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光年》客路杳杳

2、众灵教会 第二天是星

　　第二天是星期六，凯恩还没醒，江时秋一大早穿戴整齐，洗漱声吵醒了熟睡的凯恩。
　　“今天没课，你起这么早干什么。”他迷糊地问，“学校又发了补课通知，我没看到？”
　　“去教堂做礼拜，接受天神的净化。”
　　“信你个鬼。”凯恩又倒了回去。
　　吸取昨天晚上的教训，江时秋特意多穿了两件衣服。出校门时，电子机器人不带感情的祝福音响起：“出入顺利，愿星光与您同在。”
　　大白天的...哪来的星光。
　　他坐上公共飞行器，不到五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坐落于首都中心的众灵教会，最初的创建者很有远见的在这片寸金寸土的地段购买了一大片土地，将近5000亩，除了最中央的教堂建筑，周围全是石雕和鲜花绿植，还有一座巨型喷泉，被包围在大厦之间，简直是令人落泪的一股清流，另贵族们哀嚎，投资者恸哭，恨不得推翻建立新的大厦。无数辞藻华美的建议信堆在了中枢院首相的办公桌上。并没有任何作用，财产属于整个教会，甚至白字黑纸规定不由任何人继承。
　　江时秋婉拒了想带他一起乘坐飞行器的好心教众，徒步走向教堂门口，只是在教堂门口的另一条小道上，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转入了教堂的侧面。
　　熟练地扭动开关，一条暗道出现在眼前，他走了进去，昏暗道路的尽头，是一道古朴的木质大门。
　　推开门，布里丹主教正坐在火炉旁阅读一本砖头厚的书，姬玛和鲁埃尔还没有到。
　　“早安，老师。您比我想象得悠闲得多。”江时秋向老人致礼。
　　贝里斯主教合上了书，笑呵呵的，花白的头发微微颤动，“早安，孩子。坐一会儿，喝口水，姬玛和鲁埃尔估计也快来了。”
　　“大三的生活可不轻松，我可怜的朋友们，休息日也不能好好睡一觉。”
　　说话间，门又被推开了，正是话题的两位主角。
　　“既然如此，不如帮一下我们的作业，某个好学生。”
　　姬玛“哼哼”了两声。
　　“说你呢，鲁埃尔。”江时秋谦虚温和地说。
　　“？”
　　贝里斯主教慈祥地看着他们：“孩子们，这星期还好吗？”
　　“被家里催婚了，皇室的某个王子。”姬玛平静地耸耸肩，她看上去更迷人了，“我虽然已经是众灵教会的编内成员，但很显然有些人还是在蠢蠢欲动。幸好我只是旁支，如果我是主家的，必然不会这么轻易放手。”
　　“毫不意外。”江时秋讥讽。
　　“还好我是平民。”鲁埃尔庆幸，“没有这种烦恼。”
　　“你应该小心某天走在路上被人突然绑架带走。”姬玛翻了个白眼，“傻乎乎的，那些贪婪的贵族老爷们就喜欢你这种。”
　　“你也是贵族，姬玛。”江时秋提醒。
　　“贵族的叛徒。”姬玛笑了，“如果我也算，那你也是。凯泽家族可比我的家族强大得多。”
　　“谢谢，伤心了。”江时秋佯作悲伤。
　　这引来了几人善意的嘲笑。
　　一只机械鸟突然出现在江时秋的肩头，高昂着头，浴火般的鲜红羽毛，长长的五色尾羽飘动着，红色的机械眼珠人性化地睥睨众人，带着深深的不屑。
　　“噢，您也好久不见，朱雀神鸟。”贝里斯主教宽容地对赤色的机械兽打招呼。
　　江时秋就没这么客气了，他对着自己的传承保护鸟一顿蹂躏，拔了拔朱雀美丽的翎羽，“瑶瑶，不许这么没礼貌。”
　　瑶瑶对此喷了一团火表示不满，没有把主人放在眼里的意思，机械眼直白地写着“下次还敢”。
　　“一如既往的可爱。”姬玛怜爱地看着它。
　　“我更喜欢它变大的样子。”鲁埃尔说。
