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台难祉》所爱无例外

10、结缘7

　　天光透过云彩照耀在他们身上，叶临双眯着眼睛用手挡了眼睛四处观测了一遍。裴涣之看到她这番动作，近了她身用身体给她挡了一大部分日光。“刺眼。”叶临双撇开他走出好几步，是条长街。
　　还没放下手，被一小乞儿撞开后退了一步。他低着头来了句“抱歉。”脚步不停得往前走。叶临双默默走到裴涣之身边，示意他看向那小乞儿“钱袋被偷了，帮你主子抢回来。”尽管裴涣之很想问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他主子了，但一听到钱袋掉了第一时间快跑去追他。
　　他们身上的绳子一直没解，为了方便形走也为了随时控制裴涣之的动向，叶临双掐着绳子将绳子虚化，只有她再次扯的时候才会再次现形。
　　前头是裴涣之追盗贼，后头是叶临双跟着绳子提示在后面慢慢跟着，也不知道从哪个烫头买来一杯清茶边走边品。
　　很快，裴涣之气喘吁吁连人带赃物扔到叶临双面前“够快的啊！”裴涣之抢过她还没喝完的茶一口饮下“你不是不食人间烟火?”
　　“偶尔喝喝茶还是可以的。”叶临双蹲下身拿走钱袋，他被抓了还不肯放。她看着他这副模样然后打开了钱袋，里面除了掉了几颗黑漆漆的石头其他什么没有。
　　“是钱吗？”叶临双示意他去看，小乞儿低头沉默不语。
　　“就几颗石头，你说什么钱袋跑死我了。”裴涣之好不容易追回来，结果就几个破石头，心口极度不平衡。叶临双默默安慰他“有好东西给你。”
　　趁两人聊天之际，那小乞儿准备跑路，结果还没跑出两步就被叶临双扯回来，还送给他一个忠告“下次偷东西先掂量掂量那玩意儿值不值得偷?”
　　小乞儿没好气扭过头“谁能想到你钱袋里面不放钱。”还放了几块破石头。
　　“走了。”临走前丢给那乞儿一袋银币。还是从原身叶临双府上顺手进口袋的。拿是施舍，不拿是尊严。
　　但谁跟钱过不去，更何况他的小妹还在等他抓药回去。揽进口袋里，向叶临双走的方向磕了三下头。
　　“三下头换一袋银币，你还有没有钱我也给您磕一个。”啊？叶临双一时觉得很惊讶，但他既然作为她的信徒，也是该收两响头。“磕吧，吾出三倍。”裴涣之也是不吝啬，说跪就跪，丝毫没有节操可言，三下响头很是诚心。
　　“赊着。”真是晴天霹雳，裴涣之追上她的脚步问“你是不是想赖账?”
　　“你看吾像这样的人吗？”裴涣之若有所思，有点相信但不能完全相信得点点头。叶临双看他这般挣扎说道“说了有好东西给你。”
　　叶临双掏出那几颗破石头去铁匠铺给他打了一把短刃。那几颗石头被融了之后镶着刃边，“原来不是破石头。”裴涣之在手上转动两下，称心应手倒算不上，还挺好看。
　　那石头镶嵌上去，剑体流转着暗紫色光线。甚至试图看看能不能再扣下来，有没有什么灵力?
