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裨将》吉士金月

2、剿匪 周翰持枪立

　　向晨一脸高兴的在路上走着，嘴上哼着不知名的歌谣，心情好得整个人都仿佛在天上飘着。突然，他想起了：他刚刚得罪了班主，戏班是回不去了，他现在无家可归了。人果然不能得意的太早，现在他要好好考虑一下今晚的住宿问题了。向晨努力的想着自己今晚有什么落脚的地方，冥思苦想后，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无处可去了，心想：要不今晚在军务处门口凑合一晚上算了，反正明天就报到了，报到后就能分配宿舍了，以后他就能住宿舍了。想着向晨高兴的一拍掌，觉得自己真真想了一个好主意。晚上，向晨带着他用身上仅剩的几百块买的两个肉包缩在了军务处对街的小巷子里。他啃着肉包子，抬头看着天上皎洁的月亮，眼神中是盛不住的期盼。今晚虽然不是满月，但向晨仍然觉得今晚的月色于他而言是特别，灿烂的笑不知觉就布满了那张满是污糟也遮不住清丽的脸。深夜向晨在对明日满满的向往中沉沉睡去，微微翘起的嘴角昭示着今晚是令人羡慕的美梦。
　　次日清晨，人们阵阵的喧闹声从大街上传来，与汽车的喇叭和自行车的铃声混杂在一起，成功的唤醒了小巷子里的向晨。向晨懒懒的翻了个身并不想起，突然脑中一道灵光闪现，他想起了今天要到军务处报到。一激灵地爬起身，用力的揉了揉眼睛，意识立马清醒。他到街上的面店借了些水清洗了脸，用衣摆抹尽脸上的水渍，然后昂首挺胸的大步向军务处走去，面上是掩盖不住的激动。
　　军务处
　　向晨快步走进军务处，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军人，感觉氛围有点严肃，腿不自觉有点打颤，感觉自己与此处格格不入。但一想到以后自己也是其中一员，心中又感到莫名的骄傲和自豪，想到这里，瞬间又觉得心中多了一丝底气。他稍稍地挺了挺胸膛，挺直了脊梁，走向了前方的军人。其实在他走入军务处门内时，已经引起了接待员的注意。看见向晨向自己走来，接待员礼貌地开口：“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向晨高兴而又自豪地大声回道：“我是来报到给大帅当亲兵的！”接待员脸色微变地坐下，在抽屉中翻找了一阵，才从抽屉中拿出一小叠资料并翻到空白页，然后惊讶地问道：“你是大帅新招的亲兵!叫什么名字？多少岁了？家住哪？”“向晨，15岁，我没家。”向晨平静而又冷漠地回道。接待员顿了顿写字的笔，抬眼看了一眼向晨，复又低头填资料。然后带有点安慰般开口：“没事，大帅的亲兵都住在大帅府贴身保护大帅的安全，不会没地方住。大帅虽然严厉，但对属下也没什么。”向晨压下了心中的不喜，他不需要别人可怜他，可听到他可以住在大帅府，他又可以见到那个冷冽却又心善的男人，心中又有了几分欣喜与期待，面上却丝毫不露地耐心等待接待员填写资料。而后，接待员便派了一个士兵带向晨去领军服并把他送到大帅府安顿好。
　　向晨在大帅安顿下来后，就立刻到亲兵队队长彭泽处报到了，然后就开始了他的军旅生涯。周翰本就军务繁忙，亦没留意亲兵队中的人员变动，也忘了当时在叶府中一时兴起救的那个有趣的小孩。在往后的日子里，向晨每天跟队陪着周翰四处奔波，出入军营、酒楼、烟花之地，看着周翰处理军务，应酬名贵，纸醉金迷。向晨原以为生活这样平静下去，却忘了他的光是军阀，军阀又有何安生日子可谈，平静不过是表象。在向晨进入亲兵队后的一个月后他将迎来他人生中第一场战争，军部收到大帅亲令要带兵讨伐山匪！经过精密的部署，剿匪之战在亲令颁布的五日后打响。周军分为两支人马，一支由叶羽安带队从后山攻上山寨，另一支则由周翰亲自领兵从正面吸引火力，强攻上山。
　　亲令颁布后的第五日晚，周翰与叶羽安分别带领人马在山下准备。随着周翰朝天鸣枪，两支人马在夜色的掩护下同时朝山上发动攻击。谁知山匪早有准备，安排了人在山腰截击，两军展开了激烈的枪战，络绎不绝的枪声在夜晚安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的震人心魄。向晨第一次参与战争，作为亲兵的他站在周翰身后，但握着枪的手却一直在颤抖。枪战刚开始，就有一枪贴着他耳边飞过。向晨心下一颤，心中明白：这是战场，不是小打小闹，在这里命要靠自己挣。别人不死，死得就是你。于是，他不再犹豫，举起了颤抖的手朝着敌方开出了人生的第一枪。向晨也不知道这一枪效果怎样，有没有射杀敌军，但他的手不抖了。开出第一枪后，开枪好像不再是什么难事。向晨躲在一棵大树后看着前方身先士卒的周翰，心想：如果学会杀人是追寻您的必然结果的话，那我甘之如怠！
