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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备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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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苏枝言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她累的连手指都不想动,旁边的位置早已冰凉,苏枝言心里莫名有一股无名火。
挣扎着起来,看到昨晚的裙子以及那些薄薄的布料像被狂风席卷,洒落在地上。但好在陆时厌那狗东西还是讲点道德事·后清理了下,她从衣柜拿了条粉色的绸质吊带睡裙换上,布料轻微摩擦她都感到一丝不适。
镜子前的女人小脸苍白,因为熬夜,眼下起了一层蒙蒙的青色,苏枝言接水一边刷牙一边打量着自己身上的痕迹。
陆时厌这狗东西装挑显眼的地方下嘴,这大夏天难道要她穿着高领长袖和长裤出门吗!
“怎么又不穿鞋。”温热的身体贴上,陆时厌像抱小孩一般把苏枝言抱在手臂上,顺便还颠了两下,“就这么点重。”
男人长久的欲·望得到纾解,肉眼可见的心情极好,他将苏枝言抱下楼,经过穿衣镜时,苏枝言看到男人背上也有不少指甲划过的痕迹,她有点心虚但想到自己身上的痕迹,以及长时间不能再穿小裙子了,她就来气,一口咬上男人的脸颊。
“嘶。”陆时厌倒吸一口凉气,虽然有点痛,但苏枝言这一种类似“标记”的行为让他心情更好,他任由怀里的小猫在拿他脸撒气。
炒香的牛肉末洋葱和甜椒搭配上马苏里拉芝士,饼皮的表面被黄油煎的香脆。陆时厌用刀叉切下一小块,喂到怀中人的唇边。
苏枝言累的手都抬不起来,有人愿意给她提供这个服务,她心中对陆时厌的埋怨少了几分。她靠在陆时厌的怀里,一边翻着手机。蒋诗乐把昨晚拍的照片都发了给她,其中还杂了几张舞台上半裸舞动的男人,陆时厌也跟着看了几眼,发出了一声冷哼,“就这?”
苏枝言不轻不重捶了他大腿一拳,顺便回复了一些消息,又切换ins上给蒋诗乐和单纯点了个赞,又切换回微信听着单纯昨晚和小奶狗的故事。
陆时厌昨晚得到满足,此刻充当着一个很好的人性靠枕和喂饭机器。趁着苏枝言咀嚼的时候,他掏出手机对着自己和苏枝言拍了张照片。
听到快门声苏枝言一惊,正好吞到一半的卷饼被呛到。她剧烈咳嗽,陆时厌赶紧递上早已倒好的温水,一边小心喂她,左手也不闲着,顺着她的背。陆时厌想要责备她怎么一惊一乍,话还没有说出就对上女孩的质问。
“你干嘛拍照。”
苏枝言回想着自己刚才靠在他怀里玩手机的模样,那样靠着肯定会拍到她最近吃胖的双下巴的!陆时厌这小子懂不懂啊,女孩子不能随便偷拍的。她又气又急,伸手想要把手机拿回来,“你快给我删掉。”
本来陆时厌还逗着她把手机举得高高,但听到苏枝言想要删掉的这一番话,联想到自己从未和她拍过一张照片,他有点委屈,但嘴上还在强撑:“确实要删掉,毕竟谁会和自己未婚夫的弟弟拍这种照片啊。”陆时厌打开相册,把照片递给她,“你删吧。”
照片里男人俊脸上顶着一个牙印但却笑得灿烂,陆时厌拍的时候手机拿的比较高,苏枝言别说双下巴了,一张小脸都被头发和陆时厌的手掌挡得七七八八。她偷偷看了一眼陆时厌,男人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肉眼可见的心情变得极差无比。苏枝言想到自己曾经养的一只金毛,陆时厌如果有尾巴的话,现在就应该已经耷拉下去了。
她心里微微叹气,打开相机,调到前置模式,对上男人疑惑的眼神,连拍了好几张。随后又将手机丢回桌上,她说,“下次不准偷拍,要拍的时候就告诉我。”
苏枝言吃饱,想要从陆时厌腿上下来,又被男人拽住,牢牢往怀里靠,最终仍靠在他怀里,动弹不得。男人就像一只大狗狗,毛茸茸的头往她身上不停蹭,陆时厌本以为她是不愿意和他拍,怕留下证据被别人发现这不明不白的关系。他心满意足地打开手机,在苏枝言的注视下,选择了他偷拍的那张照片当屏保。
苏枝言吃饱上楼打算继续补觉,陆时厌化身为贤惠小男仆,洗好碗筷,又帮苏枝言清理了冰箱快要过期的食物,收拾了昨晚玄关因为动静太大被踢乱的鞋子,他很享受做这一切,有一种他是这个家男主人的感觉。
他看到苏枝言遗落在餐桌上的手机,在临走前想要把手机拿给苏枝言。她和小时候一样,做事情总是丢三落四,经常因为找不到东西急到哭。陆时厌想象了下醒过来的苏枝言因为找不到手机着急的模样,他就心里发痒。
