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好奇死杀死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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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幼怡和高馨闻声赶来，担心发生意外。在这种合作类型的副本任务中，四个人损失哪一个，都会降低通关可能性。赵文双虽犹豫不定，却也跟在了高馨身后。
萧瞿捂住鼻子，手掌在鼻子前来回煽动。
“喏，看吧，就是一间储藏室。”
木柜倒在地上，将右侧空间堵得严严实实。狭小的隔间仅容得下两人并排走，赵文双猜测没有错，书房南边真正的墙上果然有一扇窗。
窗户此时是打开状态，或许一直没人关，窗框满是斑驳锈迹。纱织窗帘久经风雨洗礼，看不清原本色彩。
隔间门打开后，空气流通，风从户外吹来，扬起一阵阵灰尘。
隔间布局也很是简单，一张单人桌紧挨着窗户下方，围绕着桌子的是几堆垒在一起的纸质收纳箱，最高的一摞有一人之高。角落边一黑色行李箱突兀地躺倒在地上。
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物品了。
“井宿大佬，你没事儿吧！”
高馨人未到，焦急的询问声已经传到屋内。
钱幼怡先一步来到隔间门口，上下打量一番，见井宿不像有事的样子，便挪开目光观察隔间。
高馨从钱幼怡与门框缝隙中挤出脑壳，探头看向屋内。
“咳咳，咳咳。”
她刚张口想要说话，就被空气中的尘土呛着，闷声咳嗽。
隔间太小，只井宿和萧瞿两人就拥挤得错不开肩膀。
萧瞿侧身慢慢挪到放着行李箱的角落，给玩家腾出地方，让他们看个够以打消对这地方的好奇。
井宿站在单人桌前，桌面除了灰尘以外很是“干净”。
他依次拉开两个抽屉，第一层的抽屉里放着一罐蓝墨水，一沓边缘浸染着不知名红褐色污渍印着“红星食品加工厂”字样的白色稿纸，和一只笔头弯曲的钢笔。井宿暗中用指腹刮下一丝污渍粉末，拇指对着中指一揉搓，
是血。
第二层却是比第一层凌乱多了，揉皱团成一团的深蓝色领带，被血浸透表带的男士手表，一张名为王远的红星食品加工厂工作证，贴着照片的地方只剩下胶水的痕迹。一个金属打火机和半支沾有血迹的烟头被扔在抽屉最里面。
萧瞿像是站累了似的，一屁股坐在黑色行李箱上。
钱幼怡在萧瞿坐下时来到了堆起来的纸箱前，从最上层来看，纸箱只是被简单合起来，并没有封胶带之类的。
钱幼怡打开面前的箱子，箱子里整齐地码放着男士衣物，她伸手按压感受了一下，下面的确是都是衣物。她将剩下的几个上层箱子打开，不是些衣物就是老久的杂物。其中一个纸箱放着棉被，红色的缎面被套上绣着精致的龙凤和双喜。露在外层的红色被套微微发暗，像是有些年头。
逼仄的隔间在没有第四个人落脚之地。高馨只能捂住口鼻扒在门边看着钱幼怡和井宿搜寻。
赵文双站在高馨身后观察片刻，退回到书房，坐在东侧窗户下的小沙发里，沐浴阳光打着瞌睡。他太困了，昨夜诡异的梦境让他倍感疲惫。
萧瞿坐在行李箱上撑头打了个哈欠，看着井宿和钱幼怡翻箱倒柜，说道：“下面还有几个箱子呢，要不挪一下打开看看？”
井宿没跟她客气，和钱幼怡两个人搭手将堆在下面的纸箱搬出来。
依旧是些杂物。垒成一人高，被压在最底下的箱子里放着若干相片和相册。裱着带有雕刻花纹的木质相框的是颇有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风格的结婚照。新娘面目模糊，看不清真容。新郎头像也都被黑色墨团盖住，同样分辨不出。
井宿默默将照片里的新娘和萧瞿对比，身形完全不是同一个人。抛去肤色身高来说，同样都是很瘦的体型，新娘是健康的瘦，上半身长，骨架略微偏大。而萧瞿相反，她就像是一具披着滑稽人皮的骷髅，浑身上下充满一折就断的即视感。
面前这个人究竟是谁。
井宿将惊疑压在心底，继续翻看剩下的相片。
