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npc的成神之路[无限]》肆叁柒柒妖

32、猎杀偶像

　　他果然觉醒了自我意识！就算是剧情所需，也不会让提线木偶们意识到副本边界的存在！

　　萧瞿心中波涛翻涌，她直视着龙哥，无比坚定地说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她完全明白他的恐慌与茫然。

　　某一个平常的瞬间，意识忽然清醒，怪诞的世界血淋淋地呈上眼前。无比坚定的过往只是段虚妄的梦境，他们只是日复一日地重复着相同的时间。看不到过去，未来却一览无余。

　　顺着莫比乌斯环爬行的无知蚁群中，两只弱小蚂蚁窥探了世界的本质，想要逃离，却被命运簇拥着继续前行。

　　彼此心中深藏的秘密，顺着灼灼的视线无声地交流。车内一时间静默下来，只有发动机引擎的声音嗡嗡作响。

　　“什么都是假的？你们打什么哑谜呢？”路渊明明只是坐在了后排，却有种和他们处于两个世界的疏离感。

　　他很讨厌这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一个是从默默无名就带着他的经纪人，一个是出道就跟着他的生活助理，三个人不说无时无刻不在一起，但基本上每天大半时间都是捆绑出行，有什么秘密是他不能知道的。

　　“耳听不如眼见，我说的话你是不会相信的，不如再耐心等等。”龙哥看着前方的荒野，估算着时间。

　　路渊眉头紧皱，视线不住地看着前方的两人。他们两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萧瞿拿着小狗玩偶，掸了掸副驾上的碎玻璃茬子。现在或许是春天，风顺着破碎的挡风玻璃扑面而来，温暖且柔和，吹得萧瞿脸侧长发四散飞舞。

　　她看着越看越荒芜的土地，心中疑惑，龙哥这是要带他们去哪，顺着河边一路向西，难道是去副本的边界么？

　　车又开了约一个小时的时间，颠簸的土路令萧瞿昏昏欲睡，就在她眼皮沉重，快要彻底睡着时，车终于停了下来。

　　龙哥拉下手刹，关闭发动机，朝着满脸困顿的两个人喊道：“到了，下车吧。”

　　萧瞿伸了个懒腰，揉着眼睛看向四周，睡意一下子消失不见。

　　苍白的光从头顶打下，影子完全落在了脚底。脚下裸露的地表灰白且平整，像是被一把巨大的刀切过似的。
　　地上光秃秃的，一丝植被都没有。零星几棵散乱分布的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树，仔细看过去，竟如复制粘贴般完全相同。稍远处，若干几何体组成的灰白亭子，怪异地排在一个水平线上。

　　这是哪？！

　　荒唐怪诞的场景冲击着萧瞿本就散乱的世界观，路渊也像是不能明白所见，呆愣地站在原地。

　　萧瞿猛地转头看向来时的方向，就在几步开外，铺满绿色植被的地面安然自若，野花随着风轻轻晃动，淡蓝色的天空点缀着几缕白色的云朵。那里才是真实的她所知道的人间。

　　“你也没见过这种地方？”龙哥看着满是震惊的萧瞿，走到了她的身边。

　　萧瞿呆呆地摇了摇头，不管是在她原来的小窝，还是H大的校园中，即使副本崩塌的那刻，她也没有见过如此虚假的世界。

　　“嘶，我不是在做梦吧，这里怎么跟没渲染过的3D地图一样！”路渊掐了自己一下，震惊地看着着宛若梦中的景象。

　　龙哥越过了亭子，大约往前又走了四五步停了下来，左手按在前方，似乎摸到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萧瞿和路渊也小跑过去，萧瞿一看就明白了，龙哥手边是副本的边界。可这里怎么这么奇怪，H大的边界后面是校门外的世界，这里朝外看去，怎么全是空荡荡的灰白色地面。

　　路渊像是世界观碎裂似的难以置信地用胳膊抵着空气墙，瞳孔中的星辰也在此刻失去了全部光芒。他顺着空气墙坐下，两手捂住额头。

　　“你还好么？”萧瞿坐在了他的身边，勾头看着他。

　　路渊推了推萧瞿凑过来的头，闷声说道：“让我缓缓，太刺激了。”

　　龙哥站在了两人面前，对路渊此时的状态见怪不怪，“不用管他，过一会就好了。他每次都是这样。”

　　“每次？”萧瞿和路渊同时抬头看着他。

　　龙哥蹲在了两人面前，点了点头，“每次。”

　　路渊的三观再次受到冲击，瞳孔似乎都因为龙哥这句话不住颤抖。

　　“这里暂时是安全的，我们来交换一下信息吧。”龙哥这句话是对萧瞿说的，蹲着似乎不太舒服，他盘腿坐了下来，“我先来说说我的经历吧。路渊，抬起头，你也好好听着。”

　　“不知道是多久之前，反正离这次醒来很久很久了。那天小周开车带着我和路渊去中心大厦，路渊有个新歌要在那录。小周就是路渊的生活助理，他住在你今天早上的那个房间。”说到这龙哥抬眼看了看萧瞿，“我后来发现，不管这个世界怎么变化，我，路渊，和小周，我们三个人从来没有变过。但这次，你来了。”