　　“砰！”一声枪响在向晨身后响起，向晨眉头紧皱的迅速开枪解决了眼前的敌人，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从身体传来。向晨呆了呆，鄂然回首，见周翰持枪立于他身后，枪口对准了自己地上躺了一个敌人，周身杀意弥漫。向晨见此抖了抖，回身喊道：“大帅！”周翰眼神锐利而带有杀意，见向晨回头，神情稍稍温和了稍许，一瞬又继而紧绷。周翰淡漠的看了向晨一眼，觉得眼前的人有些许眼熟，脑中闪过叶府门前高喊把命给他的有趣小孩，稍稍放平了语气：“有没有事，没事跟我走。”周翰只留下了这一句话就回身向另一交战区赶去。边走边有条不紊的大声吩咐：“一营留下打扫战场，剩下的跟我去支援叶师长。快！”说完便依靠月色快速向枪声连天的地方赶去。枪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激烈。黑暗中突然一句关心在耳边响起：“第一次上战场，自己小心些。”声音不大，只此一句就没了声响，一不留神就容易错过。周翰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多嘴一句，心下有些懊恼，又担心叶羽安那边的情况，便也转了心神，不管那懊恼的情绪。向晨眼眸深了深，看着身前的男人，刚刚那句话仿佛是天外来音。若不是向晨的心神都集中在男人身上，还真不一定能听到。向晨欣喜的意识到这个男人在关心他，心想：大帅又救了我一命，还关心我！我身无长物，只好以命相报。但喜悦还未来得及细细感受，前方的枪声已经透过树林在耳边轰鸣。战场就在眼前，什么事也来不及多想，想啥都要先把命保住再说。抬眼就看见身前的男人如同迅猛的猎豹看到了食物一般，迅速窜了出去。向晨见此立马加速跟上。
　　出了树林周翰便看见叶羽安奋力杀敌的身影，突然远处一个站在叶羽安背后的山匪将枪口对准了叶羽安。周翰凌厉的剑眉紧紧的皱了起来，毫不犹豫地抬起了手中的枪，开火！一颗子弹带着凌厉的杀气破风而去，悄悄地没入了那人的体内。身后的大部队依然到达，纷纷加入战场。战士们因为援军的到来士气大振，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奋勇杀敌，这方战场因为有着援军地加入，成功逐渐把控了局势，取得了胜利。看着周翰带兵支援，战局大定，叶羽安终于感觉到心安。一直紧绷着的一口气，在看到周翰的身影后松了下来。叶羽安放松下心神后，一股力竭之感悄然涌上心头，一时眼前发黑。他猛地单膝跪了下来，右膝狠狠地砸在了地上，顿时一阵痛楚漫上心头。周翰安排好收尾工作后，回头朝叶羽安轻笑道：“辛苦了，没想到这群山匪这么狡猾，安排了人马在中途截击。也幸好是你带队，换了其他人还真坚持不到我支援。”说着。猛然瞧见叶羽安力竭跪下，着急的大步向前走到他面前，毫不犹豫的朝他伸出了右手。叶羽安低头缓了缓心神后，慢慢抬起头看着周翰，疲惫的朝周翰咧了咧嘴笑了：“和我还用说这些，要真心疼我就给我再升个职。”笑着坚定的把手搭到周翰的手上，握紧，借力站了起来。“你的职位还有得升？要不我的位子给你坐？”周翰放松调笑道。而后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随后两人默契的去分别整队，准备第二天的新一轮战斗。向晨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心里有点酸胀的，感觉有点难受，又有点羡慕，感觉很矛盾，心中希望能与大帅并肩作战，能让大帅毫无保留地开怀大笑的也能是自己。
　　次日，两军并合直接正面攻上山。周翰一马当先，叶羽安带着大部队紧随其后。向晨在后面看着配合默契的他们心里有一次的感觉有点难受，但他强压下心中的难受，紧跟大部队冲上山。山匪的大部队在昨天周军出其不意的作战下已经被剿灭，山上匪寨中剩下的老弱病残对士气大振的周军而言不足挂齿。不多时，山上的匪徒已经全部被正法或捉拿，本次剿匪大获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