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御姐女上司的故事》折弯姬

22、她心不在焉地开始整理。 两人今天好

　　21.红豆
　　郑昱把所有视频都看了一遍，她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肚子饿低血糖，她感到一阵阵眩晕。那些视频看样子都是偷拍的，而且摄像头的位子是固定不变的，它的角度也可以清晰地拍到人脸。视频中的男人应该就是和阮进晞勾结的黑警。郑昱猜测这个摄像头是程嘉影自己安装的，目的就是为了拍到实锤，这样万一那个黑警反水的话，自己手里还有个威胁他的筹码。先用女色笼络那个黑警，再特意留这一手，此番心计筹谋，必然出自阮进晞。只是这些视频为什么会出现在她这儿？
　　郑昱有些颓然地躺在床上，她开始在脑子里复盘车祸那天的事情，一些之前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此刻终于有了答案。她突然get到了程嘉影死之前说的，“你偏偏住在那附近”是什么意思了。前年谨信会计师事务所因为替一家上市公司出具虚假报表东窗事发被调查了。而安华贸易原来的审计都是谨信做的，阮进晞害怕自己也被查到，所以那天他特意坐法律顾问许家希的车秘密去见自己在警队的保护伞。他们那次秘密见面的目的，除了商量善后的事情，恐怕还有对口供，万一自己被提审，如何跟警方交代才能让所有人都全身而退。而那个秘密见面的地点，正好就在郑昱小区对面的公园，这应该就是程嘉影说的，“你偏偏就那么倒霉，就住在那附近。”
　　之前三水说，警方已经跟了阮进晞这条线很多年了，那天阮进晞秘密见那个黑警，很可能是他发现自己被警方跟踪了，所以他和许家希才赶紧离开公园，而许家希又在慌乱之中撞到了郑昱。阮进晞怕后面的人追上来，根本不敢多停留在车祸现场，当机立断选择找个没有监控的地方自己先下车。
　　原本郑昱一想到阮进晞马上就要被伏法，自己也很快就能解脱了，她觉得自己的人生终于又开始明亮一些了。但是此刻，一股自己也说不上来的孤寂感在她的心底慢慢滋生，它猖狂地张牙舞爪着，它毫不费力地将人击败。郑昱突然觉得自己很想林以禾，她拿出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
　　“喂。”是林以禾轻快的声音。
　　“小禾。”郑昱已经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没见她了。
　　“这里的项目已经结束啦，我明天就回去了。”林以禾很高兴，但电话这头的郑昱却没什么反应，仿佛没听见似的，她又接着叫了一声：“姐姐？”
　　“好，我等你回来，我们上次说好的，我们一起完成。”郑昱这才开口说道。
　　“嗯！”林以禾的声音永远是那么清脆，郑昱已经能脑补到她脸上明亮而又纯净的笑容了。
　　“小禾，这次拍摄，我想再去大舟岛，你外婆家那里，可不可以？”郑昱的语气带着一点点祈求的意味。
　　“当然可以啊。”林以禾干脆地回应了。
　　“好，那先这样。”郑昱一直等到林以禾挂了电话，才放下手机。她度日如年地等到第二天晚上，林以禾已经回到自己家已经是晚上10点了。郑昱带上下班路上买的红豆饼开车去了她家。
　　“姐姐！”林以禾开了门很惊喜地叫着。
　　“给你送红豆饼过来，肚子饿了吧。”郑昱扬起手上的甜品盒子在林以禾眼前晃了晃。
　　“已经挺晚了，怎么还过来。”林以禾接过红豆饼说道。
　　“反正也睡不着，我等下就回去了。”郑昱温柔地看着林以禾接着说道：“你快吃吧，你吃完我就回去。”
　　“你也一起吃。”林以禾开始打开甜品盒子。
　　“不了，我已经刷过牙了。”郑昱跟林以禾一起坐在了餐桌上，她满眼笑意地看着林以禾嚼着嘴巴。许久未见，两人都对彼此思念甚深，此刻终于见到对方，双方都觉得心里特别满足，强烈地幸福感酥麻着两人的神经。
　　十多分钟后，林以禾已经吃完了，郑昱伸手轻轻抚摸了下她的头说道：“你早点儿睡，我先走了。后天去大舟岛吗？”
　　“好！”林以禾有些腼腆地点点头，她一直把郑昱送到楼下两人才分开。
　　回去的路上，郑昱开得比平时都要慢，反正现在路上也没什么车。她的车上正好在放着罗大佑的《光阴的故事》。不知为何，郑昱的右眼眶有一刻剔透的泪珠顺着她落寞的脸庞滑到了她的唇边。眼下，也是只有音乐与她为伴，她终于开到了家。郑昱打开车门下了车，路灯将她的影子拖得长长的，她和她的影子各自孤单地行走在路上。
　　第三天中午时分，大舟岛。
　　林以禾为了能完美地完成这次拍摄，她带了两大包的东西，包括置景用的背景布以及架子，还有摄影灯，柔焦镜片等等。这些东西颇有些重量，林以禾虽然身材清瘦，但以前常常扛器材，手臂还挺有力。郑昱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架势，破有些意外地说道：“需要这么多东西？”
　　“有些不一定需要，但我都带上了以防万一嘛。”林以禾把东西搬进了她小时候的卧室，暂时扔在了地板上便跟郑昱吃午饭去了。
　　大舟岛上有些微凉，今天的天气没有上次好。郑昱今天穿了很简单的白色纯棉T恤和高腰修身的牛仔裤，反正也是拍私房，无所谓怎么倒拾。她平常上班很少会有这种风格，倒是林以禾总是偏爱这类随意的风格，所以两人今天好像不约而同地穿了情侣装。
