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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就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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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军训很快结束，李竹西他们开始正式上课，两个人也日渐熟悉起来。
01
初程同学上课摸鱼很有一手，他的手总是能在老师转身背对他们的时候精准降下，干净利落地甩下一句：“老师来了叫我。”然后就放任自己，在课上写完各门课的作业。
李竹西同学也不承多让，各科课本的空白页面很快就被她画上了各种各样的漫画人物。
“找同学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哪位同学起来回答一下？别谦虚啊孩子们……”
“How is your civilian life？”
“谁来说一下这句话怎么翻译？”
英语老师总是高亢且充满激情的略显夸张的声音把李竹西从沉迷构思画画的氛围中拽出来，眼看她的眼神有意无意地往他们这个方向瞄，她赶紧戳了戳初程：“喂，老师来了！”
本来沉静写作业的某人脸狠狠地皱了一下，深深地长呼吸，然后不情愿地抬起头来听课。
“李竹西，你来翻译一下这句话是啥意思吧。”
得，她又没听课。
“日常生活……”刚刚摸鱼画画的李竹西同学面色淡然，而初程一脸正经地端坐于课桌之上，小声地给她提示。
“呃，日，什么？我听不清啊……”李竹西着急地用手在课桌下面拍了拍初程。
“日常生活……”
算了。
“呃，你的……平民生活，怎么样？”虽然知道肯定不对，但是也只能支支吾吾地说出来。
“非常好，错了。”全班同学哄堂大笑，英语老师笑着点点头让他坐下。
“我来给大家翻译一下……”
02
“同桌，这道题，怎么写？”
初程瞥她一眼，放下手下的题，优先解决她的问题。
“先设这个函数是奇函数，代入看一下合不合适，不合适就是错的，那这个函数就是偶函数。”
“呃，你再说一遍。”
某人只得再重复一遍，“我说的是，括号里这一大堆东西，把它看成f(x)，设它是奇函数……”
笔尖沙沙作响，在打草本上连缀成画。
“还有不会的可以问我。”
“好嘞！大佬，那我以后天天早上给您买俩鸡蛋吃行吗。”李竹西一副找到靠山的样子，抓住机会献殷勤。
“不用，我不喜欢扒壳。”
“那我给您扒好再给您？”
03运动会
岁月转瞬即逝，转眼到了秋末。
学校每年一度的秋季运动会即将开始。
因为种种原因，羽毛球混双这个项目在一班无人问津，初程和李竹西被体委韩邵也抓包顶上了。
李竹西大休回到家，第一件事是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俞飞白发给自己的消息。
结果消息没看到，却看到了一条好友申请，备注是初程。
她飞速通过，然后点开初程的朋友圈，果不其然是一片空白。
初程的头像有点出乎意料的不适配他的风格，是一座摩天轮矗立在落日黄昏中，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文艺的过头了，她根本想象不出初程和这个头像能有一毛钱关系。
不过微信名挺符合他本人的风格，就叫cc。
cc:会打羽毛球吗？
西:一点都不会。
cc:以后放学别急着回宿舍，我教你打球。
西:饶了我吧，我只想当个混子。
cc: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放学别急着回宿舍，我教你打球，顺便给你讲题。
竟然这么好心？
西:行。
结果。
“球不是这么打的！”
又是一个爆栗，“会不会拿拍子？”
“我都说了我不会打，一点都不会，你拉我入伙就算了你还嫌弃我！好啊，我摆烂了。”李竹西认识初程快半年了，言行越发放肆，已经从最开始的拘束变成了一不如意就撒泼打滚。
初程刚刚结束单方面的剧烈活动——给李竹西捡球，实在是她的球技太烂了，每一次都打不到正确的合理的接球的地方，不是半路偏离了飞行轨道，就是干脆反向打球，而且球每每都落在狭窄又不好找的路缝里或者草坪上，有一次差点飞上鸟窝，幸亏那个球它高高举起又轻轻落下。
“你怎么虎了吧唧的？”初程恨铁不成钢地隔空给李竹西弹了个脑崩儿。
李竹西坐在隔壁乒乓球台上，微微晃着腿和女伴说话。
其实月亮也不过是反射了太阳的光，但是在这样的夜晚，初程觉得他好像看到月亮的光只照到了一个女孩子身上。
他站在羽毛球网前毫不掩饰地看着她，而她感觉到了，却只是在女伴的揶揄眼神下继续如无其事地说着小话。
直到打得尽兴，他们要分别了，几个女生走在前面，男生跟在后面，她沉默，他也沉默。
事实证明，初程拿她没办法。
04
cc:走。
西:啊？
cc：今天的题会做了吗？
西：还不会。
cc：不会问我？
然后就是一大串语音发过来，一串一串的。李竹西的网速都跟不上初程说话的速度。
西：呃，要不您打字？转文字有点不方便……
cc：……
然后，初程甩出来腾讯会议的链接。
【会议中，共两人】
cc：已知题设，我们设……
李竹西平时看起来特别乖一个高中生，到了网上就是“社恐”，无所顾忌。此时此刻她已经忘记对面的人是初程，一心搞怪。
西:啧，我们初程哥哥这么用心的吗？
西：别人都没有哥哥一对一辅导吧，我是不是你的第一份和独一份啊哥哥？害羞羞jpg.
