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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我叫马艳丽(三) 农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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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下人朴实,尤其是马老汉一家,一辈子也没怎么挪过窝,没见过啥世面,没啥坏心眼儿,更体会不到什么叫做人心险恶。
虽然这事儿把马老汉气个够呛,但回头细琢磨一下又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了,毕竟人家也没强买强卖不是,还好烟好酒好鱼好肉的招待着,那可都是皇上都不一定能天天享用到的好东西,更别提他马老汉了。
“我不扔鞋底子好了哩。”虽然那鞋底子打在了自家娃娃的屁股上,马老汉咂么着红塔山烟屁还是一脸愧疚的嘀咕道。
入夜,天色还不算很沉,但马老汉的土坯房并没有通电,一家人除了半夜上茅坑偶尔点一下油灯照个亮,平时也舍不得浪费来之不易的灯油。西北农村更谈不上什么夜生活了,一到了晚上,土坯房里除了黑暗和寂静,别无其他。
夜晚难熬,对于马老汉一家来说,对抗漫漫长夜最好的办法就是早睡,夜还未深,一家人早已挤在一张土炕上,沉沉睡去。
于龙和骆驼当然贼心不死,一个姓王的地产老板膝下无子,出500万元要一对三岁以内的男孩双胞胎,说是哪个高人给他算过,过继这样的孩子可以使他“上荫祖宗,下佑后人,荣华万世。”
于龙和骆驼二人听了两眼冒光,拍着胸脯大包大揽过来,向王老板保证一个月完成任务。
做贼心虚,这两人不敢在城里物色目标,专往偏僻的地方跑,一路连打听带寻找,眼瞅着一个月期限快到了,还是毫无头绪。
于龙和骆驼垂头丧气,恨不得把他们两个人自己变成一对3岁的双胞胎送过去。两人辗辗转转来到了西北农村,又是一路的打听。当骆驼又拿出5块钱,伸向车窗外递给路边一个扛着锄头戴着草帽的中年农民,面色木然地向他打听这件事的时候,却意外地有了结果。
中年农民憨厚,根本想不到他的回答即将带给马老汉一家人灭顶之灾。
“双胞胎男娃娃,有哩。钱我不能要哩。”中年男人摆手道。
于龙和骆驼欣喜若狂,立马来了精神,近一个月奔波寻找的心理和身体上的双重折磨瞬间烟消云散了,两人几乎同时问道:
“在哪里?!”
中年农民明显被于龙和骆驼一惊一乍的态度吓了一跳,但还是认认真真的向两人指清楚了去往马老汉家的路。
于龙和骆驼生怕错过一个字,就像听着一串必中500万彩票的数字。确定清楚后,两人从车内向窗外扔出一张百元大钞,喊了一声“谢了”,于龙一脚油门,越野车急匆匆的轰鸣而去。
中年农民捡起百元钞票,站在汽车扬起的尘土中发愣。
白天在马老汉家碰了一鼻子灰,于龙和骆驼决定晚上偷偷动手,把孩子偷出来---就算偷不成,抢也得抢出来,他们没有时间了。
两人担心马老汉一家睡不实,特意等到了凌晨以后过来。他们把车停在了距离马老汉土坯房较远的位置,于龙拿着一个手电筒,骆驼从后腰皮套中掏出一把匕首攥在手里,蹑手蹑脚地向土坯房走去。
还没走到土坯房门口,两人的动作还是引起了老叫驴的注意,老叫驴通人性,似乎感觉到了危险,“饿啊饿啊”警觉地叫了起来。于龙和骆驼一惊,赶紧侧身躲在了土坯房门旁。
马艳丽睡觉轻,很快就被老叫驴的叫声吵醒了,她推了推隔着马向前睡在土炕最外侧的马老汉:“爹,爹,大半夜的驴咋还叫哩?”
马老汉这时也醒了,“这个畜生哩,天天‘饿啊饿啊‘,这光景谁不饿哩!”一边说,一边点起油灯,披了破外套向屋外走去。
马老汉一边嘟囔着一边往屋外走,刚打开门踏出门外,躲在门侧的骆驼跳了出来,对着马老汉腹部就是两刀,马老汉根本毫无防备,借着微弱的油灯灯光,看清了骆驼和他身后的于龙。
“你们两个死爹的……”
马老汉捂着肚子倒在了血泊中。
夜太静了。
马艳丽和马向前听见了门外马老汉的咒骂声,跌倒声,还有油灯落地的铛铛声响,赶紧一边呼喊着“爹”,一边起身向门外跑去。马东南和马西北也咕噜一下坐了起来,好奇的爬下土炕,跟着哥哥姐姐跑了出去。
落地的油灯还没熄灭,几个孩子看见了倒在血泊之中的马老汉。
“爹!”几个孩子哭喊成一团,向马老汉跑去。
“给我进屋去!”骆驼亮出带血的匕首,“不许哭!不许喊!”
马艳丽和马向前吓得瑟瑟发抖,强忍住了哭声,马东南和马西北则根本无法控制地放声大哭。
于龙难掩喜悦,满脸堆笑着说:“两个小朋友,你们不要哭啦,叔叔马上就带你们去过好日子啦!”
“爹……哇……”马东南和马西北哭的更凶了。
“大哥,这俩小东西太能叫唤了,夜长梦多,咱快带上他俩赶紧走吧!”骆驼说道。
于龙把手电筒的光柱向穿着单薄,仍然在不停颤抖的马艳丽的身体上下照了照,淫邪地嘿嘿笑道:“骆驼,你不觉得咱们还应该做点什么吗?什么叫做财色兼收……”
骆驼也跟着嘿嘿笑了起来:“大哥说的对,大哥英明……”
……
马艳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间昏厥过去的。她只记得在恍惚中好像一直听见母亲比平时大的多的呻吟声,甚至好像还听见了母亲在哭泣着含糊不清的呼喊自己的名字……多久没听见母亲叫自己名字了啊……她好像还听见了马向前稚嫩的喊声:放开我姐姐……还有……还有马东南和马西北一直,一直,一直的哭喊声,最后,悄无声息……
当马艳丽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赤裸,身体如同被撕裂一般的疼痛。
母亲在炕头已经咽了气,双目圆瞪。
马向前倒在地上,身边已经流了一大摊的鲜血,胸前的一处刀伤触目惊心。
马艳丽顾不及穿上衣服,赶紧下地扶起马向前。
“向前,向前,你快醒醒呀……”马艳丽哭喊着。
马向前缓缓睁开了眼睛:“姐,那个带肉末末的面包,真好吃呀……”随即头一歪,瘫软在了马艳丽的怀里。
马艳丽神情木然,小心翼翼地放下弟弟,向屋外走去。父亲的尸体早已冰冷。
于龙,骆驼,她的双胞胎弟弟马东南和马西北,早无踪影。
“为什么不杀了我哩,留我还啥用哩。”马艳丽痛苦的喃喃道。
她把破旧衣服扯成长布条,站在木凳上,再把布条绕着土坯房的房梁系成一个圈,伸出脖子挂了上去,然后,踢开了木凳。
“爹,娘,向前,俺来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