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间距离》秦卿若羌

2、第二章 褚

　　褚歆回到家后，屁股还没坐热，她妈妈就人未到声先到的喊着：“歆歆，宝贝，你回来了，妈妈知道你今天回家，特意让阿姨顿的燕窝，你快尝尝。”
　　褚妈妈身后跟着煮饭的阿姨，端着拖盘，上面放着炖燕窝专用的盅。
　　她无奈的几口将燕窝吞下之后对着褚妈妈道：“以后别整这些了，我不爱吃。”
　　褚妈妈听她这么说，笑着道：“这哪成啊，你现在正发育的时候，不能挑食。”
　　身后的阿姨听见褚妈妈这么说，默默的看了看褚歆身为女生中178的大高个：嗯，很适合做模特。
　　褚歆也同样：……
　　第二天一大早，褚歆就因生物钟早早醒来，早饭时间，难得她哥褚韵也在，兄妹两个聊天也是清奇的很，别人家兄妹大多数聊学习生活什么的，他俩直接就以最近褚家刚收购的一家公司未来前景规划而讨论的津津有味。
　　不过褚家众人也习惯了这种场合。
　　吃过早饭后，褚歆先是陪褚妈妈去商场购物，回来时已经可以吃中午饭了，还好褚妈妈提前打电话给家里的阿姨，一回来就能吃上香味满满的饭菜。
　　这个周末也算按部就班的过完了，
　　回到学校的褚歆在路过5班的时候下意识的往教室里看了一眼，一眼就看见了正抱着一摞作业往外走的林郁。
　　褚歆顿了顿，对视上林郁的目光，她先是像林郁点点头，随后看着林郁抱着的作业，犹豫着要不要帮他。
　　她看着作业刚开口：“要不要我……”
　　林郁闻言摇摇头说不用了，他自己可以拿老师办公室。
　　褚歆嗯了一声，上课时间快到了，她也没做多停留。
　　楼梯拐角处，一个往上，一个往下，林郁扭头看着褚歆的背影，悄悄的又把满是伤痕的胳膊往作业本下面藏了藏。
　　这些伤痕是昨天他妈妈前男友来找事，他为了保护他妈妈被打的。
　　那男人见他挨打那么狠也不愿意松开他的腿让他进屋，终究还是不想背上人命，男人吐了口口水在走廊上，骂骂咧咧的走了。
　　期间他妈妈在房间里躲着哭，始终没出来看一眼。
　　褚歆回教室后冯正神秘兮兮的将褚歆的同桌往边上挤了挤：“我看看赵嘉丰在小树林搂着一女同学，我猜他偷偷谈恋爱了。”
　　说完还往赵嘉丰的空位看了看，正好这时赵嘉丰走了进来，冯正一脸坏笑的看着他，他纳闷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应该还是挺帅的啊。
　　高三的学业实在太紧张，班里的同学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八卦的新闻，比如现在正是大课间，班里的同学不知道都干嘛去了，往常可是很内卷的，今天就离谱的只有三两个学生坐在教室里。
　　褚歆慢悠悠的将笔记拿出来，准备在加几个自己开拓出来的思路。
　　余光撇到窗户外面赵鹏与冯正勾肩搭背兴冲冲往楼下看的场景。
　　她莫名的也起身看看都趴在走廊边往楼下看什么。
　　但人实在太多了，还没挤进去，就听到老师来了，一堆学生全部作鸟兽散，搞得褚歆更莫名其妙了。
　　索性有冯正和赵鹏那俩八卦体，她拍了拍俩人的肩膀，往外面示意下，赵鹏立马心领神会：“刚几个男生把另一个男生的校服扒了，还要去脱那男生的裤子。”
　　“还别说，那男生据说挺白的，长的也好看，就是身上还挺多伤痕的，不知道干啥搞得。”冯正接话道。
　　不知道为什么，褚歆心里隐约有些憋闷，她一下子想到了林郁。
　　不过也不可能这么巧，所以褚歆将那股憋闷压下去后，也没在刻意往那方面想。
　　中午吃完午饭，褚歆还是没忍住又往5班那边特意路过，她和赵嘉丰一起，慢悠悠的路过5班。
　　赵嘉丰看着褚歆那副慢悠悠走路好像往前，其实眼睛都粘在5班里面的褚歆，一下子被逗笑了。
　　5班里的男男女女眼瞅着褚歆这个浑身散发雄性荷尔蒙长的让人并不卡性别的女同学和那个高三整个年级被封为级草的男生肩并肩的路过5班门口，都沸腾了起来。