　　“甭看了，几块吾从深谷挖出来的紫水晶罢了。”叶临双打消了他试图扣水晶的手。有些失望，他可不止想要这个。
　　晃动着剑身，一个手快，短刃已经搭在叶临双脖子边，仅差几厘米就能划破喉咙。叶临双特意把脖子送上去，他见状立刻撤了手。“没有杀人的想法，就别拿出来吓唬吾。”
　　“试试刃快不快，谢了你的这份礼物。”其实裴涣之的本意是来看看叶临双会是什么反应，是一刀划破自己的咽喉还是?想着摸上了自己的脖子。
　　这个小动作被叶临双查收眼底“别确认了，你那颗脑袋还呆在脖子上。”对他投去一个渗人的笑容。
　　走出铁匠铺时，裴涣之甚至还感觉自己脖子后面凉凉的。“或许我们能在这里找到一个同类。”
　　“什么意思？”裴涣之不解她这番话。叶临双指着从药铺买药出来的那小乞儿。一路远远跟上他的身后“我们不是属于这个机缘创造出来的人，他也不是。”
　　从头到尾，偷窃打兵器，她没有听到任何一句这个世界的人言。他们不是对这一切漠不关心，而是我们本就是外来人，难以融不进这个机缘小世界。
　　而那个小乞儿是唯一与他们自主交流的同类。
　　熬了药蹲坐一边在一点点喂给自己小妹妹喝的小乞儿。他妹妹已经病入膏肓，只得靠药强吊着。
　　“哥哥。”声音小得似猫叫，有气无力还是喊着哥哥。小乞儿握着她的手，瘦得快只剩下骨头“小怜儿，今天哥哥遇见了菩萨，给了哥哥好多钱，哥哥不仅抓了要还给小怜儿买了好多好吃的。”小怜儿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努力睁开眼睛想要再看看哥哥的模样，拼尽全力记住哥哥的样子，只求下辈子还能再遇见哥哥。
　　她不想忘记，也不想死。生命垂危下，她嘴里吐出一句话要好一会儿“哥哥……遇见菩萨了，菩萨会……保佑哥哥活下去的。”
　　站在破庙门口的两人，静置生命的流逝。突然裴涣之说了话:“神能救凡人吗？”
　　“神能救万物。”只不过该去就让她去吧！下辈子重新投胎投个好胎。她的回答不出所料。或许该换个问题“神会救凡人吗？”
　　叶临双淌露一双碧瞳紧盯着他，最后也没告诉他答案。
　　“她下辈子再生，还会再遇见你。”叶临双蹲下身为她擦拭她的脸目“只要你们还能还能认出彼此。”
　　“谢谢您。”小乞儿妄图把这份笑容永远记住，紧盯着不放。
　　“困在这里多久了?”叶临双这才问出她想问的。那小乞儿微微发抖，他记得自己七岁在还有记忆时，却被卷入这个机缘世界。兜兜转转他根本出不去，一开始他还被一个洗衣女带了回家，那家除了他还捡了一个体弱多病的小女孩，取名“小怜儿”。好不容易成长到十岁，城里闹了兵患，母亲死后，他们便开始流浪的前半生。
　　住在城东的破庙里，前几年小怜儿又患上痨病，只能去乞讨偷窃。“菩萨，带我从这个地方出去吧!求您。”他跪下身抱着小怜儿的手还未松开，一遍遍磕着头。
　　“神会庇护你。”叶临双将手放着他头顶，温柔得替他消灾解难。
　　“我六年从来被这个世界所有人漠视，只有那些误入的同类才能注视到他。”曾经是洗衣女将他带回家去，可惜她也再不能出去，现如今小怜儿也去了，“我与这世界再无联系，求您带我出去。”小乞儿虔诚得向神许愿。
　　“真是可怜的孩子。”叶临双轻轻叹息。
　　但是现在他们也知道自己暂时出不去，除非被这个机缘世界认作自己的产物。“杀掉某两个人再代替?”裴涣之这话真是把她的行为说个坦荡。
　　“在它的地盘如此明目张胆，你有几条命啊。”所以，真正的叶临双真的被她杀了?在她的那个世界。裴涣之眯着眼睛大致猜了个大概。
　　埋完小怜儿的尸首的乞儿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为他们指了一条明路。
　　叶临双一下对这小孩提起了兴趣“小鬼，吾突然想再收一个信徒。”
　　“嗯?”还没回答裴涣之的问题，掏出红色的丹药强逼裴涣之吃下。“吃了增灵力。”半推半就吃下去了，成功被叶临场骗得灵魂出窍。
　　“这个机缘世界应该没有什么无常什么的，放心飘。”如果不是杀不掉叶临双这个外来者，他现在真想杀掉她夺了她的灵力。
　　成为灵魂体的两人这才看见一道惨淡的结界，两人穿过去重新被这个机缘世界定义了新身体。
　　而那小乞儿在外头替他们两人看护着身体，外面秋深露重，小乞儿找来一块干净毯子替他们两人盖上，这一动，裴涣之身体就滑靠在叶临双肩头。两人头首相栖。
　　他也没管，毕竟在他眼里没啥奇怪的。
　　叶临双看裴涣之一身铠甲还挺帅，到裴涣之眼里，叶临双玉肩并漏，口脂红得鲜艳，时时刻刻勾人心魂。“还挺漂亮。”他们拉拉扯扯，一时也把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一个将军一个舞女。
　　“放开你的爪子。”叶临双甩开他还勾着她腰的手，裴涣之却直接将她往自己怀里带带。“戏得做全套不是?”
　　“等出去，我吾一定把你这只爪子砍掉。”既然要被砍掉，裴涣之还特地多摸两下。“好了，现在你得死了。”
　　裴涣之发现不对赶紧跑路，留下一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