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蕴白自荐 ...
-
蔺蕴白神魂回体，沉默地躺在床上，浑身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
又有一大堆数据可以背，好高兴啊。
教授再次询问了他进入虫洞的经过，是对他起了疑心吗？
虽然这一次被他糊弄了过去，但下一次怎么办？
算了，能糊弄一次算一次吧，教授总不能把他杀了。
蔺蕴白想通了，现在最艰难的就是背数据，他怀疑谢柩在为难他，但他没有证据。
蔺蕴白将谢柩的话转述给伍解菱，伍解菱用她独有的冷漠目光看了蔺蕴白一眼，看得蔺蕴白心里多少有点发毛。
“怎么这么看我？”蔺蕴白底气不足地问。
他实在没有底气啊，这里的人都太厉害了，毫无修为在身的他尚且只能与他们周旋。
“同情你。”伍解菱回答他，但语气里并没有什么同情的意味。
“丹智，过来帮教授找初中课程。”伍解菱把任务交给了赵丹智。
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任务，偏偏要指定赵丹智来做呢，原因很简单，核心团队里只有赵丹智上过正常的初中。
其他人要么初中只上了一两年，要么干脆就没上过，直接上的高中。也有人不是义务教育培养出来的，而是家庭教育。总之，只有赵丹智是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地成为的研究员。
“丹智，伍解菱是什么意思？”蔺蕴白咋舌，他早该知道，伍解菱看着像人中豪杰，其实恃才傲物，是个彻头彻尾的刺头。
“就字面意思。”赵丹智重复：“她在同情您。您尽快把这些课程看一遍吧，我去附近书店为您挑选一部分习题。下午两点到五点为您的自由支配时间，但我建议您在房间里看电视了解这个世界。五点开始，您就要开始记忆数据了。重申一遍，您将在生物刺激仪的帮助下完成瞬间记忆，仪器的使用对您的身体安全无害，请遵循仪器指令操作。”
蔺蕴白人已经麻了，谢柩的这些研究员们都是非常有条理的人，将他的生活也安排地十分有序，看似十分自由，实则万分受限。
他们戒心之高，远超蔺蕴白预料，不仅什么话也套不出来，还把他变相软禁。
幸好他也不是安分守己的人。
仙界的手段是这些科学狂人想象不到的。
蔺蕴白用他所剩不多的灵力强化了大脑，这下子背数据就轻松多了。
好吧，蔺蕴白躺着打开了电视，开始学习初中课程，强化大脑显然也不能使他摆脱目前的困境。
蔺蕴白必须承认，他并不愚蠢，但也并不是十分聪明，起码在异世界的这些顶级聪明人里，他居于下乘。
他唯一的优势就在于，他的神识远远强大于这个世界的所有人。但作用也不大，最多就是集中注意能够听见和看见十公里内发生的事情。
但没有关系，反正他有足够的时间耗下去，而这个世界的人未必有。
据他所知，三个月后的那个什么虫洞工程的落成就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估计再过几天，不超过一个月，谢教授就要和他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了。
什么方程？蔺蕴白走神一分钟，就完全听不懂电视里老师在讲什么了，他轻车熟路地把视频进度条往后拉，再听一遍。
现在，没有人比蔺蕴白更懂初中生。
全宇宙前奏实验室。
虫洞团队的五名研究员在会议室会和。
辛迪月说：“我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有一段数据出现了偏差，需要我和丹智尽快调整。”
伍解菱目前是团队的领导中心，在某种程度上能够发号施令，但管理一个桀骜不驯的团队显然不是一份轻松的工作。
但伍解菱别无选择。
“好，半个小时。”伍解菱打开ppt，说：“目前试运行面临的最大问题是监测，有着虫洞学习背景的高端监测人才紧缺。我们可以从各个研究院招募监测员，但显然人力成本将会大幅度增加。”
“教授之前的方案是以国家培训的名义培养一批中高级监测员，颁发资格证书，吸纳为虫洞工程的中坚力量。但可惜目前这种情况，此计划注定搁浅，需要我们尽快给出下一个方案。”
“为什么不能继续这个计划？”秋可馨不解地问：“伍组长去和相关部门打个招呼不行吗？”
伍解菱的背景也是众人心照不宣的秘密，秋可馨总是能够直击痛点。
“那将涉及到另一个问题，教授的事故能不能透露给国家部门，能说多少。”伍解菱点开下一张ppt，说：“事实上，全宇宙实验室的价值核心在于教授，没有了教授我们将毫无疑问地丧失与国家谈判的资格，甚至会被撤资。我们手上的筹码不够，哪怕加上我，也不够。”
