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梦给你》默山醒

21、春风试手

　　——燕池x闻人间雪
　　——雪后燕瑶池，人间第一枝。/赵令《菩萨蛮?春风试手先梅蕊》
　　——燕池和后一枝有参考。

　　春季实习期，燕池下班骑车回家路过火车站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很眼熟的人。
　　是……
　　是当初用家里有想让自己在一起的对象于是没有接受他告白遗憾毕业的后一枝。
　　但其实燕池根本就不喜欢他，于是安心地当一个鹌鹑一直躲着他。

　　燕池不知道该不该叫他。
　　后一枝却已经看到她了，很高兴地扬起笑，朝她挥挥手：“好久不见。”然后拖着行李箱小跑过来。

　　来这边是因为在的公司和这边有一个合作项目，后一枝主动请缨来跟。
　　“所以我要待在这边足足半年多。”后一枝很兴奋地告诉她。
　　燕池问他：“那你住在哪里呢？”
　　后一枝说统一安排了住宿，就在车站过去一段路。
　　燕池舔了舔干燥的唇没出声，但其实已经想跑。
　　后一枝说：“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燕池觉得好笑，人生地不熟，就这么发起邀请。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要不我送你去你住的地方然后来我家吃个饭吧。”
　　后一枝说：“啊……会不会不太好？”
　　“没事，我家挺热闹的。”燕池顿了顿，又说，“那我先回去把车开出来带你，你在这等我十分钟左右。”
　　后一枝还在想挺热闹是什么意思，闻言欢快地点点头。

　　燕池：“好像得意的小狗摇尾巴。”
　　后一枝：“你快去吧你！”

　　到了燕池家，才明白热闹是什么意思。
　　燕池家里居然养了——至少后一枝一进门看到的——就有足足4只伯恩山犬。后一枝悄悄扒开扑上来的伯恩山，有点厌恶地皱眉，又假装很喜欢的语气：“原来你的头像是你自己家的！”
　　燕池对他神情变换收入眼中，不动声色地回答：“对嘟。”

　　晚餐很丰盛，据燕池说是地方特色菜。
　　后一枝和燕池在饭后散步遛狗的时候，又提起去年的告白。

　　春风很温和。
　　燕池也是。

　　燕池说：“并非不接受你的告白就是觉得你不好的意思。”
　　她蹲下摸摸小伯的脑袋：“你们先去玩吧。”然后和后一枝坐在边上的长椅。

　　燕池想了想，才继续说：“你看，我可以不牵狗绳让它们在这片草坪上很自由地玩耍，因为这一片都是书育我的，可以养这么多只伯恩山，因为我养得起可以给它们很好的条件。”
　　“不是炫富的意思，只是你想一想，你觉得你自己配得上我吗？”

　　后一枝一会儿说不以贫贱论英雄，一会儿说莫欺少年穷，说到激动处手舞足蹈。

　　燕池越听越觉得好笑，越来越不想听，一想到他不喜欢她的小狗们更生气。但是出于礼貌还是微笑着听完了他毫无营养的话，然后依然是温和的话语：“你说不以贫贱论英雄，但是你能给我什么呢？我们在一起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提升。你还说莫欺少年穷，但是我比你更年轻。”
　　燕池收敛了神色，没有轻蔑，只是很真诚地看着他：“你对我来说，其实是一文不值的。”

　　后一枝恼怒地站起来：“怎么会一文不值！我长得好看又有能力，大家都很器重我。”
　　燕池瞥了他一眼：“是吗？你长得好看吗？只是你自己觉得吧。他们器重你是因为你曾经无意中让他们误解你和我是好朋友。”
　　后一枝睁大眼，似乎要用声音来掩饰自己的慌乱：“怎……怎么可能。”
　　燕池感觉还挺没意思的，恰好有人来电，于是抬手打断后一枝的话，接起了电话。后一枝偷偷看到是闻人间雪的来电。
　　谁是闻人间雪？

　　燕池的眉梢间带上了笑意，挂电话后在手机上操作了一下。
　　后一枝看得攥紧了拳头。
　　“闻人到了，你要先走吗？”
　　后一枝咬牙：“闻人是谁？是和我一样的你的追求者吗？”
　　燕池后知后觉：“啊~你还不知道哎。”
　　于是慢悠悠地给他解释：“我当初不是和你说家里有想让我在一起的对象嘛，就是闻人间雪。嗯……”
　　“换个身份来说，你的这次对接公司的老板，就是闻人。”
　　燕池言笑宴宴：“希望你能对自己有清醒的认知。我们之间的差距，并不只是我说的家庭地位背景，其实更多的应该是价值观念的鸿沟，你看，其实我们连共同话题都没几个。还是说——你觉得我会喜欢你说的那种和你一起努力奋斗，实际上对我来说是莫名其妙吃我没必要吃的苦的日子？”
　　燕池起身，吹了个口哨，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瑶瑶，送客——”
　　瑶瑶是最大的那只伯恩山，也是燕池养的第一只。听到燕池叫它，很聪明地飞奔过来。燕池摸摸它：“送这个哥哥走。”
　　后一枝还想说什么，燕池懒得维持礼貌了，直接打断：“不用再说了，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你如今的荣耀甚至都是因为认识我而带来的，去年九月你非要让我到你们公司拿一个你偷窃走的明知对我来说很重要的项链，从而让他们以为你和我关系非常好，而借此在你们公司过得顺风顺水。我只不过是懒得追责懒得深究，但并不代表我不知道。”
　　燕池顿了顿：“连加诸你身的荣耀都是我带来的，你有什么胆量敢在我面前这样说话？”

　　后一枝脸涨得通红，想给燕池一巴掌。燕池抬腿踢了他的膝盖，他腿一软差点跪下。
　　“你还想纠缠吗？那一场盗窃我留下的证据足够让你判处有期徒刑和你无法支付的罚金。”
　　闻人间雪此刻恰好走进来。
　　“晚上好。”站到燕池身边微笑递给她一盒慕斯蛋糕，温润的语调更显得后一枝的癫狂，“拜访他人连带礼物上门这种最基础的礼仪都无法做到的人，有什么资格和我相提并论说和你一样？”
　　随后闻人间雪微微垂头和燕池道歉：“其实刚刚就到了，偷听了一下，实在愧疚。”
　　燕池摸摸他特意留的头发：“没事的。”
　　又转过身对后一枝：“你说你长得好看，你比得上我们中任何一个吗？也就骗骗小孩子吧。你走吧，我家不欢迎你。”

　　等燕池把后一枝送走回来的时候，闻人间雪已经和伯恩山犬们玩上了。燕池眉眼弯弯地抱住瑶瑶和闻人间雪。
　　“闻人。”
　　闻人间雪偏过头：“嗯？”
　　燕池又笑：“闻人。”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