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人》白鹭秋。

2、下 下班

　　下班后，红衣人也要跟我回去。

　　我便载着他。晚风呼呼，一路骑去，旁边的风景快速倒着。

　　红衣人从我背后伸头，风吹起他的头发，我扭头看到他的脸，愣了一下。

　　所幸红衣人一直被我的左手吸引.

　　“怎么了？”我问他

　　红衣人直直地看着我左手。

　　我跟她视线也转过去看。

　　我的左手上缠着一根红绳。

　　红绳很精致，更像是一个装饰品。正中间还刻着两个小小的英文字母：sl

　　红衣人弱弱的说：“好..好看...”

　　“嗯，是挺好看的。”我望了又望那绳子，然后移开眼，老早买的一个手链，便一直戴在手上了。

　　“你们鬼还用睡觉吗？”我锁上大门问他。

　　红衣人缓缓摇摇头。

　　没一会，鬼趴在我的床上睡得发出憨声。

　　我:...

　　我画好稿子，也要睡觉。

　　看到红衣人背着我在最里头睡，我便盖着被子谁在外面。

　　这几天休息，所以我便在家里画画。

　　红衣人这几天也是早出晚归的，他好像还在找人。

　　我便忍不住问他：“你确定人是在这边吗？”

　　红衣人道：“我...感觉.他..就在.这片..”

　　第四天，我下班后回来，红衣人找不到人躲在角落却哭了起来。

　　“我...真..没、没用..”

　　“都...怪我...忘记他..我..感觉..心里...又疼..又..难受.”

　　我只好安慰他：“你把人家忘记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不要心急，总能找到的，”

　　“我也帮你一起找。”其实说这句话我是心虚的，因为我也不知道红衣人要找的人是什么样子。

　　安慰了好一会，红衣人却过来看我画画了

　　我脑子突然闪现一个想法。

　　我说：“你可以向我概括那人的具体样子，或者他的头发是什么样的有多高之类的？”

　　“我..想、想想...”红衣人道.

　　过了半想，他才说：“他的...眼、眼睛..一个大..一个小..”

　　“脸...是..宽脸...”

　　“嗯...他、他很高...好像..比我还高..”

　　我打量了一下旁边的红衣人，画了个两米的人。

　　一个大眼一个小眼，宽脸。

　　我看着自己完成的画，也示意红衣人过来看。

　　红衣人看了半响。

　　“不..不对啊..他应该、该很帅..的...”

　　“好丑..”

　　我不动声色的回了他一句：“不要侮辱我。”的画。

　　红衣人坑坑巴巴：“哦，可是真的..好丑..又..滑稽...”

　　这几天我也帮红衣人找，虽然找到过跟他口中相符的类型，但最后被红衣人否定了，让他感觉不对。

　　我看红衣人兴致不高的躺在床上，我套上外套说：“要不要跟我出去买画纸？”

　　红衣人翻了个身背对我：“不。”

　　我只好引导他：“今天周日，街上上的人很多，说不定你找的那个人就在里面呢？”

　　红衣人听后动了动身子，然后一个鲤鱼打挺跃了起来。对我打手势“走..走..走..”

　　这里是偏市中心远一点的小街，人还是挺多的，小贩吆喝着，孩子间的打闹嬉戏，路过的小情侣牵着手羞涩的不敢看向对方。

　　红衣人小心翼翼的跟在我后面，不喜欢碰到人，像是自己愧疚什么的。

　　前面有个电线杆我绕过去了，提醒红衣人:“小心杆。”

　　红衣人低着头便也绕过去了。

　　我们走到一家画室。

　　屋子里的墙壁上挂着全是画。

　　“老板，这画纸怎么卖啊？”

　　老板整理杂物看到我喜笑颜开：“10块两张。”

　　“看你也像个专业的，这纸一张五块绝对不亏。”

　　我诧异：“这纸质量挺好，一张五块也太少吧。”

　　老板回我：“哎，没办法，生意难做啊没人，都嫌太贵。”

　　我笑了笑：“行，老板你给我打包一下吧，我都要了。就按照它原来的价格来算吧。”

　　老板摆摆手：“那不行，看你是个懂行的，我给你便宜点。”

　　我掂着一大兜的画纸走，红衣人看到我还想帮忙，我抬手制止了。

　　一个别人看不见灵魂掂着袋子，难道不就是灵异事件么？

　　正出神的我，肩膀突然被撞了一下。

　　一个黑影手里好像抱着什么东西从我眼前掠过。

　　“抢劫啊啊！！抓小偷！前面的人...小伙子帮帮我！那人抢了我的包！！”一个妇女远远在后面尖叫。

　　我想也没想的直接把画纸撂下，直接冲过去。

　　我跑步还不错，在离那抢劫的人有几步远时，我直接转成跳，一下子把他给踹倒在地。

　　迅速上前死死跪在那人背上，把他的双手反剪。

　　“不许动！”我呵斥着。

　　旁边的几个路人，看到情况不对，也纷纷上前帮忙。

　　派出所离这也挺近，他们压着犯人走了过去，

　　这时后面的妇女带着小孩也追上来了，看到我不停的对我感谢。

　　我喘着气把包给他，：“你看里面的东西有没有丢？”

　　妇女检查了一会，：“没丢，没丢。太谢谢你了小伙子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

　　“没事，这是我该做的。”

　　说完这句我想起了红衣人。我跟他们道完别后，准备离开。

　　突然有人抓住我的手。

　　我一看，

　　妇女旁边的小孩死死的抓住我，我的手想抽却抽不出来。

　　奇怪，明明我一个成年人的力气比这个小孩更大，他攥着我的手，却像铁焊一样甩不开。

　　小孩穿着四星白色T恤，手里牵着一根红色气球。脸有些熟悉，但我就是想不起来。

　　他把手里的红色气球递给我，奶声奶气向我道谢“谢谢哥哥。”说完两眼一眯，嘴角上扬，露出白色牙齿。

　　我越看这笑容感觉越诡异，瘆得慌。没想接他的气球，气球一下飞了起来，飘在空中。

　　手腕上的力量突然减少，我把手抽了回去，向他笑了一下：“抱歉。”

　　直接走了。

　　我返回原路把扔在地上的画纸捡了起来，四周望了望，却没看到红衣人。我又抬头向上看。

　　红衣人抓着气球正在空中飘呢。

　　刚刚那个男孩给我的气球，飘在空中被他抓走了。

　　红衣人好像很开心，飘过来对我说：“这..气球..好好看..”

