皇帝的画像啊？”
　　桌上的三人都呆住了，还是阿爹先反应过来，声音都有些许颤抖：“姩姩，你…你不闹了？”
　　“阿爹，您这话什么意思呀！我为何要闹？”
　　听了我这话，阿爹脸上满是喜悦，“好，好！不愧是我沈家的女儿！阿爹这就派宫里人送来。”
　　话音刚落，阿爹便去了。
　　“姩姩，你怎么了？是不是爹和你说了什么？！”阿姊担忧地拍了拍我的手背。
　　阿娘也附和着。
　　“无事，我想通了，我嫁去也没有坏处，就当体验一下皇后的生活喽！嘿嘿，阿娘，阿姊！你们也不要再担心了，姩姩会保护好自己的。”我用力扯出一个微笑，“阿娘，阿姊，待会我们去外面转转呗！我都好久没有出去啦。”
　　“你呀，一天就知道玩！昨日不是刚出去过吗？”阿娘勾了勾我的鼻子，宠溺地笑了笑，随后又对阿姊说，“惗惗，你带着妹妹出去玩吧，娘今日身子不适。”
　　“嗯，娘你好好歇息。”阿姊起身牵住我的手，“走吧姩姩，阿姊带你去吃好吃的！”
　　“快快快！阿姊我要吃糖葫芦！…”

　　说真的，这街上的美食小吃倒是挺多的。
　　我咬着阿姊给我买的糖葫芦，牵着手一起慢悠悠地走在街上。
　　顿时，我的目光被一旁卖珠钗的摊位吸引了去。
　　“阿姊阿姊，你快来看看，这些钗子好好看啊！”我拉着阿姊的手跑了过去。
　　我拿起一支牡丹银钗，在阿姊的头上比了比。
　　“姑娘好眼光，这只牡丹银钗啊，衬得您姐姐更加倾国倾城了！”摊主笑着迎合我。
　　“嗯，确实好看极了！”我又细细打量了番，“阿姊，你喜欢不？”
　　“只要是姩姩挑的，阿姊都喜欢。”阿姊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又将银钱付了，“麻烦您帮我打包一下。”
　　“您姐妹二人感情可真好呢！”摊主一边包装着银钗，一边与我们聊着。
　　我和阿姊相视一笑，一齐道了谢。

　　“阿姊啊，你说我嫁给了皇帝，是不是就不能出来找你玩了？”我有点担忧。
　　“他敢不放你出来，阿姊我啊立刻起兵…”
　　我连忙捂住了阿姊的嘴：“嘘…阿姊你别开玩笑了！小心被人听去了。”
　　“怕什么呀，要不是我们沈家，他能活到现在？”阿姊倒是不以为然，但她好像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立马将脸凑了过来，“还有，姩姩，你实话告诉阿姊，你到底想不想嫁给圣上？”
　　“哪里有什么想不想的，我这是非嫁不可了。”我低着头，踢着地上的碎石子。
　　“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丧气话了，阿姊带你吃东西去！”说完，阿姊便拉着我的手往前走去。

　　阿姊带我到了雅春阁，这里的饭菜可是一等一的好吃。
　　我们订了一间包厢，里边还有一盏大窗户，在房子里往外看，可以看见不少景色哩！
　　我们落了座，往窗外看去，对面的酒楼中也有人，他们好像也在看我们。
　　“阿姊，你看诶！我们对面的人是不是在看我们？”
　　阿姊顺着我的话望了去，我看到她脸上闪过惊讶与不解，对面那名男子的唇好似是动了动。随后转头对我说：“姩姩，你在这里呆着，阿姊出去一趟。”
　　阿姊那么着急，相必对面的人应该是什么重要的人吧？
　　我玩弄着桌上的茶杯，没多久，阿姊便回来了。
　　阿姊没有说她去哪里了，我索性也没问。阿姊如果不愿说，那就不问了吧。