相册多为一家三口的合照，看不清脸的妈妈，被黑色涂满的爸爸，还有一点一点长大的可爱女儿。
“我就说怎么老感觉客厅里少了什么，原来是家庭合照啊。”高馨站在门口感叹道。
“眼不见心不烦嘛。”萧瞿无头无尾地接了一句。
见所有箱子都被打开看了一遍，萧瞿说道：“我都说了就是个放杂物的地方，非得来看。吃了一嘴的灰，这下总满意了吧。快去吃饭吧，等会都凉了。”
“你屁股下面还有一个！”井宿和钱幼怡都在，高馨胆子不由得壮大起来。
嘿这小姑娘，没看到我都挡住了，明显是不想让你们看啊。房间里这俩都打算走了，你咋还特意吆喝一声。萧瞿不禁啧了一声。
井宿和钱幼怡交换下眼神，明白对方的意思。他们刚刚搬开行李箱附近的纸箱时，一股诡异的浓香扑面而来，只有靠近那边时才能闻到。这味道像是被锁在那一方角落，久久难以散开。
萧瞿裙子未能将行李箱完全遮住，露出来的箱子边缘，清晰可见暗红色水渍干涸的痕迹。
两人心中都有了些许定论。
井宿走到门口，推着高馨的后背往外头走去，“走走走，吃饭去，我都饿了。”钱幼怡紧跟其后。
萧瞿见隔间顿时空了，松了一口气。
她的屁股下的箱子可住着夜间的“同事”呢，万一被玩家打开，她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萧瞿轻轻拍了两下行李箱面，似是在安抚。
“还没到你上班时间呢，继续睡继续睡。”她走出隔间将机关复原，墙恢复原状，完全看不出门在哪里。
“恩？怎么沙发上还有个人？”
萧瞿见赵文双窝在阳光下睡得不省人事，不由得走过去踢了踢他的脚，将人喊醒。
“醒醒，别睡了，起来吃饭啊。”
赵文双睡得正香，迷迷糊糊中听见一道清丽的女声，还以为自己在家中的阳台上睡着，老婆喊他吃饭呢。
他嘴里模糊不清地嘟囔道：“就来。”在话出口的一瞬间，赵文双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已经远离过去安稳的日子，在副本世界中挣扎求生。
他睁开双眼，被面前萧瞿凑近的大脸吓得一哆嗦，手脚蜷缩在沙发里。
萧瞿见赵文双醒了，满意地离开书房。
午饭吃得很安静，各人脸上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饭后萧瞿收拾完碗筷，回到卧室补觉。晚上还得“值班”守夜，不休息一会她怕自己撑不住睡过去。
午后静谧安宁，只听得见两三点“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从外头传来。501的客厅里，四位玩家围坐在茶几旁，分享上午所得。
高馨把房间里自己认为可疑的东西全部从掏出来摆在了茶几上。
沾有黄色污渍的粉白色书包，装着外伤药的白色塑料袋，金属打火机和用血红色火漆封住的黑色塑料信封。
“这个信封藏得特别深，你们肯定都猜不到我在哪找到的！”高馨一脸快问她的表情。
“在哪找到的？”赵文双问。
“卫生间洗手台下面的水管上！是不是可隐蔽了。外面缠了好几层胶带，费了好大劲才给我扯出来。”高馨兴奋地说。
“不过我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呢，没来得及看。”
见高馨把东西全拿了出来，钱幼怡也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那些物品还在房间里，她并没有随身携带。
“房间里有几样东西，我觉得和房东女儿的遭遇有关联。”
“第一，书桌上有几本破损的教科书书，沾有和那个书包一样的污渍，应该是同时在浸泡在某种液体里留下的。”
“第二，卧室里所有的教科书以及习题册都截止到高三上学期，进度大约在学期后段。没有发现下学期的任何东西。”
“第三，一张名为“王苒”的高三成绩分析表，期中考试前都是班里前五，然而在期中考试后的几次测验中成绩极大幅度下降。”
“第四，卧室里，也可以说是整个501唯一一张摆放出来的照片，是一张班级合照。鉴于它的独特性，我认为会有特殊意义。”
