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御姐女上司的故事》折弯姬

4、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第一次住同

　　4.出差
　　眼前躺在血泊中的男人正是许家希。
　　郑昱霎时间觉得天晕地眩，旁边的建筑物似乎都在不停地转动，她感觉自己要喘不上气了，她极力地用双手撑在地面上，脑子里回想起那通电话的声音：“不要尝试挑战我。”这一次郑昱真的害怕了，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许家希为什么会跳楼？
　　旁边几栋大厦里不断有人涌下来，尸体的旁边渐渐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群，胆子大的都拿出手机在拍照或者视频了。工作日市中心的早高峰有人跳楼，这恐怕要成为接下来几天当地人最关心的八卦了。
　　这时，不远处有俩大奔开过来停在了郑昱旁边，车上下来一位穿着考究的男人，标准的商务人士打扮。有几个从华荣资本大楼下来的员工立马朝着他小跑过去。“阮总，出...出事儿了。”其中一位秘书模样的男员工跟男人说道。“怎么了，这么多人聚着。”男人问道。
　　郑昱听到男人的声音，猛地怔住了，这个声音略微低沉，莫名的熟悉感。她立马回头看向男人，眼前的男人应该比自己小两三岁，白净，清瘦，虽然现在是商务人士的打扮，但如果换上休闲装，也能是大学生毕业生的模样。
　　“许律师.....他...他他跳楼了...”
　　“你说什么！”男人的瞳孔一下子放大了。他立马朝着人群走去一点点往里挤进去。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挤出来，对着身边的几个员工低声呵道：“赶紧叫保安疏散人群！”
　　郑昱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直到接到何婕的电话。
　　“郑昱！我刚刚在微博看到，那个许家希，他跳楼了！！”郑昱懵懵地应了一声。
　　“你怎么了，好像不对劲呀。”
　　“我就在他跳楼的现场。”
　　“你说什么？！”
　　“你现在能不能来接下我。”郑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好，我马上到。”
　　二十分钟后郑昱上了何婕的车。“你怎么回事啊，不是下个星期才出院吗，怎么又.....”何婕关切地问道。等下到我家再跟你详说。回到家里，郑昱把那晚照片和电话的事情都跟何婕说了。
　　“我就觉得那晚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怪怪的，你又憋在心里不说。”
　　“一开始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是想找许家希问问清楚。但是现在，不管许家希怎么死的，之前的交通事故还是不要再查下去了。反正我现在人也没事了。”
　　“好吧，暂时先放着吧。”何婕似是还有些不甘愿，郑昱又跟她说了很久并让她再三保证不查这事儿了。而那起交通事故，肇事者许家希已经死了，他家里头只有好几个姐姐，或留在老家，或跟丈夫在外打工，大家都没什么钱，也没人管这事儿，最后也是不了了之。虽然交通事故没有下文了，但郑昱却一直记得那天在华荣资本大楼下见到的那个男人和他低沉的声音，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个声音很像自己车祸时听到的那个男声，但自己当时是即将昏迷的状态加上声音类似的人也太多了，郑昱也不能轻易判定。虽然如此，她还是忍不住上网查了一下华荣资本和那个阮总。网上几乎没有关于阮总的信息，公司官网上也只有几张展示公司环境的照片。唯一能翻到的一张有阮总的照片，还是微博上翻到的，几个华荣资本的领导参加公益捐赠时候的合影。这种网上侦探的业务一直是何婕的强项，但眼下郑昱不敢跟何婕说太多。郑昱呼了口气，关上电脑躺在了床上，此事还要慢慢来....
　　转眼间郑昱又回到事务所上班了，此时已经过了年报出差审计的时间了，又是刚养好身子，余总便给她安排了一些轻松的活。同事们忙完年报的事情，很快就到了夏天。
　　这天，郑昱刚到事务所，余总便跟她说有个项目要做。“是一家贸易公司的中报项目，那家公司不算太大，地方也不远，就在海市。”余总和颜悦色地说道。
　　海市距离郑昱所在的瓯月市大概三个小时的车程，它是省最东边的一个市，最靠近海，主要以旅游业出名。
　　“这家贸易公司呢，原来一直是谨信（另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但自从去年谨信出了那事儿，这家公司便找到了我们。这次呢，也不用去太多人。”余总继续说着。
　　“可是我们组一个休产假一个回老家奔丧了，突然少了两个人还是....”
