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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与君重逢时 阿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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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大街,一辆低调而又华丽的马车缓缓向城门开去。
说低调是因为马车确实挺朴实的,啥都没有。
说华丽是它后面跟着的千百人组成的军队,浩浩荡荡。
一月前,边关传来急报。
四国之最的东岳突然带兵前来攻打嘉关峪,请朝廷派兵支援。
朝堂之上,当朝李丞相李清安起奏:“陛下!我北溟南方地区近年来战争不断,百姓流离失所,经不起再战,臣恳请陛下派臣前去求和!”说罢,便“呯”的一声,跪在了大殿之上。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同意:
“陛下!李丞相此言万万不可,东岳此次前来攻打,必是觉得我北溟新帝刚登基,根基不稳,若此番饶了他们,他们定会变本加厉!”
说话的是镇国大将军赵韩,他向来是个粗人,只会打仗,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赵将军言重了,李丞相也是担忧民众,不忍看到百姓疾苦。赵将军如此想打仗,可不是让陛下不得民心吗?”
三朝元老说的话,果真没人敢反驳。
而主位上的慕璟宸只是神色淡淡地看着他们,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诸位爱卿,吵够了吗?”
那声音真好听,好像山间流动的清泉,又好似刚开封的陈年美酒。不威自怒。
把底下的百官着实惊了一下。
有几个听到过坊问传闻的,都把自己缩成了个鹌鹑。
“此事就按李爱卿说的办,由镇国大将军护送。诸位可有异议?”
天子一怒,尸浮百万。这话说的没错,可在场的又有几个是承认慕璟宸这个天子的?
还是有不少官员不怕死:
“皇上,不可!不能灭我北溟之威!”
天子的眉头挑了挑,抿了口茶:“刘爱卿可不就是灭我北溟军威?”
疑问的话,肯定的语气。
“即然如此……来人!把刘钱拉下去,杖毙!”
在慕璟宸这里,杀个人就好像吃家常饭一样简单,
可在别人眼里就不是家常,而是断头饭了!
什,什么。刘钱惊了,谁也没想到新帝在登基一个月之后就开始“血洗朝堂”了。
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估计要笑掉大牙了。但慕璟宸不是别人啊,他是整个北溟史上第一个“弑父”的皇帝啊。
人家别的皇帝都还顾忌着遗臭万年,不敢做的太绝,就咱们皇帝是个疯子。
刘钱终于怕了,“砰”的一声跪在地上,比李清安还响:“陛,陛下,饶命啊陛下……”
不等他说完,御林军就把他制住了。
渐渐的,一股骚味传了出来。
慕璟宸按了按眉心:“带下去。”
“饶命啊,陛下……”这大概是刘钱生前最后悔的事了吧。
御林军把刘钱向殿前拖去,一道浅黄的痕迹从走过的地方浮了出来,看得众人皆恶心又心慌。
恶心的是那滩不明液体,心慌的是皇帝的态度。
很快,刘钱的求饶声就听不到了。只留下面面相觑的文武百官,和泰然自若的皇帝陛下。
“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不变的是皇帝说话的语气,变的是百官的心情。
满朝一百多号人,愣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于是,便有了开头的一幕。由诚王去东岳为质子。
但除了暗一和几个慕璟宸信任的人,便没有人知道,去当质子的,不是诚王慕承德,而是当今皇帝慕璟宸。
东岳国的一个小镇里。
此时距刘钱的死期已经过了十一二天有余。
慕璟宸一行人都在马不停蹄地朝东岳赶。
客栈里,慕璟宸心里万分激动,因为马上就要见到阿笙了。
可他忘了,今天,是七月七。
傍晚,一道黑影从容栈二楼的窗户上跳了下来,却没控制好力道,一把摔在了树上,此人正是以前的慕璟宸。
为什么说是以前呢?因为他现在分明是个孩童模样,只有五六七岁的样子。
二十年前的七月七,既是慕璟宸的七岁生辰,又是他母妃殷然的忌日。
那天,先帝杀了殷家满门,只留下了年仅七岁的小璟宸,不是父亲和孩子的血脉传承,而是因为先帝想要个控制文武百官的傀儡。
便去了极北之地,找了三大巨毒之一的情毒——“念情”。之后每年的七月七慕璟宸便会拖着一服孩童模样,去到殷然的墓地,陪着她吃饭。
而今日是慕璟宸的生辰,除了几个亲信,便只有阿笙知道了。
摔在树上的慕璟宸很狼狈,乌黑的发丝上粘满了绿叶,一张小嘴拉拢着,周围的戾气就是武林高手见了,都不得不惊叹。
慕璟宸现在很不高兴:这要怎么去见阿笙!
出神之际,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扰乱了他的思绪。低头一看,阿笙?!
哪怕已时隔二十年,那道声音还是再熟悉不过。
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慕璟宸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