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早恋侦察 ...
-
1.李家主卧/夜/内
【李霁抱着冒着热气的杯子坐在被子里，上半身靠在床头，沉思状。妻子余晓青一边敷面膜，一边对笔记本处理工作。
李霁（扭捏）：老婆，我跟你说个事。
余晓青：给你一分钟时间把它summary 一下。
李霁：就是咱闺女她——
余晓青：Point。
李霁：她好像早恋了。
【余晓青停下手里工作，转向丈夫。
余晓青：你展开说说。
李霁：昨天我回家时，在路上看见小紫了。她和一男的挨在一块，说说笑笑的。
余晓青：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是顺路呢？
李霁：那小子接过小紫的饮料喝了一口。
余晓青：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关系确实挺好的呢？
李霁：他们还手挽手。很久。
余晓青：那有没有一种可能——
李霁：没可能！小紫都抱上去了！我亲眼瞧见的！
余晓青：Stop。按你的说法，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跟了他们一路？
李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将脸心虚地藏起来）：嗯……
【余晓青直接合上笔记本，坐到李霁的床边。
余晓青（语重心长）：老李，我觉得这个事情，我们不要有三方插手。恋爱这个事情，是B to B，不是to G，你懂的吧？【三方指甲方、乙方公司外，参与交流的第三方公司；to B指企业对企业提供服务，to G指对政府等单位提供服务】
李霁：我不懂。照你这么说，要是那臭小子玩的是to C，那我闺女怎么办？【to C指对个人客户提供服务，此意是李担心女儿对象是一个海王，同时跟多个个人联系】
余晓青：你当年约我一起下课写作业、周末看电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李霁：儿子和女儿这能一样吗？
余晓青（笑）：别人都说养女儿是招商银行。你倒好，是打算把VC和PE一起包了，直接送她上市啊？你养不了她一辈子的，做一轮天使融资人就行了，其余的别管那么多。【VC，风险投资;PE，指私募股权投资；天使融资，指企业的第一笔融资，一般多为亲友提供】
李霁：不行。网上说了，现在pua无处不在，人北大的都被骗了。我还听专家说，防骗防身要这样做。（伸出手，按手指头数数）一要让孩子懂得什么是自爱……
余晓青（对他伸出手）：拿来吧。
李霁：不用。我微信转发给你就行。
余晓青（一把抢过李霁手上的杯子）：我让你把我的痛经药给我。
【李霁看着余晓青端杯起身，走向灯开关。
李霁：唉老婆，所以你看不看那推文啊，写得很好的。
【余晓青“啪”地关了灯。屋内一片漆黑。
余晓青：看你个头。快睡啦。
2.李家主卧、李霁的梦境/现实的夜、梦中的日/现在的内、梦中的外
【李霁侧卧着，睡着的他眉头紧皱，眼珠不安地滚动。
【李霁的梦境中，回家的路上。一个看不清脸但是帅气的男生对着自己女儿李紫单膝跪地，背在身后的手拿出一捧玫瑰花。整个氛围梦幻、夸张。
男生：紫，我愿做一条RNA，即使是单链，却能拥有U。如果你注定与别人配对，我也要带上我的所有，我全部的氨基酸，默默地翻译你的心！
李紫（夸张地捂住脸）：啊，不要用RNA起誓，基因如此阴晴圆缺，任何时候都有可能突变。要做，你就做□□，成为我这颗顽固的二氧化硅的，唯一软肋。
男生（起身，紧紧地抱住她）：李小紫！
李紫（用力地回抱）：我的爱！
【幸福的泪珠从李紫的眼角滑落。
李霁（跳出）：不！我不同意！人生不是一个可逆反应！错误的催化剂带来不了最高的反应效率！（他冲到二人中间，分开紧紧拥抱的两人）乖宝，听爸爸的话，别让自己受伤！
