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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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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冷静自持的周管家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挺想仰头问问苍天,他对主家忠心,做人厚道,尊老爱幼,乐于助人,和蔼可亲(没有),怎么会现在在这里和自家小公子偷窥别家俊俏小郎君啊!
“小公子...”他看着趴在巷口的邵明明欲言又止
“嘘!”邵明明回头狠狠瞪他,“别说话!叫他发现了我饶不了你!”
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周管家回想起来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巴掌,午后邵夫人把老爷拖出去之后,自家这位小公子转身又出了府门,他是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于是只得跟了出来,两个人就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转啊转转啊转,期间他分别自掏腰包买了三匹缎子给夫人裁衣,五根簪子公子自个儿戴,一箱珠子给小小姐串着玩,两刀熟宣和两块瞧着不怎么样的墨还有狼毫六支给大公子学习,香囊若干赏府上的仆妇,瓜果一篮子是因为小公子饿了,以及等等等等,自家公子没带钱袋他就只好自己大出血,半个月的月钱都没了还要苦哈哈的嘱咐店家送到府上,因为他自己拿不过来!还没他的份儿!
这个小没良心的,周管家就那么一走神!抬眼就看见自家小公子被一位身形修长,浑身散发着文人气息的小郎君搂在怀里,那姿势,他要是不认识自家小公子简直要叫一声天造地设的良配,问题是!
“这位公子?”他顾不得心疼自己的钱袋子了,自家公子还被别人搂在怀里呢!
“咳”唐九洲轻咳一声,感受到怀里的温热,脸上不由得飞起一抹绯红,怀里的人还散发着一股子桃花香,与这三月的杭州很是相配...
“请您放开!”周管家一瞧,怎么咳完没下文就算了,还脸红上了!
“不得无礼!”邵明明终于把眼神从救起他的这人脸上移开,从他怀中出来故作自若的拍拍衣袍,非常淡定的作揖行礼,“多谢兄台相救,可否告知姓名,来日必有重谢。”
那郎君还他一礼,正色道“举手之劳,不必挂怀,告辞。”说完转身就走。
周管家赶紧上前,“公子你没事吧?你怎么就,就,就到人家怀里去了?”
“没事!”邵明明神采飞扬,他感觉让周管家大出血都没有刚刚能让他纾解心中郁结,好俊俏的郎君!
他看看刚刚那人离开的方向,那抹月白色身影还在远处依稀可见,“周管家!你先回府吧,我要去做些事情,你别跟着了。”
周管家有种不祥的预感,“您是要?”
果不其然,他眼睁睁看着小公子算得上是一蹦一跳的往刚刚那人离开的方向走。
“诶?使不得啊!公子!”
他急得表情管理都没了,也急急赶上去。
于是就出现了一开始的那一幕,他和公子一路跟着那个郎君走到了喧闹的市集,也是奇了自家公子这跟踪技术,那郎君竟被跟了一路也没发现!
唐九洲站在观看杂技表演的人从中,斜眼觑着十五步外巷子里探出的半个脑袋,忍不住微微笑了下,他转身之后就想起来这位就是中午那位非富即贵的公子,他头上簪的明珠都没摘,他估摸着或许是没回去?不对,恐怕是回去又出来了吧,他身边那几个小厮不见了,反而换成了个年纪大的仆从,他在家时学过一些三脚猫功夫,虽然拳脚不怎么样,但兵法理论和观察危险的课修的是一绝,早在他们刚跟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还没等摸上腰间那只匕首,就发现是那个小公子。
“公子?公子?”那个演杂技的捧着个装满铜钱的碗走到他面前,他这才回过神来,“公子您捧个钱场?”
他往那碗里丢了两枚铜钱,换来那人一个鄙视的眼神,他就只有两枚铜钱啊....不然给银子吗?
他摸摸鼻子继续逛,本来下午只想出来散散心,歇歇看书看累的眼睛,现在嘛,图个有趣。
他不知不觉走到了苏公堤,月色在水中随着风轻荡,三三两两的行人走在湖水旁,他想起来读过苏公的那首《轼在颖州》中“坐思吴越不可到,借君月斧修朣胧”苏公虽已不在杭州,却仍旧心系于此,他打心底里佩服,做一方父母官,自是要全心全意系在百姓身上,他以此为志,只盼着能有苏公的一半成就也就圆满了。
诶?他突然感觉哪不对,怎么身后没人跟着了?那个小公子呢?
他转头看了一圈也没找着,难道被那个仆从带走了?回家会挨骂吗?不过瞧他的穿着气势,估摸着是个受宠的吧,他低头轻笑。
“公子!”远处有个人影在月光笼罩下的亭子里站住,喊他过去,是他。
邵明明在亭子里看着那位郎君一步步朝他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微微颔首对他说“公子,好巧。”
“是呀是呀,”邵明明冲他笑,“你也来赏月啊?”
“是。”
“相逢即是有缘,不如你同我一道赏月吧?”
“好。”
这人的话好少,邵明明想
理由找的不错,唐九洲想
半晌,两个人都没别的话了,邵明明犹豫再三,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块玉佩,递上前“虽然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但是我觉得这块玉佩同你很相配,你收下,我们交个朋友吧。”
“唐九洲”他接过来道。
“什么?”
“我的名字,唐九洲”
“哦哦,我叫邵明明”他笑嘻嘻的,那笑容晃的他也不自觉笑起来。
“你牙好白啊”邵明明一恍神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他自知失礼,立马捂住嘴。
唐九洲本来就没觉得什么,他看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他就更什么都不觉得了,他笑的更开心了,笑的邵明明莫名其妙,笑什么啊这个人。
“我叫你明明吧”他好不容易不笑了,第一句竟是这事。
“好啊,那我叫你九洲”
一直充当背景板的周管家暗暗撇嘴,第二面就直呼对方名字,合适吗?
“九洲九洲,”行吧自家公子很自然,“你是来参加春闱的吗?”
“是,这么明显吗?”
“你快把你是读书人写在脑门上啦!”
“在下是苏州人,今年十八,家中独子,家父时任吴县知县,约莫是运道不错,今年得以来参加春闱。”
谁问你了!周管家腹诽,我们又不是编户籍的,说这么清楚干什么啊。
“嗯,在下是本地人,比你大一岁,家中排行第二,我父...嗯家父是做生意的,我读书虽然不行,但我会筝!”
“很厉害,我略略通些竹笛,改日大可合奏一曲。”
“好啊好啊!”
周管家愁啊!这应该怎么跟老爷夫人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