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南谜案》二拾四一

3、大学女学生案（3） 破案

　　小默…小默，快跟我走，看不清脸的黑影一边说一边拉她的手。

　　“你究竟是谁！”

　　“小默，小默，快跟我走！”黑影的声音愈发尖锐，拉她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不要！”韩舒琪猛地从床上惊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睡衣早已被冷汗湿透，紧紧贴在身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清醒过来，抬手擦去额头的汗珠，长舒了一口气。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做同样的梦了…

　　她伸手在床头柜摸索着眼镜，感到口渴，戴上眼镜后又拿上手机往客厅走去。

　　客厅没开灯，借着手机的光亮看见客厅的桌子上放着几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打开矿泉水喝了一口，正想拿着水回到房间时，却看见一间房的门半开着，里面还透着光，韩舒琪走过去，透过门缝看见林雨菲趴在房间里的桌子上，似乎是睡着了，韩舒琪悄悄的走了进去，左看右看，看向桌子时就看见了桌子上的一些资料。她拿起来翻看，看完后就放了回去，出了林雨菲房间，回了房间。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她的脸上。她睁开双眼，伸手拿过眼镜戴上，起身换好衣服，踱步走出房间。

　　林雨菲恰好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汤勺，见着韩舒琪便说到：

　　“小妹妹，你醒啦，我在煮粥，你先去洗漱吧，待会咱们一起吃啊。”说罢，她转身又进了厨房。

　　韩舒琪简单洗漱完毕出来，便瞧见林雨菲站在餐桌旁，正小心翼翼地将锅里的粥盛到碗里。
　　“快来尝尝，我煮的甜粥。”她用双手将碗递到韩舒琪面前。

　　韩舒琪见她这样，只好接过碗和勺子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便舀了一勺送入口中，可下一秒，她便将勺子往碗里一搁，侧过头“呕”的一声吐进饭桌旁的垃圾桶里。

　　“你管这叫甜粥？她呛得眼角泛红，声音都变了调。

　　林雨菲一愣，显然没料到她的反应这么大。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自己碗里的粥，谨慎的抿了一小口，刚入口就变了脸色，噗的一声将粥吐回碗里。

　　“把盐当糖了。”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两人沉默的对视一眼，林雨菲看了看手表，“坏了，快迟到了，我得先走了”

　　话音刚落，她便手脚麻利地将桌上的碗收拾好，快步走向厨房。水龙头被拧到最大，水流哗哗地冲击着碗碟，她草草地洗完后，连手都来不及擦干，就急匆匆冲出门去。
　　韩舒琪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回到房间，坐在床上，摁下平板电脑的开机键，敲击键盘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显得格外清脆，她关上电脑，换好衣服，向门口走去。

　　林雨菲开着车很快就到了局里，她走进局里大厅，一路上，不少同事看到她，纷纷热情地打招呼：“林队早！” 她嘴角扯出标准的弧度，点头的弧度像用尺子量过，一一回应着大家的问候，脚下的步伐却片刻未停，她进了电梯，抬手按下楼层按钮，靠在电梯壁上，就在这时江晓东也提着两大袋早餐也上了电梯。

　　“林队早啊，吃早餐没？我给队里买的早餐，没吃的话，待会一起吃啊。”

　　说着，他还晃了晃手里沉甸甸的袋子，袋子里飘出阵阵食物的香气，在这狭小的电梯空间里弥漫开来。

　　到了对应的楼层，林雨菲和江晓东下了电梯，往他们的办公区走去，李妍坐在自己办公区域看电脑，看见林雨菲来了，便说了一句林队早啊！说完又盯着电脑。

　　“你在看啥？”林雨菲问，说完便凑过去看李妍的电脑屏幕。

　　李妍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兴奋与专注，手指了指屏幕回答道：林队，这是网上最近很火的一个推理大神名叫M.S他新发表的这篇内容好像跟我们案子有关。

　　林雨菲的视线迅速聚焦在电脑屏幕上，那是一个设计独特的微博主页。头像是一张黑暗中的蝴蝶，她查看最新的微博，标题是几个大字，《关于最近发生的大学女学生被害案》下面发博博主的评论是置顶的。

　　（关于凶手的猜想：男性，大概率有体面职业，或许就隐藏在学校；好色，可能收集女生私密衣物……）

　　林雨菲紧盯着屏幕上的文字，眉头微蹙。片刻后，李妍忍不住轻声问道：“林队，你怎么看？”

