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返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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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掠光’计划？”萧瞿看了看施寒月，又看了看季越辰，一头雾水。
施寒月扬着下巴也看向季越辰，语调上扬道：“怎么，季副队长没仔细和人家解释清楚？”
季越辰站在原地，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厨房内的气氛一下子凝固起来。
施寒月忽然意识到，季越辰或许真的没有告诉萧瞿这件事，对方是通过别的方式得知能量源道具的存在。她多话了。
施寒月咳嗽两声，转移话题，打算搪塞过去。然而刚开口，季越辰伸手打断了她的发言。
他看向萧瞿，幽深的瞳孔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样，深不可测。“既然你决定加入我们队伍，那么有些事情现在说开也无妨。”
“我……”她只是拒绝了施寒月的邀请，并不是选择加入他队伍的意思啊。萧瞿刚想解释，然而季越辰接下来的话让她震惊到失去声音。
季越辰双手环抱胸前，重心挪到右脚掌上，选了一个相对放松的姿态。
“桃源镇上，你对施寒月拥有道具的事情并不惊讶，你知道特殊道具的存在。”
声音宛如震颤的鼓面，沉闷却撼动心神。
这是一个陈述句，季越辰只是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并没有想要对方回答的意思。停顿一秒，继续说道：“我们找到了回到现实世界的方法。。”
这不啻于炸弹扔下水中，激起千层浪。
“什么？！”萧瞿一下站了起来，烧火棍划到地面，留下一道长长的黑痕。
既然玩家能够回到他们的世界，那是不是说明副本中的NPC也能脱离副本控制，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
施寒月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激动，等会还有更劲爆的呢。”
“这个方法是不是和能量源有关？！”萧瞿的追问脱口而出。
季越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你果然知道能量源。是谁告诉你的？”
萧瞿低垂眼帘，只一瞬，她就想好了托词。既然季越辰知道自己见过他们队其他人，不如就把锅推到他们身上，反正人也不在，毫无对证。
“你们队两个人聊天的时候我偷听到的。但是也只知道能量源道具的存在，再多就没了。”
施寒月恍然大悟：“怪不得拒绝我，原来之前就和你们队其他人碰见过。还是我来迟了。”
季越辰默认了这个回答。
他突然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这是你第几个副本？”
萧瞿不理解对方的用意，“第四个。”
加上她原来的世界，这的确是她到过的第四个副本，也不算撒谎。
施寒月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震惊道：“你还是个新人？！”她上下打量萧瞿，像是一定要从萧瞿身上看出点什么一样。
她小声嘀咕着，“不像，太不像了，怎么从来没听过有这号新人的存在。”
季越辰也很惊讶，毕竟对方的行事作风，就是久经副本的老手。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继续说道：“那我从一开始和你说吧。”
“我们称这里为无限游戏世界，但你我都明白，这并不是一场游戏。玩家来自不同的平行世界，强制进入副本，进行无穷无尽的任务。但是。”他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有个人发现了副本和现实重合的边界。那个副本的NPC中，出现了一位现实世界的人。”
萧瞿不可思议，“NPC，现实世界的人？”
这怎么可能，NPC就是NPC，玩家就是玩家，这是两个泾渭分明的群体，身份根本没有重叠的可能性。难道那是个觉醒了自我意识的NPC，像她一样伪装成了玩家？
季越辰点头，“对，来自现实世界的人。”
他慢条斯理道：“这就要谈到副本从何而来的问题。”
“我们把这个世界的造物主称之为‘主神’。主神构建副本。根据和现实的关联，副本分为两大类，一种是完全虚构，另一种是分解现实世界，重构而成的副本。”说到这，不知为何，他眼睛中闪现着萧瞿看不懂的复杂神色。似乎是燃烧的怒火，又像是无波的死水。
“这个人就出现在后者中。她拥有的两个身份，让她发现了副本能量源的存在。借助这股力量，她脱离了副本，回到现实世界。”