　　“去年不是有个新来的，那个小禾，对，就让她跟着去吧，她从来没做过项目，这次就让她多帮帮你，顺便也算锻炼她了。”余总接着说道：“你把这家公司的资料拿过去，还有些文档，等会儿发你，你回去准备一下吧，后天出发。”
　　安华贸易有限公司，1998年注册成立，致力于进出口贸易.......郑昱看着接下来要审计的公司资料，突然想起还有件事儿没做，便赶紧把林以禾拉进了自己小组的微信群。去年秋天林以禾进事务所没多久，郑昱在公司微信群里已经加她了，但是这大本年来两人都没有聊过。平时在事务所里碰面也只是简单地打个招呼。在郑昱眼里，林以禾还是个小孩儿。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随后便跟自己小组的同事们交代项目的具体内容。这是林以禾第一次跟项目，之前的半年多她就是做些简单的辅助工作。其他同事们很习惯使唤她，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拒绝。
　　出发海市的前天晚上，郑昱单独给林以禾发了微信，嘱咐她明天出差要带些什么。林以禾有点意外又很欣喜，她以为自己在郑昱眼里只是个小透明。晚上她躺在床上，脑子里完全没有工作的事情，只有郑昱跟他们交代事情的时候，认真专注一丝不苟的模样。
　　第二天，林以禾早早就起床了，拖着小行李箱出门了，跟大家在动车站汇合。上了动车，她跟同事换了座，小心翼翼地坐在了郑昱旁边。
　　“小禾，你第一次跟项目，如果有遇到客户公司的人故意不配合的情况，一定要及时跟我讲，知道了吗？你不要跟他们硬刚，也不必讨好他们。”郑昱侧过头跟林以禾说道。
　　“恩恩，知道了。”林以禾用力地点头。
　　“小孩儿有点可爱。”郑昱心想着，轻轻地笑了一下，回头看着窗外。盛夏时节，早上九点就已经是大太阳晒着了，动车外阳光渐渐变得刺眼。林以禾时不时偷偷地看向郑昱，此时她忐忑又有点小兴奋，这是她进事务所见到郑昱以后，第一次跟她靠得如此近。有时她们的肩头碰在一起，林以禾都感觉心里一股淡淡的甜。过去这大半年，她每天上班前都会期待见到郑昱。之前郑昱出车祸请病假那段时间，有同事代表大家去看她，林以禾也很想去，只是她们从未有过太多接触，这类事情也轮不到她。微信上，除了加起来的当天打过招呼便再也没聊过，林以禾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不停地翻郑昱的朋友圈，期待她会有什么动态，无奈郑昱是那种一年也发不了几条状态的人。郑昱住院还有在家修养的那段时间，林以禾感觉自己上班都失去了动力，好像什么事儿都提不起劲儿。
　　将近正午的时候，郑昱一行人到达了目的地，客户公司的总经理秘书派司机去接动车站他们，司机先带他们去住宿的酒店放下行李，然后又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餐馆。刘秘书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了。他穿着浅灰色POLO衫，40岁左右，秃头，小肚腩，标准的中年发福男人的模样。在见到郑昱她们的时候，刘秘书立马满面笑容地跟她们打招呼：“辛苦大家了，总经理让我接待你们，大家先吃饭吧。”郑昱一行人便陆续落座了，这期间氛围不错。
　　快吃完的时候，刘秘书给郑昱递了张名片，并说道：“郑经理，我们程总特意嘱咐我，务必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这期间有任何问题您都只管告诉我哈。”郑昱接过名片直接按上面的号码给刘秘书播了电话，然后两个人便互相保存了对方的号码。这之后大家便去客户公司展开工作了。当天下午的工作跟以往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晚上大家回到住宿的连锁酒店，拿着各自的房卡准备休息了。同组里的小赵和小佳比林以禾早两年进事务所，她们俩关系一直不错，自然是想在一个房间，可是这次本来安排的是小赵和林以禾一个房间，小佳和郑昱一个房间。于是小佳就跟郑昱撒娇说想换房间。郑昱便问林以禾：“小禾，你跟我一间，可以吗？”林以禾楞了一下就点头答应了：“好。”说完她又不自觉地把头埋下去了。小赵还以为林以禾是有点害怕跟上司一间房，便跟她说：“我们郑经理大部分的时候都很温柔的。”林以禾只是点头说自己知道了，便紧跟在郑昱的身后向房间走去。
　　郑昱打开房间门进去了。“你先洗吗？”郑昱回头看着林以禾问道。“啊...”林以禾还没反应过来。
　　“我说洗澡呀，谁先。”
　　“郑经理，你..你先吧。”林以禾感觉脸开始发烫了。
　　郑昱便先去浴室了。在她洗澡的十几分钟里，林以禾一直坐在椅子上，心里小鹿乱撞。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跟郑经理独处在一间房里，甚至还能见到她等会儿刚洗完澡的样子。虽然在昨天晚上，她脑子里构想了很多，很多她们出差的时候可能发生的事情，但当这些真的发生的时候，还是觉得很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