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凯旋（古言） 顾惜＆楚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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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涵江早已习惯扎马步、习兵书、骑射等，父亲对他一直要求严格，因为他是虎将楚放的儿子。
前厅些许吵闹，今日似乎是顾伯父顾伯母来访，父亲母亲并未叫下人来通知他，想来大人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商量。
不过刚才的动静，十岁的楚涵江老神在在冷哼一声，肯定是顾承煦那臭小子闹出来的，整天咋咋呼呼跟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没个正形。
手里剑法未停，虽力道欠缺，但行云流水的招式已有一定威力。
“楚哥哥好厉害！”
楚涵江握剑的手差点送开，有人来院子里他竟无所觉？转头发现一个小粉团儿蹲在那里给自己鼓掌叫好。
收起胡思乱想，转身向小粉团儿走去，才发现是顾惜，女孩圆润白皙的脸蛋上因为开心染上一层粉晕，头上两个小揪揪随着拍手的动作也一晃一晃，让人看着甚是喜欢。
“楚哥哥厉害！惜惜长大要嫁给楚哥哥！”顾惜明亮的眼眸让楚涵江失神了一瞬。
楚涵江回过神来，脸腾的被火烧似的，颤抖着嘴唇，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
“童言无忌！”
城外十里有处偌大的桃林，十岁的顾惜一身粉衣，泪眼汪汪央求哥哥陪她多玩一会儿不要早早回家，顾承煦在饱满光洁的额头上轻弹一下，“瞒着阿爹阿娘带你出来玩还不知足，再晚一些回去被发现又得训我。”
顾惜抱住大腿一阵撒娇，“不嘛阿兄，听说虎将今日凯旋，城内围观人太多，惜惜会看不到的。”
顾承煦可太清楚自己的妹妹心里什么想法了，什么虎将凯旋归来，是想看楚涵江吧！妹大不中留，姑娘家家就知道围着楚涵江那糙老爷们儿转，羞羞脸。
还未待顾承煦再吐槽什么，远处已传来阵阵马蹄声，怀里的小粉团儿唰一下就要朝大道奔过去，顾承煦先一步拎起衣领，避免妹妹跑太快撞到马蹄跟前。
凯旋而归的士兵们个个昂首挺胸神情冷肃，作为主帅的虎将楚放将军更是一身威武银甲，太阳下熠熠生辉，好生威武。
虎将身侧还有一位身形较削瘦的年轻人。
“楚哥哥！”楚涵江闻声望向来人，小粉团儿被好友顾承煦拎着，脚还在半空蹦跶着，正挥手冲自己打招呼，看见自己回头，挥手挥的更起劲。
虎将也听到了顾承煦的声音，勒马停下队伍，下马向兄妹走去，楚涵江也下马跟随。
“楚叔叔——”还不待顾承煦向长辈问好，顾惜已经张开双臂奔向了楚涵江，楚涵江弯腰接住飞来的小粉团儿。
顾惜这才心满意足呲个大牙，“楚叔叔好~”
楚放看着害羞不出声的楚涵江失笑，“惜惜呀，这么久不见，都长成大姑娘咯！”
顾惜嘿嘿笑了声，装模作样对楚放拱了拱手，“恭喜虎将凯旋归来！”
楚放被这一幕逗得放声大笑，揉了揉顾惜的头，“惜惜真可爱。”
顾惜被楚涵江抱上马，身后就是就是略微冰冷的盔甲，进城后百姓两道欢声迎接，拍了拍抓住缰绳的手臂，身后人微微倾身，侧耳听她要说什么。
顾惜侧过头，贴近耳畔，“楚哥哥凯旋归来，是惜惜的大英雄。”
红潮很快爬上楚涵江倾听的这边耳朵，面上神色却还装的很是平静。