　　“东子呢，昨天查得死者最后去哪了有位置吗。”

　　正在一旁看监控的江晓东说，最后拍到死者的地方是在学校西边的一条公路上，时间是晚上十点二十，林雨菲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的电屏幕前，李妍紧随其后。江晓东敲了几下键盘，主屏幕上显示出一段校园监控视频，时间戳是程露失踪当晚的22:20。

　　画面中，程露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她试图走直线，但身体却固执的画出S形轨迹。

　　“这得是喝了多少。”林雨菲皱眉，在程露摇摇晃晃走过监控区域时，画面边缘隐约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停！"林雨菲突然喊道，"往后倒三秒。"
　　画面定格在那个模糊的黑影上。江晓东迅速调整画质，黑影逐渐清晰。

　　林雨菲紧盯着屏幕上模糊的人影，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能放大看清脸吗？”

　　江晓东摇头："距离太远，又是背光。但看身形应该挺胖。

　　这个地方，是不是离罗宇说的酒吧挺近的。李妍说：

　　好像是，酒吧老板传唤没？

　　在路上了，江晓东说：

　　林雨菲沉默了一瞬，脑海中各种念头飞速闪过，却毫无头绪。她轻叹了口气，抬起头来，神色略显疲惫，对李妍说道：“准备一下，咱们再回学校看看，也许遗漏了什么关键线索。”

　　说完后，江晓东将一份热气腾腾的早饭递到李妍手中。李妍揭开盖子，只见里面是包子和一杯冒着热气的豆浆。

　　“哟，包子豆浆，正合我口味，谢啦晓东！”

　　江晓东又递给林雨菲一份早餐，林雨菲随口说了一句谢谢拿着早餐进了她办公室，在里面把早餐吃完后，又出来，

　　“李妍，走，晓东你跟昊子待会儿老板来了问清楚清况！”

　　言毕，林雨菲与李妍并肩迈出警局，径身上车，朝着大学校园疾驰而去。不多时，车辆稳稳停靠在校门口，林雨菲利落地下了车，和李妍一起走到女生宿舍楼下，刚走进就被坐在门口查人的宿管阿姨拦下了。

　　“哪个班的，没见过你们啊。”林雨菲先天性怕宿管阿姨DNA动了，嘴角抽了抽……在阿姨继续问下去前，掏出警官证，堵住了阿姨想继续问下去的嘴。

　　“警察啊，咋不早点说嘞？”阿姨表情尴尬：
　　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氛围，李妍率先开口：“阿姨，你知道大一艺术三班程露住哪个寝室吗。”

　　程露啊？是个挺有名的小姑娘，但人太多，我记不住了，你们等一下啊。阿姨说完，转身往一边写着宿管阿姨专用的宿舍走去，过了几分钟，便拿着一本堪比字典厚的花名册走出来。边走还边翻看，嘴里还念叨着艺术三班，艺术三班，哎，找到了，在321。她俩往阿姨手指的方向走去，确定是在321后就飞快道了声谢后往楼梯间走去。

　　“林队你是很怕宿管阿姨吗？”

　　“谁…谁怕了…我才不怕。”某个其实怕的要死的人嘴硬道：

　　李妍听了回答，不禁在后面偷笑。两人很快的爬到了三楼。在走廊尽头左边找到了宿舍321，林雨菲首先敲了敲门，过了几秒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女声，“来了”很快就开了门，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睡衣扎着双丸子头的女生。

　　“你们找谁？”面前的女生问。

　　林雨菲掏出警官证，"同学，程露是住这个寝室吧？找你们问问她的事，都在吧？"

　　女生点点头，眼神闪烁了一下，"都在。"她侧身让出位置，将门打开到两人可以进入的大小，便示意她们进去。

　　宿舍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和未散的泡面味。两人进去后，还在各自床上的另外两个女生探出头来。林雨菲快速扫视了一圈——标准的四人寝室，上床下桌，左边两张床，右边两张，中间是过道。每个床位都挂着遮光帘，此刻有两个帘子是拉开的。

　　雅雅，她们是谁？"左边床上的女生问道，声音里带着警惕。

　　名叫“雅雅”的女生回答道：“这两位姐姐是警察，来找我们问露露的事。”