“第五，一沓压在几本书下的小纸条。就是学生时期互相传话的那种纸条。根据字迹，都是同样两个人写的，一方是王苒，另一人暂时不知道。内容都是日常聊天。”
钱幼怡思路清晰地列出房间内她认为可疑的地方。
“我找了整间卧室，并没有发现日记本。”
赵文双见钱幼怡看向自己，目光中带着怀疑。
“不可能，我记得清清楚楚，她说的就是我们看了她的日记！”赵文双语气尖锐地为自己辩解。
“关乎性命的大事我没理由说谎！”
“不要激动。”
井宿见赵文双有从沙发上跳起来的趋势，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按了下去，安抚道：“道具是不会骗人的。日记一定存在。你说最后一天，房东女儿是从她的卧室里出来后才暴走的对吧。”
赵文双点头表示肯定。
井宿分析，“那么最后一天日记在卧室里。从房东女儿的话来看，她也的确将日记放在了那。但是现在没有在卧室里找到，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
“有人把日记从卧室里拿走了，而且最后一天还放了回去！”高馨恍然大悟。
“没错。”听见高馨的回答井宿很是欣慰，会自己思考问题的新人真是不多见。
“不过这也是基于赵文双道具呈现的梦境来说的。‘无限’这个大世界里，我从没有见过真正能预言未来的东西。梦境不是一定会发生，只是把最大的可能演示给我们看。所以，道具列出概率最大的事件是，我们一定会发现卧室里的日记。现在最大的可能性被推翻，概率极低事件发生，日记不在卧室。”
“可是整个502只有我们四个人啊。”赵文双不解地说。
“玩家只有四个，但那边不是还有一个非玩家。”井宿指了指萧瞿卧室的方向。
“你的意思是房东赶在我们之前拿走日记？”钱幼怡罕见地出声询问。
“对哦，你们还记得昨天晚上么，房东说要给我看热水器，从房间出来后，她手里是拿着一条毛巾走的。如果是她的话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动得手脚。”
“她难道是想栽赃嫁祸？前几天好言好语，降低我们警惕，最后关头借她女儿的刀杀人？看见希望的时候掐断苗头，这招太凶残了吧！”高馨很是愤慨。
“这个房东很是奇怪，作为一个副本生物，她，她这两天的行为太像个正常人了。抛去外表而言，言行举止种种都和我们这次的副本世界格格不入。难道因为是S级副本的缘故？”钱幼怡表达出自己的疑惑。
“或许吧。副本等级越高，NPC越像人类。”井宿说道。
之前他遇到过的其他S级副本中的生物，也有像房东这样的，和玩家几乎没有区别，就像正常生活的普通人。
然而为什么说是几乎，因为这些NPC表现得再如何滴水不漏，触及到副本世界以及任务相关内容时，依旧能看出是异类，而不是和玩家同类的“人”。
这个“无限”世界中只有两种生物，玩家为代表的“人类”；NPC为代表的“副本造物”。
两种生物自从出现在这个世上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两个阵营，势不两立，至死方休。
“新人玩家科普时间。千万不要把副本生物当做人。无论表现得多像，始终牢记，在这个‘游戏’中，他们是‘数据’，我们是‘玩家’。”井宿十分郑重地告诫高馨和赵文双。
“算了，不考虑房东了。回到正题，先假定日记在她那，继续来看手里的线索。”
钱幼怡也不想在这个得不到答案的问题上浪费时间，索性将话题带了回来。
“房东女儿卧室里能找到的可疑物品都在这了，高馨你看看信封里是什么。”钱幼怡说道。
高馨依言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张边缘焦黑的残破信纸。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好奇死杀死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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