手机被调节到了静音模式,但屏幕还在不断显示消息到来。陆时厌漫不经心拿起来想要关上亮起来的屏幕,下一秒,手机又有消息框弹出来,显示“祁云哥”给她发来消息。
“祁云哥”这三个字就像是某种禁忌,将本来温馨的环境划开了一个口子,腥风猎猎。
从小陆时厌爹不疼,娘不爱,但陆时厌他爹怕他做事丢脸,丢了陆家的面子,请来不少老师来教导他。即使初中就被丢到美国野蛮生长,有些事情他还是明白不能做的。
比如偷看别人的手机的消息就不是一个绅士的行为。
去他妈的绅士。陆时厌没有一丝犹豫解锁了苏枝言的手机,他看着聊天框上的“祁云哥”和端端正正的全名备注“陆时厌”,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快要临界的爆炸。
【祁云哥:我后天要去美国出差,一起出来吃个饭吗。微笑.jpg】
出差出差!吃饭吃饭!国内的工作你忙不过来?还出差?国内的饭没吃够?出差办公就认真点,还想着吃饭。陆时厌用力打下“滚,不吃。”但到底还是害怕苏枝言生气,光标又委委屈屈地删掉了这些“叛逆”的话。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往上划,但好在聊天记录并不算多,一下子就能翻到顶。陆时厌按耐住内心躁动的、不安分的因子,把刚刚看的消息标为未读,再放到床头柜顺便插上充电线。
女孩睡得一脸恬静,吊带滑落露出一抹浑圆,他看得眼热,但还是帮她拉好衣服,眉间轻轻落下一吻。
*
苏枝言看着自己微信被更改的备注。
【Yan:时厌哥哥】
室内冷气开得很足,她还窝在被子里,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她看着这个“时厌哥哥”这个备注,脑中突然开始模拟男人改备注的模样。
陆时厌有着一双很漂亮的桃花眼。苏枝言见过陆时厌的爸爸,那是一位身材高大、神色冰冷的混血男人,他也有着一双桃花眼,只不过那双桃花眼充满阴郁。
可能是温柔的母亲带来的综合,陆时厌眼皮薄薄,眼尾微微往上扬,垂眼时,睫毛浓郁看起来毫无攻击性。苏枝言最喜欢的就是把挡住他眉眼的小卷毛掀起来狠狠亲。
因为肤色白,陆时厌脸红起来特别明显,苏枝言已经想到了男人的红晕从脸上一层层浮起,直到露出来的耳朵尖尖都是红通通的。她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的滚来滚去,而偏偏昨晚陆时厌在这里留夜,她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沾染了陆时厌的气息。
男人回复得很快,发来的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时厌哥哥:干嘛】
苏枝言想要打趣他,但删删减减不知道说些什么,索性先退出聊天框去回复别的消息。
没想到,手机对面的男人迟迟等不来她的消息,直接弹了个视频过来。苏枝言顿了顿,将视频切换成语音。
“喂。”男人沙哑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来,听起来更加随意。苏枝言都能想象到他在电话那一头肯定又是像没长骨头那样坐没坐样。
可能是男人声音太蛊惑,也或许是昨夜留下的气息太浓厚,苏枝言用手给脸降温,回问道:“怎么了。”
男人突然笑了,可能是身边有人,所以笑得很轻,他说:“看你一直在输入中,还以为给我写小作文呢。”然后又换上了遗憾的口气,“等了那么久,都没看到发来,就打电话来问问。”
什么呀!苏枝言下床拉开窗帘,声音中不自觉带着一丝撒娇的味道,“你怎么突然改我备注。”
还把顾祁云的备注改成全名,苏枝言手里揪着窗帘,窗外的阳光照射到室内,明亮通透,她被刺得晃了一下眼。
陆时厌来到室外,他随意靠在了墙上,他还在笑,只不过这次四周没人,他笑得更加放肆,笑得胸腔都在震动。
“我改什么备注了?你说。”
苏枝言反问:“没记错的话,你可是比我小两岁呢,弟弟。”
“姐姐。”男人的嗓音带着点撒娇,“你就叫叫吧。”
*
直到苏枝言准备去洗澡,两人才结束通话。本来陆时厌还不愿意结束,但在姐姐这里可行不通,苏枝言直接按下了红色的结束通话。
苏枝言用清水轻轻打湿自己的脸,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女人脸色红红,水珠还挂在眼睫毛,最后不受重力控制掉落在她的眼睛里,她看着面前颧骨升得高高笑得一脸傻笑的女人,心里静默“这不是我”,随后睁眼,镜子里前的女人又恢复到了原来冷冰冰的模样,只不过眉眼还带着一丝甜蜜。