【李紫的脸从甜蜜瞬间变为阴暗。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雷声阵阵，狂风频起。
【男生突然捂住胸口，喷出一口血来，面色苍白。
男生（凄惨地笑）：我早就知道令堂不会同意。紫，我不愿你为难，我喝下的痛经宝颗粒已经发作。他人的良药就是我的毒药！来世再见了，我的爱！
【男生遂倒地。
李紫（悲伤而狠毒地看向李霁）：可恶可憎的老男人哟！杀人还要诛心！
【李紫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匕首，往胸口插去。她一边大口吐血，一边缓缓倒下。
李紫：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爸，我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
李霁（崩溃地）：啊——！！
【李家主卧中，李霁唰地睁开了双眼，冷汗直冒。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李霁拿过手机，看到最上面微信的推送：“这样做，和孩子有效沟通！一，不要直接质问孩子，而是……”
3.李家李紫的卧室/日/内
【李紫坐在电脑前，电脑上开着一个画风精美的乙女游戏，她拿着手机外放着语音，正在和姜红聊天。
李紫：姜啊，你嗓子怎么哑得这么严重？感冒还没好？
姜红（笑）：谁让你老是让我帮你解决奶茶，肯定是你传染给我的。哎，你是不是还在等“日与月之恋”的随机电话啊？它真的会打给你？
李紫：你可不要小瞧我这种内测加开服玩家，我的“老公”一定会——
【李紫的手机突然打入新电话。李紫慌乱地打开电脑上的录音软件。
【听到李紫房间响了好久铃的李霁走近李紫房间。
李紫：电话来了先不和你说了！（点拨通；甜蜜地）喂？
【李霁刚刚要推开门的手僵住了，他几乎整个人趴在门上。
电话：喂，我是江鸿。刚刚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好像不在，我就等了一会。
李紫：不好意思哦。
电话：不算等很久。而且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多等一会也值得。
李霁（喃喃）：特别日子？
李紫：我知道，是我们认识的日子。
电话：我现在在外面，天很冷，都结了霜。不知道你那边冷不冷，可不要把自己冻去，我会心疼的。
李霁（喃喃）：你心疼？
李紫：哎呀你怎么这么关心我呀。
电话：这天很适合吃一些热乎乎的东西。比如说牛肉面。
李紫：但我不想动——
电话：想吃但不想出门，这不是问题，我可以提供□□。
李霁（小声）：上门？！
李紫：太麻烦了。倒是你要多穿点。
电话：什么？哦，我不冷。我戴上了你去年给我织的围巾，很暖和。
李霁（小声）：去年？！
【李霁一个没站稳，手撑在了门把手上，把房门推开了。
【李紫警觉地挂掉电话，猫抓老鼠样看向门口。
李紫（不悦）：爸你干嘛又不敲门就进我房间！
李霁（复杂）：你……我，我是来叫你吃饭。
4.李家餐厅/日/内
【桌上有三盘菜。李紫不高兴地拉椅子坐下，余晓青在她右手坐，递了碗饭给她。但李紫只低头玩手机。
【李霁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汤。
李霁：汤来了。
余晓青（好奇）：这煮了这么久，都煮了些什么highlight进去啊？
李霁：枣子。莲子。（动手勺汤）来，我的宝贝女儿喝一碗枣莲汤——【谐音“早恋”】
余晓青（拍掉李霁舀汤的手；翻白眼）：你少来。李紫要的话自己动手。（伸筷子夹白菜吃）这白菜这么淡，没有能抓住我的痛点。你不切点猪肉做点balance吗？
李霁：我们家的白菜就是不要猪拱——。
余晓青（危险地）：什么？
李霁：拱，恭喜发财。
李紫（奇怪地抬起头）：爸，你这是要提前拜年？
余晓青（把筷子拍在桌上）：我看你爸是想提前开门红！老李同志，我昨天已经跟你交付过我们21世纪的诉求了，但你怎么就是没同步呢？都说你们搞学术要先解放思想。你可学习一下那些大师，什么莎士比亚，菠萝蜜与朱丽叶，不都是有教养的小姑娘小伙子吗？