施寒月补充道：“这是第一例，也是唯一一例从游戏中离开的人。”
沸腾的热气顶开锅盖，饺子汤溢满灶台。灶台一边高一边低，汤水顺着黄黑色的台面一滴一滴地落到了萧瞿脚边。
她忽然生出一分妄想。
知道玩家副本的存在，同时也是NPC。
或许她和那个能够离开游戏的人一样，也是来自现实世界？
可下一秒她就清醒过来。
她没有关于现实世界的任何记忆，她就是副本生物，只是碰巧觉醒自我意识罢了。
不过想到另一件事，萧瞿艰难地开口道：“主神是什么样的，有人亲眼见过么？”
季越辰只回答了第二个问题，“有人见过。”
“是谁？”萧瞿急切地追问。
施寒月讥讽地笑着，“只有第一批玩家见过主神，可惜，如今还活着的，只剩一个疯子。”
萧瞿突然预感到那人是谁，下一秒，对方就验证了她的想法。
“积分榜第一，乐白。”
真的是他！
季越辰离开灶台，走到窗户边，侧身看了眼院子。“能量源就是离开副本的关键。但是它很难获得，也没有固定形态，可能是天上的月亮，也可能是水中的游鱼。只有你在它附近，认定了眼前的东西就是能量源时，才会真正出现。”
有件事情萧瞿在心里盘桓了很久，像一根刺。她知道答案，但还是忍不住想要问。终于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了这句话，“那你们知道，副本失去能量源后，会怎么样？”
“彻底地消失。”季越辰唇边勾起一抹笑，“能量源初始形态会发光，所以我们把这个行动称为‘掠光’。”
施寒月看向低垂着头的萧瞿有些不解，“怎么沮丧了？虽然希望是渺茫了点，但终究看见回家的希望了不是。而且所有玩家中只有寥寥无几的人知道这件事，现在你也成为其中一员，领先其他人一大步诶。”
萧瞿闭眼，两手紧握，深吸一口气压下繁乱的心绪。是啊，她应该开心不是。
造物主真的存在。
可都说神爱世人，这个神爱的又是什么。
它创造了她，控制了她，戏弄了她。
给予了生命，却又肆意玩弄。
凭什么呢。
萧瞿想要质问，但现在并没有到那个时候。
她还不够强，碰不到主神的衣角。
萧瞿睁开眼，碰巧炉灶中蹦出一点火星。
炽热燃烧后，化作黑色的灰烬。
萧瞿不想做火星，她想成为火焰本身，燃烧旧神不合理的一切。生命自灰烬中迎来新生，毫无束缚地肆意生长。
掠光计划说完后，话题又扯回了之前。
施寒月的意思是，她被控制后，是无知无觉的。而且按她以往的经验来看，魂魄离体的那一瞬间，玩家基本上宣告死亡。杨柳这种情况很少见，按理说是活不下来的。
可萧瞿知道，杨柳的灵魂困在了阴阳祸中，而阴阳祸被她从桃源鬼蜮带出来，所以才阴差阳错导致现在这种情况。但不知道为何，不论是白若愚还是花海中的那个女人，都不让她说出阴阳祸的存在。
但现在这些不重要，最大的疑惑是，为什么她昨夜和杨柳出去一趟，没留下任何痕迹。这也是她找施寒月和季越辰的初衷。
季越辰听完萧瞿的疑惑，沉思片刻道：“只有一种可能，你的魂魄跟着杨柳走了，身体还留在原地。”
萧瞿愕然，她所在的副本里，鬼怪只能杀人，从来没听说过还能勾魂。现在看来，就算都是灵异类世界，世界观还是有所区别。
“你们锁屋里头做什么呢？”李老太拍打厨房门，高声喊着。
这一声打断了萧瞿的思绪。
三个人对视一番，纷纷闭上嘴。
季越辰开了门。
李老太进来后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走到灶台边，见饺子汤洒了一地，扑棱双手嚷嚷道：“造孽啊，大活人在这能没看见？饺子都煮烂了！”她一把推开倚着锅台的施寒月，夺下萧瞿手中的烧火棍，快速把炉灶中的炭火拨了出来，两下踩灭。
“我看你们就是城里过太久，忘了本！哎呦呦，这大新年头一天怎么就不顺呢。祖宗诶，你们赶紧走，别在这碍我的眼了。”
萧瞿一言不发地跟在施寒月身后往厨房外走去，忽然间，李老太喊了一声。
“等等，缸里没水了，你们去村头打点水来。”
萧瞿只是停下来听完李老太说话，回过神来时施寒月和季越辰早已走到了院门口，不得已，她转身拎上了角落里的两只水桶。
李老太拍了拍心口顺气，“还是咱们囡囡懂事啊。”
三个人并排朝村头走去，站在木桥上时，萧瞿往下看了看，河面上落了一层雪，完全没有要融化的痕迹。
杨柳不让她靠近河，是水里有危险么。
这条河连通附近大大小小的河流，是只有这条河不能靠近，还是所有的都不行。
刚进村子，不知道谁家的狗叫了一声，带着整个庄子上的狗都扯着喉咙高声嚎叫。一声高过一声，接连不断。
没走几步，就看到了村头空地上硕大的井，井边的木桶比昨晚她看到的要少上一些，想来是有人早上打过水了。
井沿坐着一个男孩，大概十二三岁的模样，瘦瘦小小，短寸的头发贴着头皮。他似乎在这坐了很久，耳朵和脸冻得通红。
萧瞿走到井边，放下水桶，男孩看了看她身边，忽然问道：“王囡囡？李欣茹呢？”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返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