　　我们玩到晚上才回家，刚踏进家门，下人便来告知我，阿爹找我。
　　阿姊本想一起去的，却被凝霜姑姑拦住了：“大小姐，老爷让二小姐独自去。”
　　看阿姊还要说什么，我连忙拉紧她的手：“阿姊，没事的，阿爹应该是有事嘱咐我。”阿姊这才没坚持跟我了。
　　我快步来到澄熙亭中，阿爹正坐在里边喝茶。
　　“阿爹。”我在亭外向阿爹行礼。
　　“姩姩，坐吧。”阿爹伸手示意我做他对面。
　　我依他坐下，品了口茶。
　　“阿爹，这茶挺香的。”我放下茶杯。
　　“嗯，这是你周伯送的。”阿爹又提壶往我杯中倒了点，“姩姩，今天你和你阿姊出去玩了许久，画像还未看过嘞。”
　　随后，阿爹令容叔将一旁的卷轴打开，一位赏花的男子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男人生的挺好，相貌堂堂。
　　很像我的一位旧人。
　　他正俯身折着雏菊花。
　　我记得那位旧人也爱雏菊。
　　“真像…”我小声喃喃着。
　　阿爹许是没有听见，继续念叨着——
　　“姩姩，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坏事。你一嫁过去，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
　　“所以，阿爹，我不是同意了吗？”我抿了口茶。
　　阿爹看着我，好像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许久，他命下人们都先退下，园中只剩我们父女二人。
　　“姩姩，你恨阿爹吗？”
　　“恨啊，当然恨。”我转着手中的茶杯，忽然猛地放下，抬起眸，紧紧盯着阿爹，“换作是您，您的阿爹将您当做自己权力与地位的牺牲品，您难道不恨吗？
　　可笑，我居然从他眼中看到了愧疚。
　　“对不起姩姩，阿爹也是迫不得已……”他捏了捏眉心，“姩姩，阿爹不会让你在宫中受委屈的。可是姩姩，你能不能答应阿爹一件事。”
　　“帮您监视皇帝？”我先一步猜出了阿爹的计划。
　　阿爹没有说话，那边是默认了。
　　“可以，”我倒是没有什么顾忌，“只是你要答应我，既然我是皇后，你便不要再管我了，我想要做的事，你不能干扰。”
　　见阿爹皱着眉，好像在思考什么。
　　“放心，不会影响到你的大计。”
　　阿爹这才松口：“好，姩姩也长大了，阿爹不会干预你的选择。”
　　“谢谢阿爹，女儿告退。”

　　回屋后，我又开始想起画像上的男子。
　　实不相瞒，圣上很像我年少时的一位玩伴，虽然许久未见了，但如此相似的眉眼与举止又让我忆起来了他。
　　那玩伴名叫白鞍，我们是在太后的寿宴上相识的。
　　我记忆犹新，那天我独自在庭院中玩耍，突然想起周伯伯的女儿周柔伊嘲笑我不会爬树，便抱着练练的心理爬到了树上，结果下不来了……
　　我喊了很久都没有人来救我，我差点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死了。
　　幸好有一个小男路过，他用一种奇奇怪怪的眼神打量着我：“喂！要帮忙吗？”
　　我止住哭声，用力点了点头：“要的……”
　　他走上前，用力摇了摇树，害得我顺着树干滑了下来，我那叫一个气呀，也顾不得疼痛了，上去就给他两拳。
　　我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后来，因为无聊，我又找不到阿姊，便跟他聊了会天。
　　我才知道，他叫白鞍，是太后身边的婢女的儿子。
　　白鞍虽然是婢女所生，但是他长的确实好看的，他是我见过唯一一个比阿姊还要好看的人儿哩！他的母亲得是多么美的女子啊？

　　可能是我们年纪相仿，话题也挺多的，便成好友了。
　　临走之前，他还热情地朝我招手：“再见咯，下次别再爬树了，还有，如果想找我玩了就来这找我啊！”
　　“嘁，谁想你啊！我才不要和你再见呢！”
　　白鞍听了也没生气，只当我说的是气话，再一次笑着和我道别。
　　虽然我嘴上说什么不会想念，但其实我每天都趁阿爹不注意偷偷溜去皇宫等白鞍，还有几次差一点就被发现了嘞。
　　然而白鞍他好像不喜欢守信，明明说好来这里就可以见到他的，可我每一次去都见不到他。
　　白鞍可真是个大骗子。
　　因为每次都找不到他，我也放弃了找他，我们就此再无联系。

作者有话说

　　猜猜看白鞍是不是皇帝。
我不说嘿嘿，后面就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