李霁：老婆，是罗密欧，他十五，朱丽叶十三，最后都死了。一见钟情不靠谱。
李紫（低头玩手机）：对。家长逼的。
余晓青：那、那什么杜丽君，她和那柳啥来着的，不也很好吗？
李霁：老婆，是杜丽娘，她十六，也死了。私定终身不好的。
李紫（低头玩手机）；对。封建思想逼的。
余晓青：听见闺女说的没有！你自己理解一下这个feel。
李紫（抬头，放下手机）：妈，我票买好了。跟你一班飞机。
李霁：什么飞机？你要飞哪去？
余晓青：宛州。
李霁：你去宛州是开会，难道小紫也跟你一起出差？
【李紫起身舀汤。
李紫：不啊，我是去参加一个游戏的线下活动。
李霁：什么游戏？
李紫；你不会玩的游戏。
李霁：这都快高考了，要不，咱别去了，就在家，爸爸给你做好吃的。
李紫：我才高二呢！何况我妈同意了。你反对就反对吧。对吧，妈？
余晓青：别拿我当挡箭牌啊。我同意的是你期末的分数。
李紫：都差不多。
李霁：差很多——你妈去出差，那你一个人去？这不行的啊。
李紫：当然不是我一个人。
李霁（警觉地）：那还有谁。
李紫（含糊地、不情愿地）：就……我们班的小姜啊？
李霁：小江？！就你们两个？！一起出去住？！
李紫：你问那么多干嘛。吃饭吃饭！哎，这个枣莲汤真不错。
余晓青（胜利般地）：对，老李你也来一碗。
李霁（恍惚地）：不、不了。
【李霁看着那碗枣莲汤，最后倏地起身，一边穿外套，一边向门口走去。
李紫：爸你干嘛去？
李霁：我去买点猪肉。配家里的白菜。
5.李家主卧/夜/内
【夜色正好。余晓青已经睡熟。而背靠着她、侧睡着的李霁突然睁开双眼，悄悄地半起身。
李霁（小声）：老婆？老婆？
【没有回应。李霁便支起上半身，越过妻子，去拿她的手机。他把手机打开，往余晓青面前一放，手机人脸识别后开启。
【手机开启音效。
余晓青：老李！
【李霁吓得没抓住手机。
李霁（颤颤巍巍地）：老婆？
余晓青（梦话）：再来碗……早恋汤……好！
【李霁长吁一口气，忙拿手机过来，和自己的手机对照着使用。
李霁（喃喃）：宛州国际机场十一点整落地……飞机高铁怎么都没票了？这还有动车……发车时间——凌晨3点23？！
【李霁猝然坐起在床上，头发凌乱，两个手机光打在他脸上，让他好像鬼一样。
李霁：只有一个小时。
6.李家客厅/夜/内
【李霁拎着一个包包，手里拿着一个避孕套，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他路过女儿卧室的时候，卧室门开着，他特地看了眼静悄悄的女儿卧室。
【李霁走到客厅，在门口放下自己的包，找到女儿粉嫩嫩的旅行箱，悄悄拉开一个缝。
【冲水声。
李霁（拿起避孕套端详；悲愤地）：闺女中大不中留……
【卫生间门突然打开。
李紫（揉着眼睛）：爸？
【李霁迅速将避孕套攥紧，把手都塞到外套口袋里，非常紧张。
李紫：爸？大老晚地你干嘛啊？
李霁（闭眼；装梦话）：嗯嘛嘛嘛（模仿磨牙），再……再来碗……早恋汤……好！
李紫：还真是梦游。
【李霁闭着眼睛，一步一步地往沙发走。碰到沙发的时候便顺势倒下。
李紫：那你梦里多喝点啊。
【李紫转身回房间。关门声。
【李霁依然闭着眼睛，很有耐心地继续装。一会儿，他口袋里突然亮起，手机闹钟响起。李霁一个翻身起来，掏出手机看。
李霁：不好，要赶不上车了！
【李霁迅速地冲到门口，把脚插到鞋里，提包开门走人，最后关门。
7.酒店大门、前台/日/内
【李霁戴着硕大的黑墨镜，侧身站在酒店大门，通过透明的玻璃门，打量着前台那里，女儿李紫和一个看上去又高又帅的男生（姜红）谈笑着，拿了前台给的卡，一齐往电梯方向走去。
李霁（恨恨地）：男人果然没一个是好东西。
【等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李霁飞速冲到前台。
李霁：开个房。
前台：您要什么型号的？我们有大床、双人……
李霁：和前面那对小情侣最近的。