良久，顾惜听到身后一声低低的“嗯”。
将军府迎来大喜之日，少将军楚涵江，少将军夫人顾惜。
曾经可爱的小粉团儿如今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青涩俊朗的楚涵江经过战场和时间的洗礼，如今也是高大沉稳的男人。
洞房花烛夜，顾惜攀着楚涵江的肩膀，喘息着道，“终于嫁给楚哥哥了，真好。”
楚涵江哑着声音贴近怀中人，一遍一遍轻轻喊着“团团。”
天元三十五年，炀国大举侵犯忻国。
炀国得北蛮助力，进宫凶猛，虎将楚放前往前线，被内奸毒杀于帐中。
彼时三十岁的楚涵江得令前往前线，亲自上阵杀敌，但敌军攻略城池太多，战火纷扰，虽为再后退，但也前进不得。
两年后，顾惜被敌国刺客毒箭刺杀于百香楼。
前线的楚涵江刚打完一场小胜仗，得信后同副将交代了安排，连夜策马奔回家中。
顾惜已缠绵病榻几天，本撑不了两天，不想让前线的楚涵江担心，让封闭消息不让穿出去，哪料贴身侍女不忍主子走的凄惨，偷偷将信传了出去。
得知楚涵江要赶回来后，顾惜硬是拖着一口气，想再见楚涵江最后一面。
“团团！团团！”楚涵江策马直奔府邸，战甲都没脱冲进去找妻子。
顾惜听到了楚涵江的声音，让贴身侍女垫两个枕头撑起身子，看向门口。
楚涵江老远就闻到了药味，一进房间，浓郁的药味更是直冲鼻腔，但他不在乎这些，满眼都是床上面色苍白状态虚脱的妻子。
“团团……”高大的男人眼里很快蓄满了泪水，炀国正面迎敌远不如忻国，却总是搞那些下作的腌臜手段。
顾惜看着楚涵江，一路奔波风尘仆仆，衣服上还有脏污，脸上也黑一片土一片，眼下青黑想来这几天没有睡个好觉，胡茬也冒出来不少。
“对不起，楚哥哥，给你添麻烦了。”顾惜气若游丝，一个字一个字吐得断断续续。
楚涵江上前，小心翼翼握住瘦的只剩骨头的手，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大颗大颗滴在手背上，“团团，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顾惜颤抖的要抬起手，楚涵江会意，将脸贴近。
感受着手下粗糙许多的皮肤，顾惜也很是心疼，“楚哥哥，你知晓的，我深爱着你。”
“但我更爱报效国家、让百姓免于战火的你。”
“不要被我的死所影响，无论炀国、忻国、北蛮，百姓都是无辜的。”
“楚哥哥，你一定要凯旋而归。”
顾惜身体无法再支撑多一秒，终是不舍的闭上了眼睛，但是嘴角上扬，临走前能看楚哥哥一眼，她很满足。
楚涵江早已泣不成声，将人紧紧抱进怀里，再等不到一句楚哥哥。
“我答应你，团团，楚哥哥答应你，一定凯旋而归。”
三十二岁，战火平息，收复失地，炀国臣服于忻国成为附属国。
六十岁，告老还乡，守着和小粉团儿的家。
六十五岁，北蛮南下大肆侵犯，新皇稚嫩，楚念战死沙场，楚涵江重拾战甲奔赴战场。
六十六岁，心脏中箭，放在胸前小粉团儿的平安福挡下了这个致命伤，然多处受伤、伤势严重，抢救回来已物理杀敌，遂转入后方发布号令。
六十八岁，收复失地，攻下北蛮七十五部，自此忻国势力壮大，成为蒙祁大陆第一强国。
次年冬天，摒开所有下人，温暖屋内炭火噼啪炸出几个火星，弥留之际似乎看到了小粉团儿来接他。
楚涵江一如那年在桃花林边，伸出双手抱住扑向怀抱的小粉团儿.
“团团，我终于能来找你了。”
“凯旋而归，我的英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凯旋（古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