cc：……
cc：滚！
05
关于学习，李竹西觉得自己轻敌了。
原来就算是最简单的函数，他妈的也有那么多千奇百怪的出法。更别提什么抽象函数，复合函数，设这个代那个的，还要用什么反证法。
她的脑子根本跟不上数学老师的讲课速度。
上课铃一响他开始讲题，讲十分钟卷子然后就让他们做题。
做完题下节课继续讲。
至于课本，在老师眼里根本没有那东西。
什么？课本你看不懂？不是让你们晚自习预习了吗？
什么？预习了还是不会？
中考作弊了吧？咋考上来的？
你们这一届啊，是我教过最差的一届!
你看看17级!你看看人家当年入学成绩，人家比你们好太多!全市前一百我们那时候有多少，现在呢？
06
晚自习，初程正在低声给李竹西讲题。
突然，一个毫不躲避正气凌然的身影悄悄靠近了他们班的后门窗。
韩邵也正在和英俊哥哥打闹，无意间瞅到了教导主任黑黑的脸。
“教导主任来了别说话了!!”
初程过分专注，还没注意到不同寻常的动静：“这道题先看题目，把有用的地方圈出来……”
“别说了大佬！！”
“老段来了!!!”韩邵也在后面看到初程还在不知所觉地讲题，便使劲用手戳着初程的后背，在后面急得快扭成麻花了。
您想和我一起被通报吗大佬。
李竹西被提醒后，感觉她的心宛如重伤不治般咯噔一下，一刹那她觉得世界运转骤停，清晰地可以看到老段那颗左圆右扁的不对称的头在后门窗户外面，眼睛好像探测仪一样精准锁定了她和初程，发出震慑悍人的光。
“好吧，”初程遗憾地停下笔。
本来想争分夺秒来着，时间不等人，再不教李竹西学习马上就高一下学期了。
都快忘了原来高中的这个时候还有教学训导小组每天到处查到处通报来着。
一班的气氛凝滞了十几秒，随着段主任的视线从一班收回，转而去巡视二班的时候，李竹西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终于找到了它的归处，心脏回到了心房，李竹西的眼也回到了题目上。
然后，继续开始期末数学突击战。
“嗯。”
“对对对。”
“昂”
“那之后嘞。”
“好嘞好嘞大佬”
“我给您带鸡蛋大佬。”
少爷在后面看得真真切切，用大声的音量和秦英俊嘲笑李竹西：“你看李竹西好像初程的狗腿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竹西转过身，狠狠地白了少爷一眼：“小少爷，我崇拜学霸不行？关你屁事啊？你作业写完了吗在这逼逼赖赖？”
少爷被瞪委屈了，做作地歪在秦英俊肩头：“哥哥~这个女人，她欺负我~”英俊哥哥无奈地撇撇嘴，“快点写啊，不然你等着我回家跟你爸告状。”
“呛！呛！呛！呛呛呛！我恨你是个~负心郎呐~。”平凡的一天以韩邵也哀怨的戏曲腔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