前台：这位先生，我们酒店是有一键报警功能的。
【前台拿起座机电话，连按两个“1”。
座机：“1”、“1”。
李霁：唉不是，你这几个意思？
前台（手指虚按在“0”上）：保护客户的隐私和安危是我们的义务。
李霁（摘下墨镜）：我真的不是变态。
前台：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
李霁（从外套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你看，我姓李。你肯定看到前面那小女孩的身份证了。那是我姑娘，我是她爸！
【一个避孕套随着他掏出身份证的时候飘落在地上。
前台：正巧，我也姓李。那我岂不是您失散多年亲兄妹？况且全国人民都有一个朋友叫李明。你们怎么一定是父女？
李霁（双手撑在前台，往里偷看）：我真的是她爸！
前台：那您自己跟您女儿联系，这不是更方便。
【李霁偷看到了前台在表格本上写下的房间号和女儿电话。
李霁；5……520！对，你就给我订一个离这个屋最近的单人间！
前台（有些不情愿地）：520就是单人间。A栋几乎都被订完了。要不我给您定B栋的单人房？
李霁：不，就A栋，什么房都行，离520近点——你刚才说520是单人间？
前台：好的，请您身份证拿来，一共是一千……
李霁：多少？
前台：1314元。这可是A栋唯一空的房间，您不要的话我订给别的客人了。
李霁（咬牙）：我要了。
8. 酒店大厅、前台/日/内
【李紫和姜红一起在电梯间等电梯。电梯间人非常多，还有一个酒店员工推着打扫车等待。
李紫：姜啊，要不我们先去吃东西吧。电梯还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呢。
姜红：也行，那我们把行李先放在前台，去找饭吃。
【李紫和姜红各拖着行李箱又从电梯间走出。
姜红（眯起眼）：小紫，你快看前台。那人怎么有点像你爸？
李紫：确实有……亿点像？！他穿的衣服怎么和昨晚我爸梦游的时候一模一样？
姜红：叔叔还会梦游？
李紫：我也是昨晚才知道。难道……难道他昨晚是装的？为什么啊？而且他怎么在这里？
姜红：你不是说你家有人出差吗？
李紫：那是我妈，我爸最近刚刚改完期末卷，闲着呢。奇了个怪。（拿出手机对着正和前台扯皮的李霁拍了张照）等他走开点，你陪我去看看。
【前台处，李霁付完钱，为了避免和女儿在电梯间撞上，便往楼梯间走。李紫看见他走动，拉着姜红悄悄地到前台的位置，打量着李霁的背影。
前台：哎，帅哥！你们小心点！
姜红（感到好笑地）：帅哥？你叫的是我？
前台：对。刚刚有个奇怪的客人声称是这位美女的父亲，说都姓李。这理由也太扯了，那我还是毛爷爷的曾孙女呢。
李紫（扯了扯姜红衣袖）：好家伙。真是我爸。
姜红：谢谢你的提醒了——真是？你确定——唉，我踩着了个什么东西？
【姜红挪开脚步，捡起刚刚李霁掉的避孕套。
姜红：这是……
李紫（惊恐地）：避孕套？！
9. 酒店520号房/日/内
李紫：我爸他来别的市开房。
姜红：有没有可能，他是来出差？
李紫：一个刚刚开始放寒假的老师？
姜红：有没有可能，他是新闻上说的那种，专门开房，但只是为了享受个人空间的已婚男人？
李紫：他带着避孕套。
姜红：那还有没有可能，这只是一种成年人都会有的日用品？
李紫：还瞒着我们全家。
【姜红沉默了。她默默地拿过纸巾包来。李紫很自然地一抽。
李紫（揩了揩泪花）：呜哇，姜红，我这可怎么办啊？
姜红：我觉得你先不要随便下定论。说不定这是个误会呢？我是觉得，你还是先去找你爸聊一聊。
李紫（吸了吸鼻子）：你说的对。
【李紫拿手机打给父亲李霁。
李紫：喂，爸，你在哪呢？在家？真在家啊？……没什么事，我挂了。
【李紫转头看向姜红，姜红默默地抽了一张纸递给她。
李紫：呜哇，他还在骗我！姜红，我这可怎么办啊？
姜红：我觉得你先不要随便下定论。他既然已经瞒着你了，就肯定会继续瞒。但这个原因呢，不一定是我们想得那样，是吧？
李紫（吸了吸鼻子）：你说的对。
姜红：所以我觉得……
李紫：你说的对。我应该当面找他。