这些研究员们一直被谢柩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处于相对单纯的科研环境中，乍一遇见这种涉及政治和资本的复杂情况，他们很难妥善处理。
赵丹智说：“我觉得，咱们现在还是尽量拉开与政府，资本和媒体的距离。虫洞搭建已经基本完成，目前最大的任务就是监测，那我们只需要解决一个问题，就是低调地绕开其他力量的视线，寻找到足够的且有能力的监测员。”
“说了和没说一样。”辛迪月评价赵丹智的发言，她点了点桌子，说：“提醒在座诸位，还有20分钟。”
“我有一个想法，但需要大家的配合。”章华说。
众人沉默片刻，说：“你说。”
“教授其实一直在培养男研究员。”章华说。
秋可馨不小心碰歪了水杯，温热的水瞬间流满了整个桌子，赵丹智赶紧找抹布过来，辛迪月也帮着整理，幸好桌子上没有放重要文件。
伍解菱盯着章华，“你继续。”她说。
目前性别对立已经成为了社会最大的痛点问题，一度到达了提一句性别就能引发一场骂战的地步。
男权主义者成为了最下流最不看入目的词汇，母权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在这种社会背景下，心照不宣地，每个行业的核心领导机构不约而同地开始排斥男性，甚至在招聘中通过各种借口拒绝招收男权主义者。
章华摒弃了他“嘤嘤嘤”的口癖，直接说出了他的想法：“教授将他的知识倾囊相授给素不相识的男研究员，那些研究员们对虫洞的了解远超常人，对各种公式和模型也十分熟悉。教授原本准备培养的监测员，大部分会从他们里面挑选。”
“我可以作为中间人联系他们，询问他们是否愿意参与工作。”章华看着其他四人。
秋可馨无意识地捏着抹布，“教授是男权主义者，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后果比教授灵魂转移了更严重。谁也承担不起后果。”
“毫无疑问。”辛迪月说：“还有十分钟，再待不下去了显然没有任何意义。”说着就要离开。
“辛迪月，请坐。”伍解菱制止了她。“赵丹智，说说你的看法。”伍解菱又说。
赵丹智咽了口唾沫，性别话题多敏感啊，简直谁碰谁死，一定要在大众的敏感区域疯狂试探吗？
“我觉得，章华的提议可以考虑。”她最终说出口的却是这句话。
其实性别争端和科研的相关性并不大吧，而且教授本来就想录用那些研究员们。
辛迪月是反应最大的一个人：“我不认为大部分男性拥有胜任监测员工作的能力。在招募研究员时偏向招募女性是有道理的，男性的细心程度，逻辑思维能力，耐力都比不上女性，这方面也是有科学实证的......”
“请举出科学实证。”章华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说：“在九百年前，科学界的主流看法还是男性的逻辑思维能力更胜一筹，而在九百年后的今天，同样的研究思路与调研经过，却得出了与九百年前不同的结果。我不认同此项研究的权威性，并且我不认为男性天生就不如女性。”
辛迪月耸肩，说：“你让我怎么相信呢？随便打断别人讲话就是男权喽。”
章华冷着脸，说：“我认为你的话已经对我造成了侮辱，所以才出言反驳。”
秋可馨拉了拉章华，说：“不要吵啦，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嘛。章华，我们知道你很激动，但你克制一下啊，现在最重要的是找监测员。”
伍解菱冷眼看着这一场闹剧，一眼了然，目前问题的最优解就是让提前培养好的男监测员们尽快到岗，但风险也一眼了然，一旦翻车，说不定会遗臭万年。
教授之前试图将遗臭万年的风险巧地嫁接到政府身上，但现在已经不可能再这样做了。
“吵死了。”蔺蕴白推开会议室的门，身上穿着近期流行的人工虫洞运动套装，踩着一双月球鞋。
在前全宇宙时代，47岁正是少年风华正茂的年纪。蔺蕴白这么一打扮，显得少年老成的谢柩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像高中生。
会议室里的五个人都看呆了。
“研究员们，听我一句话，”蔺蕴白说：“继续原来的计划，我去谈和国家的合作。”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蕴白自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