　　她们今天去了另一家特色小餐馆，酱肘子是它家的招牌菜。郑昱平时不爱吃这类菜，但它家的肘子是比较清淡的甜辣味，所以她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酱肘子也是我外婆的拿手菜，外婆走了后，我也好多年没吃了。”林以禾说着又给郑昱夹了一筷子。
　　“我够啦，剩下的你吃吧。”郑昱已经差不多饱了。她是比较容易长肉肉的身材，所以一直都不敢吃太多，每次她看林以禾吃东西的时候，她还会心生羡慕，能吃又长不胖真是太过美好了。
　　吃过午饭，两人又去海边散步消食了，主要是林以禾吃得比较多，今天的海风吹在脸上特别凉爽。两人赤脚走在沙滩上，时不时踩到一些贝壳。
　　“我小时候常常一个人来捡贝壳，然后把它们都收集起来。”林以禾弯下腰捡起一块贝壳说道。
　　郑昱看着林以禾，并未回应，两人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才回到林以禾的外婆家，她们一起进了卧室。
　　“小禾，我能不能先看看上次那本相册？”郑昱的语气很温柔，她的眼神也是在轻轻期盼着。
　　“好嘛，给你看。”林以禾说着便打开了桌子的抽屉，将那本相册拿了出来递给了郑昱。
　　郑昱接过相册轻轻地打开了，她先找到之前自己看过的林以禾妈妈的照片。上次郑昱看小禾妈妈照片的时候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当时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这次郑昱终于明白，小禾的妈妈跟程嘉影长得有六七分相似，特别是眉眼之间。
　　“小禾，你记不记得去年我们出差做中报项目的那家公司？”郑昱假装漫不经心地问林以禾。
　　“记得啊，怎么啦。”林以禾一边摆弄摄影灯一边回答。
　　“那个程经理，我突然发现，她跟你妈妈长得蛮像的诶。”郑昱留心着林以禾的反应。
　　“是啊，上次我见到那个程经理都愣住了。”林以禾毫无察觉地脱口而出。
　　“真是挺巧的。你妈妈年轻的时候，很多人追吧。”郑昱继续说道。
　　“我也不知道。”林以禾的情绪好像突然有些低落，她似乎不太愿意提这事儿。郑昱便不再多问，反正她心中已经有答案了，她又继续翻看林以禾小时候的照片，林以禾则在为今天的拍摄布景，两人各干各的，一时间都没说话。
　　郑昱特别喜欢林以禾一张在沙滩上笑着奔跑的照片。那张照片上的小禾大概五六岁的模样，门牙少了半颗，应该是不小心嗑掉了，但是小禾的笑容那般纯粹，仿佛她的世界只有光明还有快乐。郑昱用手指隔着塑封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的林以禾，她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趁着林以禾不注意，郑昱悄悄地将那张照片从相册里拿了出来塞进了自己的包里。长这么大，郑昱第二次干这种事，这一次她心里不像上次那么慌张了，她很淡定地将那个掉了半颗门牙的小女孩放进了包里，其实她早已把那个小女孩封存在自己心里了。
　　等郑昱回头，林以禾已经将背景布固定在支架上了，这两块布一块是复古红，一块是复古绿。
　　“这两撞色，合适吗？”郑昱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觉得这个色调可以，相信我。”林以禾笃定地说道，还冲着郑昱笑了笑。
　　“好，都听你的。”郑昱便不再提出疑问了。
　　“老规矩，先测光。”林以禾让郑昱站到背景布中间，又打开了摄影灯，暖黄光从郑昱的右前方轻轻地扫过来，温柔地笼罩着她。林以禾拍了两张回放看了一下，又看着郑昱说道：“OK了。”
　　“今天直接全出镜嘛？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配合。”郑昱隔着暖黄色的光线说道。
　　“好，这两块布，我昨天刚洗过又晒了。”林以禾感觉自己迫不及待了。这一次她们双方都很自然而然地进行创作拍摄，两人之间默契十足。对于一个人像摄影师来说，能遇到一个互相认可，互相懂对方的模特，那简直是精神上的极大满足。在林以禾看来，人体油画风格并不一定要是金发碧眼的模特，古典东方女人的美，也可以和西方油画完美融合。做摄影的人，一定要有自己的风格，一定要坚持自己的风格，要敢于尝试，只有一次次尝试，不断地推翻自己摸索阶段的作品，才能完全找到自己的风格。
　　她们今天很快就拍完了，林以禾开始收拾了。郑昱还没穿衣服，她突然走到林以禾面前，毫无防备地在林以禾的额头亲了一下，一滴泪从她的眼眶滑到了唇上。林以禾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在地上，郑昱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回头去穿衣服了。林以禾不敢说话，她心不在焉地开始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