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守梦者》亮闪闪的羽毛大师

7、失败的试卷危机

　　纸条大战后，是各方人马休息调整的和平时期。伴随着粉笔在黑板上敲击的高低起伏，一个又一个xyz在坐标系中飞跃，最终汇成了绝杀数学学渣的长篇大作。白炽灯的光线从数学海老师头顶折射到腰间的发出叮当噪音的钥匙串上，最后消失在某个目光迷失的空间里。笔帽在旋转间的滴答声似是变化的预警，乔楚原本清醒的意识突然迷失，眼皮在某种重力作用下贴合在一起。讲台上数学老师的声音成了模糊的嗡嗡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滴瞬间寂静，人影被拉长成集中的光点，教室笼罩在温暖的气体中停止了流转。
　　“别睡！这题要考！”985的声音像一道惊雷，突然在脑海里炸响，乔楚一个激灵，迅速抬起了手，生怕手中的黑笔在数学卷子上留下奇怪的横线。她揉了揉眼睛，刚想在心里回怼“你一个没有实体的桶懂什么考试”，就感觉身体传来好似被人当非牛顿流体殴打的疼痛，自己的手中也早已没有了熟悉的黑笔，眼前是无人的教室。
　　“我靠！你能不能打声招呼再拽人啊！(#‵′)”乔楚在心里咆哮。“可是这也不是统统能控制的啊，你连接到了问题发生的坐标就会被拉近别人的空间里。”，985悦耳的声音中带着小小的委屈(._.)。“所以失职的统啊，除了30分钟视频里的梦境与系统的定义、发展、特征，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常识！”乔楚一边敲打着银色球体，一边观察所在的坏境。目之所及，自己站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正是她们班的教室，但所有桌椅都被重新排列，方形的课桌仿佛失去90°角的特性在模糊的光影里融合成了一个圆形，正中间另类地摆着一张单人课桌，课桌上放着一张似乎空白的试卷。伴随着呼吸的不适，乔楚抬起头才发现教室的天花板在慢慢往下压，曾经明亮的白炽灯变成忽明忽暗的惨淡，伴随着高度的下降，灯光里的阴影好似活了起来，像躯体修长的虫类一样爬行。四周墙壁上渗出黏糊糊的黑色液体，顺着墙缝流到地上，变成了细细的藤蔓，在悉悉索索的声响向中心蔓延。
　　“如果没有什么影响解决当下困境的常识，那就等我脱困了再和我说。好吗？废物985。”“Yes，Sir.”在梦境中现身的985用抬高翅膀以表敬礼。说话间，乔楚已经翻上中心的课桌去挖掘那张卷子的秘密了。褶皱卷子似乎被某种液体浸泡，变得泛黄。褪色的卷面上除了满面红色叉只剩姓名旁变形的“林默”两字，“默”字最后的一笔被无限拖长，曲折里传递出写字者崩溃的情绪。
　　“看起来这是一个叫林默的学生的梦境啊！他的核心问题似乎是‘考试焦虑’呢。Q_Q”985的声音带着点紧张，银色小球正在藤蔓和主人两边做着折返跑，“快想想怎么处理这个奇怪的教室啊”
　　“你不是专门处理处理精神问题的系统吗？为什么你不知道实际的战斗步骤，相反来问我怎么办？”话音刚落，银色的球体似乎闪烁了几下，紧张得有些分叉的男声说“其实以前我是宝宝球，没有意识的，只是吸收空间里的能量，等我醒来的时候，一堆数据就乱七八糟地传到我的系统里了，我也没有实际演练过……”，翻折起来的翅膀在球体前戳戳。
　　发现残酷真相的乔楚来不及哀伤，只能硬着头皮一边往后退，一边努力思考：如果没有重名因素的影响话，林默应该就是坐在班里最后一排的男生，。除了他偏白偏瘦的外表，内敛的性格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好像上次月考后他没考好，尤其是英语听力的时候睡着了，被微笑小王狠狠批评了一顿……“难道是成绩？”她眼睛一亮，抓起试卷就想撕——在她看过的魔幻小说里，“撕毁象征物”都是解决问题的万能办法。
　　结果试卷刚被撕开一个角，地上的藤蔓就跟疯了一样往上长，瞬间缠住了乔楚的手腕和脚踝，黑色的汁液蹭在她的校服裤上，留下洗不掉的印子。“不是吧！这剧情不对啊！”乔楚挣扎着，脚边的藤蔓已经缠到了膝盖，她甚至能感觉到藤蔓在往衣服里钻，“985！快救我！我还没吃今天的食堂毒药呢！”
　　“我来赎罪了！”985的声音带着电流声，乔楚看到那个银色小球突然发出刺眼的光，藤蔓接触到光的地方开始冒烟，“我能量不多了，只能带你出去！”光点越来越亮，乔楚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往上提，最后看了一眼梦境里的教室——天花板已经压到了课桌的高度，试卷上慢慢浮现出一个又一个得圆圈印子，似乎是水滴低落的痕迹。
　　再睁开眼时，数学老师正在讲台上提问，全班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乔楚，这道题的解法你来说一下。”老师推了推眼镜，乔楚僵在座位上，脑子里一片空白，还是同桌偷偷把草稿本推过来，她才结结巴巴地念完了解法。
　　等老师转过身去写板书，乔楚立刻在心里大喊：“985！你在哪？”过了几秒，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她的书包里滚出来，落在课桌抽屉里——那是985，但比之前小了一圈，银色的外壳变得有些暗淡，原本小小的翅膀也缩成了两个绿豆大的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