姜红：啊？
李紫（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谢了。我们直接去找我爸吧。
姜红：可我还什么都没说……不是，你连你爸的房间号都不知道。你怎么找？
李紫（拿出手机，展示给姜红看）：现在已经是21世纪了。所以——
姜红：所以你要进化成钮钴禄·黑客·紫了？
李紫：所以我会用个人热点和无线蓝牙，我爸不会。他只能让我帮他开。
【李紫打开自己的个人热点。手机屏幕里，显示着“正在共享移动网络”。
李紫：走吧，我们顺着电梯找，我爸的手机肯定会很诚实的。
10. 酒店13楼的楼梯口至走廊/日/内
【李紫举着手机，左晃右晃。姜红在一旁。
李紫：哎！这一层有反应！是我爸的手机型号！
姜红：小紫，那我们赶快！
【13楼的走廊布置比5楼更加精美、豪华。走廊上，各个房门之间也相隔甚远，因此数量并不多。两人做贼一样地将手机往每一个门前递，很快就全部测完。
李紫：这里蓝牙连得最紧！
姜红（抬头看房牌）：1314号……一生一世？
李紫（惊恐地举起手机，手机上是她刚刚查到的酒店预订）：豪华情侣双人套间？！
【两人相对沉默了片刻。
李紫（煎熬地）：我真傻，真的。
姜红：……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李紫紧握着手机来回走了好几下，最后深吸一口气，好似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李紫：我……我其实已经把前台那张照片发给我妈了。
姜红（咂舌地竖起大拇指）：你真是这个。
李紫：她还没回我……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好了。比起我在这里跳脚，我妈才更有知情权。
【李紫拨出电话。
李紫：喂？妈……
余晓青：如果有事的话，给你一分钟时间把它summary ——小紫啊？那给你三分钟时间。
李紫：就是，你看到我发的照片了吗？
余晓青：没。我现在看一下。
李紫（忐忑、艰难地）：就是，爸他好像在我的酒店，订了个豪华情侣套房，你知道吗？
余晓青：什么？！他居然真敢干出这种事！——小紫，你等着，妈马上就来！
【电话挂断。李紫和姜红面面相觑，一时无话可说。
11.酒店1314号情侣套房/日/内
【李霁从卫生间洗手出来。他开始奇怪地打量这个到处都是粉红相间的爱心的房间。他用手将被子上的玫瑰花都扫开，扫出一片空地，自己坐了下来，结果没坐稳。
李霁：这床什么玩意？
【李霁掀开床单看了一眼。
李霁（皱眉）：这里面是水吗？什么质量啊这是？
【李霁找出手机，拨出电话。电话速被接通。
李霁：喂？我就是上午跟你联系过的那个。你们是能把票给送上门的是吧？
黄牛：对。近期所有游戏会展的票，只有我这儿有了。同城急送，半小时上门，包您满意。那您看您是要什么游戏的？
李霁：那我要今天下午所有游戏会展的票。
黄牛（变得迟疑）：有“美少女造梦厂”、“日与月之恋”、“与君盟誓”……您确定是要乙游专场的票？
李霁：噫什么噫【“乙”，李霁听错了】？我还不能玩了吗？赶快送来，钱我会付。
黄牛（变得恭敬）：好的亲，那请问您的地址是？
李霁：宝格酒店1314号。
黄牛（变得迟疑）：宝格……1314号……是那家情侣套房？
李霁：这屋又不是情侣才能住。你快送来就行了。
【李霁不耐烦地把电话给挂了。他双手摸头，长吁一口气，最后把双手放在膝盖上。李霁看着手里刚刚抹掉的几根头发，神色沧桑。
【他把所有掉发拢起来，开始自言自语地数头发。
李霁：早恋了——没早恋——早恋了——没早恋——早……
【门铃响了。暴躁的敲门声。
李霁：同城速递有这么快吗？——来啦。
【李霁刚刚把门栓给打开，门就直接被妻子余晓青从外面推开。
余晓青：李！霁！你个好家伙，我倒是没想到你还有胆子干这种事！
李霁：老婆？！
余晓青：还是情侣套房，可真有钱！