　　龙哥扣了口灰白的不知什么材质的地面，继续说到：“刚下高架，前方出了车祸，车上的人把我们拦了下来，请求送医。情况紧急，我们就同意了。哪知道刚开了车门，那个人一刀就捅到了路渊身上。
　　再睁眼后，我发现在自己的房间，我以为那只是个梦。这一次，路渊休息，我们在家哪都没去。小周去门口拿外卖迟迟没有回来，我去找他，他被人勒死在了门口，下一秒我又在房间醒来。”

　　“就这样无数次的重复后，我终于发现，只要路渊死，世界就会重开。又过了一段时间，我能带着路渊躲过死亡了，然而第三天晚上，世界又他妈重开了。”

　　萧瞿知道，这是玩家的倒计时结束，他们任务失败，副本自动关闭。

　　龙哥咽了咽口水，“我曾无数次看着路渊死在我面前，也曾无数次带着他活了下来。可我始终不明白是谁、为什么要杀他，也不明白怎么就他妈的是我记住了这一切。”

　　萧瞿拍了拍龙哥的肩膀，却不知道怎么安抚他。就连她自己也没弄明白她是怎么觉醒自我意识的。

　　萧瞿只能将她所经历的事情讲了出来，当然，隐藏了能量源和副本崩塌那一部分。她现在也没完全了解玩家找的能量源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是个游戏世界？而我只是副本里的NPC？”路渊的眼睛中彻底失去了光芒，一连串的打击下眼眶都微微泛着红晕，“那些杀我的人是游戏玩家，只有杀了我才能通关？”

　　萧瞿点了点头，虽然事实很残酷，但她觉得什么都不知道地被蒙在鼓里，浑浑噩噩地循环度日，更加难以接受。

　　“原来这只是个游戏世界啊……萧瞿，你是怎么知道的？既然你说NPC会屏蔽一切关于副本和玩家的事情，那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我也接触过那些人，为什么我却一点相关消息都没听到过。”龙哥换了个姿势，直视着萧瞿，他似乎并没有完全相信她所说的一切。

　　“我是从玩家口中听到的。”萧瞿回忆着那天发生的事情，忽然间，她呆坐在原地，冷汗一下子湿透了额前的发丝。

　　她记不清了，她所认为的那段记忆，脑子里根本给不出确切的场景。

　　这是怎么回事！

　　萧瞿快速回忆着觉醒后至今的一切事情，事无巨细，她全部记得，唯独忘记了是谁告诉她这些东西。

　　“你怎么了？”龙哥见萧瞿脸色突然苍白如纸，豆大般的汗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

　　“我，我忘了？”

　　现在仔细想来，记忆中根本没有这段经历，似乎从她有意识开始，玩家、副本这些概念就已经出现在她的认知里。

　　萧瞿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心中一阵海沸江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以为是自己有了意识才会听到玩家讨论这些，可龙哥也有了意识，为什么还是会自动屏蔽那些信息。

　　那她是怎么知道自己是NPC，对方是玩家的呢？记忆的尽头是觉醒那天，再往前什么就是一片虚无。

　　萧瞿想起了上个副本中一闪而过的看不清脸的男子，他给她起了名字。原来以为只是幻觉，现在想来，疑点重重。为什么她刚刚好给自己起了萧瞿二字，而不是什么张三李四。难道那真的是她作为提线傀儡，还没有意识时的记忆?

　　“你看你也不能完全确定。而且那群人虽然称之为玩家，不还是和我们一样被困在了这里么？那谁困住了他们？我们会不会和他们是同样的人，只是被塞入了不同记忆，人为的分成两个阵营呢？”一连串的疑问从龙哥口中问出。

　　萧瞿也被问住了，她从来没有怀疑过NPC和玩家的身份。她一直笃定地坚信着，玩家就是玩家，NPC就是NPC，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物种。NPC只是保证副本能够运行，为玩家提供通关的信息。

　　“可……”萧瞿想说龙哥她只是个例。就连路渊能够接受她都很意外。她以前也不是没有向其他npc说过副本的真相，可他们不是不相信，就是像没听见似的。而且npc死了可以在下一次副本开启后复活，可玩家死了后就真的消失了。这件事她可以确认，她记得是个圆脸的小姑娘哀悼着死去的伙伴时说的。可她还没说话就被路渊打断了。

　　“在龙哥没有带我来这个地方，你没有说这些之前，我一直都认为我是一个人，一个活在现实世界中的人。”路渊轻轻说道，“可现在算什么呢，我所认为的现实不过是一个副本，一群自认为玩家的人为了通关，轻而易举地收割着我的性命。”额前碎发遮住路渊的眼睛，看不出来他现在的情绪。

　　“我觉得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谁创造了这个世界？拿游戏来说，是策划团队。那我们这个‘游戏’又是谁策划的呢？就连所谓的现实中的玩家都被困在了这里找不到出路。”龙哥嗤笑了一声。

　　“冷静龙哥，先别说了，我头都快大了！”一连串问题搞得萧瞿脑袋发胀，她一拍大腿当即决定，“反正干聊也聊不出答案，不如找个玩家问问。龙哥你也说了，每次都有将近一百多号人暗杀路渊，你俩的信息他们知道，我刚来他们应该认不出。实在不行我混进玩家堆里打听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