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藤白花

11、再会（1） 与医院

　　与医院相反方向，徒步路程大概30分钟的地方，是一间市内挺出名的会员制卡拉OK厅。放假前经过了几轮面试，我被录取在这里做兼职。由于这间卡拉OK厅是会员制的，一般不对外开放，来这里娱乐的都是要经过特殊程序才能注册成为会员。正是看中一般学生不能随意进入这一点，我才会拼命想得到这份兼职，而且薪水十分可观。
　　换上服务生的制服，从弥漫消毒药水的医院，到这里饮酒味浓郁的卡拉OK厅，空气中的细菌量一下子大增。拿着食物托盘走进某间大厅房，打开门那瞬间传出来像用电锯拉扯音带发出来的刺耳歌声，让每个经过的客人皱起眉头。这里的隔音措施相当不错，装潢也相当昂贵，可以来这里唱歌的，肯定非福则贵。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来这里游玩的。听工作休息室的前辈说，这里有些VIP房是专门给某些大人从事交易，更甚者还有k房是连着床铺供别人一夜逍遥的。听他这样说，我才明白为什么这间卡拉OK厅的安全措施做得那么周全，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为了过滤那些非会员的人才搞那么大阵仗。
　　走进一间演唱者的歌声算得上是原子弹破坏力程度的房间，里面5男5女在互相猜拳喝酒，我偷瞄到一对男女正在激烈拥吻。拜托，这么难听的歌声下还能这么激情，真是旁若无人。作为侍应的龙套角色当然不能直接说这些，带着职业微笑放下果盘，一个唱歌中的胖子嘲我嚷嚷：“加多一瓶人头马，你们还要什么？”
　　吃起水果的某个衣着暴露的女人，用甜得发腻的语调说：“老板请客的话我才叫~”
　　“这不是废话吗？这次都是我的。”
　　“老板真慷慨~”
　　“哈哈哈哈……”
　　我拿着追加的提单走到总柜那里，管理酒类的调酒师马上调制了几杯鸡尾酒放在吧台上。人头马和几个杯子还有一小桶冰块同时放在我的手盘上。我很想问，我能一下子拿这么多吗？调酒师缺吝啬于说话，看也不看我一眼，马上为另一名侍者调酒了。我绷紧了神经，小心不要打翻盘子，这里的钱我一个暑假的兼职都赔不起呀。突然想起白天在医院的时候，手上推着配药的推车，帮病人打点葡萄糖什么的，病人是一个有着很大啤酒肚的男人。
　　“这些人喝那么多酒，真不知道他们乙醇脱氢酶和乙醛脱氢酶够不够，不要到时候去医院了被我撞到就惨了。”
　　虽说到医院实习没有明文规定不能做兼职，但是这里离医院那么近，万一放生什么事肯定第一个送去大学附属医院的。再说医生那群人都是正派性格的，学校理所当然是很反对做夜生活的兼职，虽然只是个卡拉ok厅啦，但是这里并不是普通的卡拉OK厅呢。
　　捧着托盘的手感觉开始累了，我不敢把步子迈得太大，小心翼翼地看着那瓶最重的人头马 ，求神保佑不要倒了。突然有种感觉它会被我摔破，兼职第一天为了赔偿一瓶酒苦干一个暑假，这种比豆蔻还要冤的事情，我才不干呢。
　　走到转角，我以为是幻听，从暗处传来一个女人很有感觉时发出的娇嗔声。
　　“啊、啊……不要，恩恩……”
　　上帝，见鬼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问。怀着这三大原则，我想快速地作为路人甲乙丙经过，可惜那个人头马昂贵的重量逼得我不敢放大步子。
　　我一脸心虚地装作若无其事地经过那个转角，正在干事的两个人发现了我的存在。我什么的看不到，我什么都听不到，你们继续就好了。
　　我余角瞄到下半身露光光的女人满脸通红地看着我的经过，而那个男人……
　　我吓了一大跳，尽全力扶稳托盘。受到惊吓的时候，我通常是僵着不动的，却刚好对上那个男人的视线。
　　“林邃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