【跟着余晓青偷偷进来的，是李紫和姜红。李紫也有点激动，姜红则尴尬地站着。接下来一段语速很快、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李紫：妈你先消消气！也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余晓青：我可老早就猜到他想什么了！
李紫：老早？！
余晓青：我早就劝过你多少次了！李霁你怎么就是不能跟我们的诉求同步一下？
李紫：早就？！天哪，爸爸你！
李霁：我、我有我的道理——
余晓青：你看女儿本来开开心心的！你干嘛一定要拦着！
李紫（激动地上前一步）：这又和我有关系？
【由于李紫拉着姜红激动地上前了一步，李霁的看到了躲在后面十分尴尬的姜红。他认为姜红就是自己女儿的对象“江鸿”，于是一个箭步冲上去，非常严肃地分开了他们。
李霁：臭小子，我警告你不要动手动脚！
姜红（傻眼地指着自己）：我？
李霁：说的不是你还有谁？！我警告你，我不同意啊！
余晓青（同时说）：你不同意有用吗？
李紫（同时说）：爸你同意什么？
李霁：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早恋！
余晓青：人又不是和你谈，你至于吗！
李紫、姜红：啊？
李紫：不是，爸，我和姜红谈恋爱？
李霁：不然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已经在一起一年多了吗？
姜红（尴尬地软化自己原本的声音）：可是……叔叔，我是个女生啊？
【一时所有人都沉默了。沉默至少5秒。混乱的场面结束。
余晓青（皱眉）：怎么回事？
姜红：就，我是女生，我和小紫是朋友啊。虽然我剪短发、穿男款、声音也比较粗，但我真的是女生的。
李紫：对啊，我没和姜红谈恋爱。爸、妈你们俩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李霁（皱眉）：那“江鸿”呢？
姜红：我？
李霁：不是你，是昨天吃饭前，给你打电话的臭小子。
【李紫恍然大悟地拿出手机，打开游戏界面，给李霁展示了江鸿的纸片人形象。
李紫（笑）：爸，你说的是不是他啊？
纸片人江鸿：嗨，今天是遇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了吗？
李霁：……是。是我弄错了。
余晓青：老李，真不愧是你。
李霁：那、那天和你手挽手回家，还和你交换奶茶的是谁？
姜红：咳咳，叔叔，你看我这样，像不像你看到的那个，小紫的奶茶对象啊？
【李霁又沉默了。
李紫：哈哈。爸你都自己想了些什么啊？该不会你这个房间，是要来捉奸我的吧？还开了豪华情侣套房哈哈哈。
李霁（羞耻地）：……我没有。
【此时，一个快递小哥跑过来。
快递小哥：您好，请问一下，您各位里面有1314号房的客人吗？这是您订的票，有“美少女造梦厂”、“日与月之恋”、“纯爱公馆”……
李霁：别念了！
李紫：噗嗤。爸，这都是你喜欢的吗？你怎么喜欢的和我一模一样啊？
李霁（羞耻地）：……我不是。
李紫：既然如此，那我拿走了啊。
李霁：你赶紧的。
李紫（喜滋滋地拉姜红的手）：好哒。谢谢亲爱的爸爸。要不是你误解是“我男友”给我打电话，我一个人还买来这么多！
余晓青（眯起眼）：也是，你男朋友都没咱们家的电话，怎么可能打过来。
李紫（数着票；喜滋滋地）：那可不，我没给过他啊。
李霁：你说什么，李紫？
余晓青：果然我刚刚复盘了一下，觉得不太对啊。关于这个case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李紫？
李紫（慌乱地）：啊，这……这我想说——
【李紫握紧了姜红的手，直接带她疯狂地逃走上走廊，溜走。
李紫（远远地）：谢谢爸爸我先走一步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早恋侦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