　　“那教堂的再建指日可待。”江时秋撇了撇嘴，“瑶瑶能帮忙直接跳过关键步骤。”
　　“谢谢你们的关心，孩子们。”贝里斯主教慈爱地拒绝了，“教堂还不需要重建。”
　　“你的剑和枪练的怎么样了。”老人问江时秋，和善地转移了话题，“希望你已经习惯了它。”
　　“那必然的，老师。”江时秋自嘲，手里凭空出现了泛着金光的枪，紧接着又重组成一把泛着寒光的铁剑，“在您的指导下，我的枪法已经能和专业运动员相比了，但未央剑.......恕我直言，我可以在把人一枪没打死的时候，给他补上那么一刀。”
　　“这就够了。”姬玛一边大声地嘲笑，一边想去触碰剑身上刻着的两个字。
　　江时秋即时移开了，微微皱眉，语气带着警告：“我以为上次你的不小心已经让你吸取了教训，姬玛，你居然还想随便碰它，万一又划伤了。”
　　“我只是想仔细看看上面的两个字。”姬玛不以为然，“那道伤口前几天就愈合了。”
　　“你也说了是前几天。”鲁埃尔也跟着不赞同，“时秋的小心是对的。【传承者】的自愈能力对这把武器不奏效，我们只能凭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的愈合速度治愈伤口。我虽然已经说过了，但我还是想再重复一遍，这把剑太邪门了。”
　　“诸夏的传承武器。”贝里斯主教平和地插嘴，他面上没有任何惊讶的情绪，“这个国家的秘密多得连诸夏人自己都不全部了解，这反而没那么让人吃惊。”
　　“与其说是和瑶瑶一样的幻想类对敌武器。”江时秋思考，“倒不如说，未央剑被铸造出来，更像是针对传承者。它是目前所有传承中，唯一能杀死传承者的武器。”
　　“这是件好事。时秋。”姬玛欢快地围着江时秋转了一圈，“真嫉妒你，我和鲁埃尔的传承里都没有武器类的存在。有了这把剑，加上瑶瑶，你既能自保，也能顺带保护我和鲁埃尔。我看不惯那群贵族的嘴脸很久了。”
　　“我会的，总有一天，我会把皇室的城堡给炸了。”江时秋开玩笑，姬玛被他的话逗乐了。
　　正笑着，江时秋想起了什么，”明天晚上的宴会，凯泽庄园的那个，你会在吗？”
　　“我和鲁埃尔都收到了请帖，我和他都不情愿，都还是要卖大贵族一个面子。凯泽和其他贵族比起来，姑且还顺眼一点，至少没对我和鲁埃尔当众求爱。”
　　“很高的评价。”江时秋”噗嗤“笑出了声，“我从十二岁认识你开始，你的嘴里就没对贵族冒出过一句非负面评价。”
　　他抹去了眼角笑出的眼泪，“你们都懂。明晚，你和鲁埃尔对我而言只能是陌生人。”
　　“敬你，江时秋。居然瞒着传承者的秘密在凯泽的眼皮子底下生活了将近十年。”姬玛拿着水杯对着江时秋的方向摇了摇，“为你精湛的演技干杯。”
　　“你也不遑多让，姬玛。在去年教会公布你的身份以前，你甚至没引起过你父母的怀疑。”江时秋抿了一口水，“也多亏了凯泽的几位大人物从没关注过我。你很清楚，我从被收养起就寄宿学校了，他们还没有厉害到只见过我几面就能看出我的小秘密，那是妖怪才有的能力。”
　　姬玛笑倒了在鲁埃尔的身上。
　　鲁埃尔傻呵呵地接住了她。贝里斯主教也乐呵呵地看着他们。
　　愉快的上午时光很快过去了，姬玛和鲁埃尔下午还有教授的指导预约，道别后匆匆离开了。
　　“祝你接下来的一周依然顺利开心，孩子。以及，不要忘记.....”
　　“不要在外人面前使用传承，因为我的眼睛会变成金色。老师，你每次告别的时候都要提醒，我发誓我已经时时刻刻警戒了。”江时秋无奈。
　　“老人家总是啰嗦的。”贝里斯主教和蔼地表示。

作者有话说

　　我果然是个土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