　　右边床上的女生闻言立刻缩回了帘子后面，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凶手有线索了吗？左边床上的女生慢吞吞地爬下床，她身材高挑，穿着紫色的T恤和短裤，头发乱蓬蓬的。"我叫罗雯，"她说着，眼神却飘向程露的床位。

　　叫“雅雅”的女生随后说道：“我叫方雅雅。”方雅雅拖出两把椅子，“两位警察姐姐请坐。”

　　躲在床帘后的女生也开了口，我叫于欢。她的声音特别小，还好周围安静才听清楚她说的话。

　　“案发当天，你们最后一次见到死者的时间。”李妍问：

　　那天的早上吧，她很早就出去了，走得急匆匆的。

　　那天你们都在哪儿？林雨菲说：

　　罗雯没抬头，边整理衣角边说：“我约了人，出去了一天。”方雅雅立刻接话：“我满课，晚上才回宿舍。”于欢的声音从床帘后飘出来：“我……上完课就在宿舍待着。”

　　方雅雅忽然嗤了声，抱着胳膊往门框上一靠：“这些话，前几天录口供不都问过了吗？警察姐姐，你们到底还想知道啥？”

　　那我们问点没问过的，你们知道程露有个男朋友吗。

　　知道啊！罗宇嘛！”方雅雅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学校出了名的海王富二代，仗着家里有钱到处拈花惹草，不知道哄骗过多少女孩子。真搞不懂程露怎么会和他在一起的。”

　　这番话让林雨菲愣住了，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昨天的场景——罗宇瘫坐在沙发上，眼眶通红，求她们一定要找出杀害程露的凶手。代入一下，仿佛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林雨菲定了定神，又问道：“那你们知道程露最近为什么总往酒吧跑吗？”

　　这个不知道，神神秘秘的，也挺奇怪，她明明之前说了从不喝酒的。方雅雅摆摆手，做出一个表示不理解的动作，她旁边坐着的罗雯认同似的点了个头，罗雯继续说：那几天晚上总是听见她在打电话，声音很小，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她说完就看了一下手机的时间，还有什么问题吗？我得换衣服，准备去上课了。听到这话的方雅雅也看了一下手机，我也快上课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走了，有事还会来找你们的。说完林雨菲和李妍就走出宿舍门，出门后宿舍门很快就被关上了。

　　林队，你觉不觉得，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好奇怪，林队，我第六感一向很准的。

　　办案可不能靠第六感。说着说着，她们就走到了楼梯间，准备下楼。

　　“请等一下。”林雨菲的手腕被人拉住，她回头一看，拉住她手腕的是一个戴着很粗的眼镜框，留着一头短发，穿着衬衫的女生。

　　“于欢？”林雨菲问：

　　她点了点头，松开林雨菲的手腕，又用手扶了扶眼镜。

　　“你是还有事要跟我们说吗？”李妍问：
　　她又点了点头，林雨菲左看右看，说：要不出去说，这里不太方便说话。

　　于欢跟着林雨菲和李妍出了宿舍楼，把她们带到宿舍楼旁边的一个小篮球场边的亭子里，她们坐下后，李妍先开口，同学，你有什么事要跟我们说呀。

　　于欢抿着唇没说话，林雨菲注意到了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拇指的指腹机械地蹭过食指侧面，一遍，两遍，三遍，直到那块皮肤泛起不自然的红。

　　你别害怕，有什么事情跟我们说就行。

　　我知道露露为什么最近这么反常。她低着头，说话的声音还是特别小。

　　你都知道些什么？林雨菲等着于欢的回答，可哪知于欢听了便哭了起来，嘴里还一直念着，都怪我，都怪我，意识到不太好时，她用手抹了把脸，李妍掏岀包里的纸巾，递给她，"谢谢。"她接过纸巾，取下眼镜，擦了擦眼泪。

　　我跟露露，其实很早就认识了，我和她都是隔壁市的，是高中同学，她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她高三才转来我们班，我还记得那一天…

　　于欢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陷入了回忆，那天，我走进教室，发现我的书包又被人倒空了，所有东西都散在地下，周围的人还在笑，我习惯了，默默的收拾好东西，上课铃响了，刚坐下，班主任就带着露露进来了。

　　同学们，这是新同学，让我们欢迎。台下鼓起掌声。

　　"大家好，我叫程露。"