　　随着5班的热闹，赵嘉丰赶紧拉住褚欣的衣袖子准备赶紧回班里。
　　褚歆眼尖的发现5班里并没有林郁，她寻思着，林郁是出去了还没回来？
　　一直到下午夜自习，林郁都没出现。
　　第二天一早，她就被唐棠拉着吃了早饭之后匆匆打了个招呼，就站在5班的楼梯拐角处守着。
　　面对路过同学们的侧目，她都装作没看见。
　　说实话，这是褚歆自己都觉得傻逼的行为，但她就是想看看林郁在做什么。
　　赵嘉丰和冯正俩人正一人搭住赵鹏的肩膀哈欠连连的往楼上走。
　　路过褚歆身边时还以为褚欣在等他们，冯正没个正形，他嘴欠的问道：“呦，褚歆同学这么一大早站在这楼梯口干啥呢，等你的小夫郎啊。”
　　褚歆面无表情的撇了他一眼，嘴唇轻启：“滚。”
　　冯正立马接道：“好嘞，小的这就滚。”
　　这个小插曲褚歆没在意，因为她看见林郁顶着一头柔顺的短发，抱着一摞书，一瘸一拐的爬楼梯。
　　褚歆腿比心快，她三两步走到林郁身边，不由分说接过林郁怀里的一摞书，上面都是平时上课的书，一般都是放在教室课桌里的，怎么林郁还走哪带哪。
　　林郁开始没看清来人，被吓得一惊，刚要去把书抢回来，发现是褚歆，他才将准备抢书的动作放下。
　　“昨天一天你去哪了，怎么没看见你。”褚欣装作淡淡的问着。
　　林郁低着头，闷声道：“昨天有些不舒服，请了假。”
　　褚歆感觉到林郁话语里的不对劲，但她也没深想，嗯了一声便抱着林郁的书光明正大的走进他的教室。
　　林郁走到教师门口的时候还想拉住褚歆，他怕5班的人会误会褚歆和他的关系，他倒是没什么，但他在5班的风评不太好，他怕会影响到别人对褚欣的看法。
　　褚歆看了一眼林郁有些紧张的眼神，还以为他怕别人误会他们的关系，心里不由得有些堵着，但她也能理解，毕竟高三学习为重，自己这样大大咧咧的和他走的太近，确实会引人遐想。
　　于是她还是把书交给了林郁。
　　只是在林郁接过书的时候，褚歆眼尖的看到了他手腕上的伤口，很明显，那是旧伤夹杂着新伤。
　　褚歆的瞳孔放大了一瞬，内心百转千回。
　　她不由分说的拉住林郁要缩回去的手，声音降低了几个度问道：“怎么回事？”
　　林郁心里难堪到了极点，他并不愿意被褚歆知道自己在学校是如何被欺负的，在家又是如何被打的，他只想在褚欣面前保持着一个稍微好些的形象就好了，林郁很害怕褚歆知道的越多，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同他讲话了。
　　所以他摇摇头，快速接过书回道：“不小心磕到的，没事，我先回教室了，你也快回教室吧，马上就要上课了。“”
　　褚歆看着林郁几乎落荒而逃的身影，心里明知道他俩什么关系都不是，不应该这样关注他，可她就是觉得看到林郁手腕上的伤时，感觉很扎眼。
　　一切都那么平淡无奇，甚至好几次看见林郁在教室门口被几个男生推搡着她都装作没看见，那几个男生的模样不是上次将林郁拖到小巷里欺负的人，而是全新的面孔，但她还是看见上次那几个男生在旁边笑的欢快。
　　褚欣路过的时候冷眼扫过那群人。
　　那几个男生莫名觉得有股视线很冷。
　　回头一看，是3班的褚歆和高三年级的级草赵嘉丰。
　　那几个上次被修理过的男生立马停止咧着笑的嘴，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干的模样。
　　他们可不会和那几个正在推搡林郁的男生说，褚歆是个危险的女人。
　　如果那几个男生能也被打一顿就更好了，也好让他们心里平衡些，毕竟都是欺负过林郁的人，凭什么只有他们挨打，他们表示不服。
　　于是他们看向褚歆的目光露出期待的目光，看向那几个男生的时候眼神都亮了几个度。
　　只是褚歆并没有如他们愿狠狠的揍那几个男生，她收回冷冷的目光，和赵嘉丰拐个弯就下楼了。
　　………
　　褚歆心不在焉的和赵嘉丰一起扛了一大摞的资料，远远的看见唐糖往他们这跑来。
