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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到余杭遇国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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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酒醉花间,满江月清明。”
天边云微缱绻,一艘不起眼的船从楚天顺水而下。
一个打扮简单粗陋的人,低着头,对着正躺在甲板上晒太阳的乐承言说,“帮主,还有半个时辰就到余杭了。”
乐承言拿掉脸上的蒲扇,漂亮的眸子看着水上的微波,一想到余杭的山绵延,水清灵,养出来的茶香醇,人娇美。心情就止不住的美滋滋。
语调不由带几分欢快,“好,叫兄弟们按计划行事,准备下船。”
这次来余杭,主要是玩,然后再是任务。
谁让自己的快乐天下第一嘞~
半个时辰后,繁荣的余杭涌上了一批打扮随意且破烂的“乞丐”。
他们一登岸,对视一眼后便四分五散,低着头疾步行走在各个大街小巷。马上就混入了当地的丐帮中。
众所周知,各地的丐帮有个不成武的规矩,收留无家可归的可怜孤儿,替丐帮卖命,维持自己的丐帮生计。
这些有经验有组织的当然也不例外,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很快他们就打成一片。
“诶哟,快出牌啊!那个顺子有谁要?”
“啧啧啧,你怎么耍赖啊老六!”
……
茶余客栈二楼中,一身衣服好几个补丁的丐帮帮主端着杯最便宜的茶,听着手下的人汇报情况。
按理来说是没有客栈会收留乞丐的,但是谁能让这家客栈是他们自己人的呢?
(乐承言:我也想低调,但实力不让 ????)
“帮主,燕益他们已经到了南杭据点,东西的各个堂主也知晓了此次的围剿计划。”晏止说道,他还是衣着简单粗陋。
乐承言看着窗外的湖天一色,一只孤鸿踏水而飞,随意的问道:“苏迟呢?”
晏止有些欲言又止:“副帮主……他…他又去…花楼了…”
“嗯?”乐承言回头盯着他,“又去了?!”
头皮发麻的晏止点头如捣蒜,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去抓嘛?”
乐承言语气无奈,摆摆手道,:“算了,随他去吧,也不必派人跟这。”
“是。”晏止又问,“那帮主打算如何?”
乐承言想,这初次来余杭,还没有好好逛逛,这里的山水都还没赏,香茗也还没品,怎么可以呢,再看看晏止期待的小眼神。就说:
“去逛逛集市吧。”
一听到逛集市,晏止眼里溢出高兴,“好嘞!”
余杭不愧是余杭,富庶且多金。人流熙攘,车水马龙,小贩的吆喝不绝于耳。
乐承言听着晏止滔滔不绝的话,有些出神。
“帮主,咱帮派的弟兄说,余杭的茶绝冠念国,还有海产也是数不胜数…这儿的姑娘也是个个都水出芙蓉,漂亮的很,我以后一定要在余杭娶个好女子!”
这人怎么这么憨?
确实,如今天下太平,念孜两国关系良好,孜国也有意向念国交好,这种和乐的生活就是人人心之所向啊…
乐承言看着他,眉飞色舞的讲着,心里也有些憧憬,等念国里的奸逆之臣都被铲除了,来余杭定居下来,也是美事一桩。
想到什么,乐承言说,“行了,你先自己逛吧。”
说完就往前走去,留晏止一个人呆滞原地。帮主嫌他烦了??!!
他看着帮主毅然决然的背影,心里默默承受。想想这些年,没用功劳也有……
突然看到帮主举起手挥了挥钱袋子,晏止眼前一亮,帮主这是让他想买啥就买啥~
乐承言走在喧嚣的大街中,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突然听见一句熟悉的声音。
“哎呀,宋小娘子,说好的明日我指定还来的。”苏迟看着眼前娇美的娘子,深情款款地说道。
娘子依偎在他怀里,故作娇羞的捏着丝帕,轻拂在他的肩上,嗓子甜的出水,“公子明日来干嘛呀?”