她打开音乐,走进淋浴间,脑子里还在盘旋着男人一声声蛊惑人心的“姐姐”中,她出神地打开花洒,却忘记了调节温度。偏凉的冷水从她头上浇下,苏枝言冷得一哆嗦,但也把她的神智给拉了回来。
她现在算是和陆时厌谈恋爱吗。苏枝言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这个荒谬的想法一想出来就被苏枝言自我否决了。
她唾弃荷尔蒙作怪的依赖思想,洗澡的时候,苏枝言还在回想着男人昨夜的神态,男人虽然脸上布满欲·色,但眼底始终是清明的。
他们两个都是各取所需罢了。苏枝言面无表情地想,他讨厌顾家,就像她一样厌恶苏家所做的野蛮决定。
在浴室里洗了将近一个小时,苏枝言顶着一脸热气从里面出来。
她慢条斯理地护肤,昨夜耗得太晚,连脸上的妆都是陆时厌帮她卸掉的。男人在浴室里抱着她对着一大堆瓶瓶罐罐束手无措的样子,在苏枝言的指挥下帮她简单的卸掉脸上的淡妆。
她当时还害怕陆时厌的手劲太大,但没想到男人动作意外地轻柔。苏枝言拍打着脸,回想到陆时厌昨夜因为好奇凑近她眼睛,两人呼吸紊乱,苏枝言第一次感受到呼气打在脸上居然这么痒。
浓密漂亮的黑卷发吹干后蓬松自然,苏枝言坐在梳妆台上回复着顾祁云的短信,她回复了一个俏皮的小兔子比着ok的表情。国内这是正好是早上,顾祁云回复的也很快,两人约好时间,正当苏枝言以为话题结束,准备放下手机,顾祁云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顾祁云:你最近有见过陆时厌吗?】
苏枝言不知道顾祁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她思考了一会儿,还是缓缓打下:
【Yan:见过一面,怎么了?】
她可没骗人,她最近确实很忙,所以昨天她和陆时厌也算是小别重逢。
【顾祁云:没什么。我后天叫上他和他女朋友一起吃个饭吧。】
女朋友?!
最近她一直在忙着赶due,忙得水深火热。如果这段时间陆时厌有女朋友,苏枝言承认自己道德感不是很高,不然也不会和陆时厌搞在一起,但这前提是陆时厌没有女朋友。她随便应付了顾祁云几句,结束话题后,她点开陆时厌的聊天框。
陆时厌的头像是一只流浪小狸猫被一只手挠着下巴微微昂起头,眼睛微眯舒服的仿佛能让人隔着图听到它呼噜呼噜的声音。陆时厌的手很白,骨节分明又修长,在小狸花灰扑扑的脸衬托下更显养尊处优。
她打下来的犀利的言辞在面对陆时厌的头像时又变得软化下来。她想了想自己的立场,确实没有可质问的底气,随即她发出了一条消息:
【Yan:以后别见面了】
而另外一头的男人直接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苏枝言心烦,摁掉,但陆时厌又不停地打了几个电话过来,手机在梳妆台上闷闷地震动。
苏枝言受不了他的电话轰炸,接通后,她按了扬声,丢到床上。
还没等她开口,男人忍不住骂了句脏话,“我操,就因为我发了个朋友圈你就这样对我?”
苏枝言一顿,说:“什么朋友圈。”
陆时厌靠在沙发上,他深吸一口,而后仰头,对着空中呼出一口烟。刚运动完的汗水沿着他的脖颈滑落,他被气笑,反问:“你连朋友圈都没见到,和我提什么别见面?”
没良心的,陆时宴的目光移到桌上烟灰缸挤堆的烟灰,她是不知道他刚刚发完后迟迟等不到她回复有多难熬。
而另一头苏枝言来到床上打开朋友圈,但她列表人太多了,刷了半天也没找到陆时厌发的。她感觉自己傻了,又重新退回聊天框直接点进男人的头像。
朋友圈发布的时间在一个多小时以前,男人就发了两张照片。第一张照片就是陆时厌中午抓拍的那一张,苏枝言点开放大,比起中午匆匆地看一眼自己有没有露出双下巴,现在她能够更加仔细地好好看清这张照片。
她被陆时厌护得很好,露出来的就只有毛茸茸的后脑勺和带着星星点点的小腿。相比起来陆时厌一副事后餍足的表情,手臂上的抓痕,脖子上的几处红斑和脸上的牙印。热气冲斥到头上,苏枝言感觉自己脑子死机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第二张就是一个截取的聊天记录,陆时厌把她的头像都没截进去,只截图了三段记录。
[时厌哥哥]
[干嘛]
[通话时长:70:39]
然后还配上令人想入非非的两个字:粘人
...
陆时厌迟迟等不到苏枝言的回复,他凉凉地问:“嫂子,需要我删掉吗。”
最后朋友圈还是没有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