　　赵嘉丰笑了笑道：“阿歆，你的小迷妹来了。”
　　刚说完，唐棠就气喘吁吁的跑到二人面前站立。
　　“歆歆，今天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吧，我好久没和你一起了。”说完用眼神撇了撇赵嘉丰。
　　赵嘉丰无语的看着不远处的教学楼，他也很想给唐棠翻个白眼，可惜他一个大帅比不能破坏自己得形象。
　　褚歆看见小姑娘一脸的绯红，恳切的看着自己，终究没忍心拂了她的面子。
　　她淡笑道：“好，中午我在楼梯拐角等你。”
　　唐棠一听褚歆答应了，立马高兴的拉着褚的衣角撒娇道：“那就咱俩，不许带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哦。”
　　褚歆：“嗯，知道了。”
　　赵嘉丰内心：呵呵。
　　俩人回到教室，把资料放在讲台上，教室里的同学都一阵哀嚎：“不是吧，这么多资料，又要写到猴年马月啊。”
　　“我真服了，这学我是真不想上了。”
　　“救命啊，高三快结束吧，我已经很久没好好睡一觉呢了。”
　　……
　　褚歆不理那些人的嚎叫，独留赵嘉丰在讲台上说了几句安抚的话。
　　她坐在课桌前，想到刚才看到林郁被推搡的场景，心里有些闷。
　　林郁就不知道还手吗？
　　中午褚歆和唐棠在食堂里吃饭，唐棠怕有人打扰她俩，特意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褚歆当作没看出她的小心思，反正在哪里吃饭不是吃呢。
　　不过也是巧了，她一抬头，林郁正端着餐盘找位置。
　　她心下一动，喊了一声：“林郁。”
　　林郁往声音的方向一看，是褚歆在喊他。
　　他不知道要不要去褚歆那里坐，他看见褚歆旁边还一个长相甜美的女生疑惑的看着她。
　　想来想去，林郁还是端着餐盘坐在了褚歆对面：“谢……谢谢，位置……都满了，所以……”
　　“吃饭吧，坐在这里吃也一样。”褚歆看出来，林郁有些紧张。
　　唐棠看着乖顺又胆怯的林郁，放下心来，褚歆才不会看上这种唯唯诺诺的男生呢。
　　要选也是选赵嘉丰那种。
　　心里想着，唐棠情不自禁的在隔了几个座位朝挤在人堆里的赵嘉丰撇了一眼。
　　赵嘉丰身边已经吃了一半饭正抬头看着冯正跑哪里的赵鹏正好看见了唐棠的眼神。
　　他没眼色的冲赵嘉丰道：“赵哥，那个叫唐棠的肯定喜欢你，她又在看你了。”
　　赵嘉丰闻言抬头，人太多了，他的视线不知道放在哪里，随后又无趣的低着头吃饭。
　　同时踩着赵鹏的脚说道：“吃饭。”
　　他心想，唐棠对他的敌意那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但说话却温柔甜美不露破绽，周围的人大部分都以为唐棠对他有意思才和褚歆走那么进的，他就笑了，真够踏马离谱的。
　　林郁小口小口扒拉着餐盘里的饭，他紧张的手心都出了汗。
　　唐棠在那不断找话题和褚歆聊天，林郁也免去了找话题的烦恼。
　　他实在不太会社交。
　　他只会在褚歆不注意的时候，看着褚歆恣意飞扬的身影，是他心里最温馨的存在。
　　褚歆饭都吃完了，林郁和唐棠的饭才吃了一半，剩下几口她也小口小口的扒拉等着这俩人吃完。
　　林郁似乎看出了褚歆的意思，他立马加快吃饭的速度。
　　吃完饭的褚歆和林郁对视了一眼。
　　褚歆看见林郁脸红红的，额头上还有一些薄汗，窗户外的阳光照进来，在他白皙的额头上反着光，他面向窗户那边的脸侧有细小的黄绒毛，看起来很是可爱。
　　林郁被她盯的有些不好意思，耳尖都是红的。
　　唐棠放下碗筷，餐盘里还有吃了一半没吃完的饭：“走吧，我吃饱了。”
　　褚歆嗯了一声，收起餐盘。
　　林郁也赶紧站起来端着餐盘往餐盘车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