苏迟眸光撇到楼下的乐承言,心里的一万匹马骂骂咧咧的奔腾过,该死,怎么在这遇到帮主……
他嘴里说着“当然是来听姑娘弹的妙手乐章…”心里却在想如何脱身。
就怕世界突然变得好安静,乐承言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苏迟。
和表情凝固的苏迟对视上,他扬起一个标准的微笑——那是要训人的前奏。
看的让人心底发毛。
苏迟心里只想逃。
什么都来不及说,就抛开了怀里的美娘子,转身疾跑滚了。
娘子看着苏迟这就跑了,心里大惊,这人怎么又不付钱!
楼下的乐承言来了兴趣,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随即追了上去。
狡猾如苏迟,他像泥鳅一下就没了影。
还在沾沾自喜的甩掉了乐承言的他,眼前突然出现一位玄衣男子。
苏迟打量着这个突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心里啧啧啧道,怎么连斗笠都是黑的。
苏迟还没开始骂骂咧咧呢,就听见对方一本正经地说,“苏如初,没想到多年不见,你还是如此放荡。”
?放荡,只见苏迟的衣领微张,看上去好像是有点浪荡。
苏迟没在意,只是眼神突然不善起来,心里又是一万匹马奔腾而过。
遇见乐承言都不想遇见这座瘟神!谁人不知,念国赫赫有名有的国师,是个难缠的主,特别爱胡搅蛮缠。
可现在前有狼后有虎,该怎么办?硬着头皮上呢?还是三十六计呢?
算了,打也打不过,还是走为上策。
玄衣男子眼疾手快,迅速地点了他的穴。
心里已经直冒黑线的苏迟,开始骂骂咧咧了,“那也好比你个黑炸弹,天天摆一张臭脸,你们宫里的人就爱这面子,真让人讨厌…”
玄衣男子也不恼,语气十分平静的告诉他,“平皇封了乐缙筠为淮南王,赐地余杭与淮海,不日将抵达。”
“乐缙筠?平皇这算盘倒是精明,与其说是封王赐地,倒不如说是流放禁权。”苏迟有着纵观全局的感觉了,继续说,
“余杭再富饶又怎样,还是抵不过上京城门庭若市,地上天官,人权高位重。平皇不过只是想打散乐家,好巩固自己的地位罢了。”
道理是有的,那不然苏迟也不会是举国上下最大丐帮的副帮主。
玄衣男子没管他说什么,反而问他:“你真的不打算回北州吗?”
说起北州,那也是个好地方。不过承载了太多不好的事。北州是边境地带,这几年看着平安无事,实则也是暗含危机。朝中的有的大臣,总是按耐不住啊…
苏迟眼底有些忧伤,眸子中的光忽明忽灭,小声的问了句,“我娘还好吗?”
确实,苏迟是边地来的,他娘这几年身体不太好,他寻这国师知天下事,来给他娘瞧病,条件是他得无要求答应他一件事。
“不好。”玄衣男子语气直率,声音有些冷漠,“夫人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苏迟有些着急,“你这庸医,不是知天下事吗?这都治不好?!”
玄衣男子有些恼了,说话提了分贝,“夫人得的是心病,得见了你才好治。”
一时苏迟有些语噎,心里很是惭愧,他竟是如此不孝,可他身上背负着杀父之仇,不得不报。
“下次见到我娘,替我问声好,说我过得很好,叫她不要担心,我会回去看她的。”
玄衣男子盯着他,没说话。
乐承言轻快的来了,撇了一眼玄衣男子。眼底的笑瞬间没了,化为了冰冷的凝视。
二话没说,拉着苏迟便要离开。
玄衣男子出声喊住他,“这位公子,何必火气这么大呢?在下和苏公子还没说完呢。”
此话一出,听的乐承言想笑,没客气道,“国师不必和我们副帮主说些什么,他的事还是来问我比较好,宫里的人他也不熟,听不得那些腌臜事。”
说着,拂开了国师的手,和苏迟一同走了。
国师疑惑的看着苏迟的背影……他会不熟吗?着实好笑,怕是宫里头哪位娘娘的殿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吧。
他摇摇头,看着他们,突然想到什么,愣在了原地,他怎知我是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