　　讲台上的她自信大方，声音清亮的像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于欢说到这里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脑中回想着记忆中女孩明媚的笑容，但很快又抿成一条紧绷的线，我也没想到，老师让她选位置她选了我旁边……

　　你好，我叫程露。”后来，我被欺负，也是她帮我出的头，我们就这样成为了好朋友。高考的时候，我们约定好，要考一所大学，出成绩时，很幸运，我们考了一所大学，她是艺术系，我是生物系，因为混寝，我们又幸运的在一个寝室了，她还是那样闪闪发亮，在大学生活也一样，也谈了男朋友……

　　可就是前几天一切都变了，于欢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她父母本身年纪都大，她爸爸生意失败，母亲也突然生病了，家里欠了一屁股债，我想帮她，但是我自己家庭也不好，我不知道该怎么帮，她每天都在为钱发愁，整个人变得很焦虑，不再笑了，也经常去酒吧了，每次回来就喝的大醉。

　　于欢蜷缩在凉亭角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身上还总是一股男士香水味，她的男朋友还跟她吵架了，我还看见了她的手机有很多的转账信息，我很担心她，她出事的那天，我本来想劝她不要再去了，可是我没劝住，我太软弱了，如果把她劝住了，她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都怪我，都怪我。

　　“你能详细的给我们讲讲案发的那天吗？”

　　那天早上，我有课，我起的很早，她没课，她也起的很早，很快的洗漱完，就准备出去，我问她这么早出去是要干嘛，她没说话就出去了，再见她的时是中午，我中午回宿舍发现她在宿舍，就…就跟她吵了起来，
　　“露露，你能不能别去了？”

　　不去干嘛，不去你能给我钱吗，我的事情你别管。

　　“我也是为了你好啊！”

　　为我好？为我好就别管我！”她摔门出去的时候，我听见她手机响了，好像是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的时候声音特别小，我只隐约听见‘钱’‘今晚’……”于欢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被抽泣吞掉，“她回来换了件衣服，我拉着她的胳膊求她别去，她甩开我的手，说‘于欢，这是最后一次了’……”

　　林雨菲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缝，忽然抬眼：“她手机里的转账信息，大概是什么时候收到的？数额大吗？”

　　于欢用力点头，眼泪又涌了上来：“就最近半个月，有好几次，有时候几千，有时候上万。我偷偷看过一眼，转账的人头像都不一样，备注写着‘兼职费’……

　　“林雨菲的眉峰猛地一蹙，和李妍交换了个眼神——兼职费？什么样的兼职能在几天频繁收到上万转账？林雨菲心里冒岀来一个想法，但她压过了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又继续对着于欢说：

　　“那些转账的账号，你有印象吗？比如头像是真人还是图案？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标记？”李妍追问，笔尖在本子上悬着，随时准备记录。

　　她用力摇头，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掉：“记不清了……就记得有个头像好像是只黑色的猫，还有一个是纯黑的，什么都没有……

　　于欢手机响起闹钟提示音，她拿起手机一看是提示还有十五分钟上课的闹钟，用手擦了擦眼泪，

　　你们还有什么要问我的吗？我要去上课了。林雨菲听完她的话，开口道：

　　你对程露男朋友，有什么看法。

　　于欢捏着衣角沉默了几秒，镜片后的眼睛泛起红意：“罗宇……他对露露其实不算坏，刚在一起时总给她买画材、送礼物，露露生日那天还包了画室给她惊喜。”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闷：“但他太爱玩了，手机里有好几个暧昧对象，备注都很亲昵。露露其实知道，只是装作没看见——她那时候总说，‘等家里的事缓过来，我就跟他好好谈谈’

　　“不好意思，我得去上课了。”

　　林雨菲回答道，好。谢谢你的配合。

　　求你们一定要抓到害露露的凶手，于欢说完就往教学楼那边跑去。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李妍低声道：“林队，这于欢不像撒谎，程露这“兼职”肯定有问题。”

　　林雨菲望着宿舍楼的方向，指尖在亭柱上轻轻敲击：“程露的手机修好了吗，李妍接话：“技术科那边还在努力，估计悬。”那回去查查程露的银行流水，尤其是大额转账。”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地上，碎成一片晃动的光斑，像极了这案子里处处散落却拼凑不出全貌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