　　看他这么喜欢，我也不好说让他扔了。

　　“喜欢就拿着玩。”

　　红衣人手舞足蹈的：“我..好喜欢呀..它给我的..感觉，，好像..那个人。。”

　　我愣住了，回神后，朝着直路跑，跑到刚才那个地方，人却不在了，

　　我气喘呼呼的

　　“对不起。”

　　红衣人歪头看着我。

　　“你手里的气球就是刚才一个小孩给我的，可能跟你找的人有些关联...”我懊恼道。

　　红衣人晃了晃红色气球：“没事..我看到了..那个..小孩..不是的..我感觉到、到了..”

　　“不过，你..好厉..害，三两下..就制服、服了坏人...”

　　我冲他得意一笑：“我跟我父亲学过，他是个警察呢！”

　　我家三代从军，虽然从我这就断了，但我父亲也会训练我，体能身手都是不错的。更何况制服个犯人。

　　回到家，红衣人却停在大门口了。

　　我转头看他：“怎么了？”

　　红衣人抓着气球，摇摇晃晃：“我..我要..回去了..

　　说着，身体变得透明起来。

　　我“嗯”了一声，“拜拜。”

　　“改..改天..在来..”

　　又开始上班了。

　　今天好闲，我没站姿的趴在前台正打着哈欠。

　　眼泪花都冒出来了。

　　一天就这么结束了，晚上下班，我跟小李告别后，骑车我的小电驴回家。

　　熟悉的路口，在我拐了几个弯时，瞧到了一面破旧的墙上的一张小照片。

　　我皱眉，奇怪，我天天走这破路，之前怎么就没看到有这堵墙。

　　心中突然出现一种诡异的感觉，但也只停留了一瞬，直接骑车走了。

　　回到家，看到红衣人坐在床上吃东西。

　　我坐在椅子上，想看看他们鬼吃的啥。

　　噢噢噢噢这不是月饼吗月饼吗，红衣人吃东西比他说话还快，月饼连三口就没了，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碗汤圆吃起来。

　　今天是中秋节吗？

　　“你这食物是你昨天回去拿的？”我问他。

　　红衣人点点头：“嗯...不知道..谁、谁给我烧的...但..很好吃..我很..喜欢..”

　　然后我又打开日历，中秋节不是没到吗？

　　我也没多想，自己去泡泡面吃了。

　　这几天红衣人都不在了，因该是去找人了。

　　我还是正常上班。临近打样时，小李说他去把垃圾给到了。

　　我正在洗东西，听了后：“我倒。”

　　说完放下手中的事，从他手里接过装这垃圾的大垃圾袋。

　　末了我补了一句：“我知道你怕黑。”

　　小李笑着去洗我刚才洗的盆。

　　我打开后门后，就看到红衣人在跟三个鬼打架.

　　三个鬼一起上，红衣人被打退，却没有倒下。而是借助地面翻了一个跟头，直接踹向三鬼。

　　有一个鬼被踹的直接倒地不起，可见红衣人踹的有多狠。

　　然后红衣人又用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招式，他学我之前制服抢劫的招数。快狠准，稳稳占了上风，打的蠢货三鬼节节败退。

　　这让我感到意外和惊喜，这身手没有练个几年以上，根本施展不出折磨娴熟的身低。甚至似乎比我还厉害。

　　三鬼坐在地上，嘴上骂骂咧咧的，没等红衣人在近一步，三鬼瞬间消失了。

　　我把垃圾扔掉。我走过去，虚虚拍着他的肩赞叹道：“兄弟，你生前是武警出身吧？”

　　红衣人喘着气摇摇头：“不..知道..”

　　“不过..我还学了一个招数..”红衣人面向我：“这个...招数似乎..比你那还..厉害..”

　　这我便来了兴趣，抱着拳微微抬头：“那你表演个我看看。”

　　&*..……&#￥看着他展示的招数，我越发感觉这招数让我觉得温暖又亲切，但就是想不起来我之前在哪里见过。

　　但红衣人已经停在我面前了，看到他，瞬间把那事忘了。

　　“”

　　早上八点就被吵醒了。阳光都晒到床上了。

　　我打着哈欠，看到旁边睡的挺香的红衣人，迷迷糊糊的想，哎还是当鬼好啊，不用上班。

　　我用十分钟洗完漱，路上买个早餐骑车上班。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早晨的空气很清新，行人也挺多，大部分都是跟我一样骑电动车的。

　　早起还不错，到店后，门已经开了。小李老板正在备料呢。

　　“还是老板勤快。”我溜进仓库的途中调侃道。

　　小李到着粉，笑了起来，“身为老板的我要以身作则，给下属树立新榜样，以后要向老板学习，你从明天开始七点起来...”“

　　我换着工装听到这句话笑骂：“滚一边儿去。”

　　“那个标志画好了？”

　　我带上一次性手套，去冰箱里拿芒果“还没呢，还得几天。”

　　小李一下子看向我，不可置信“不是，大哥，这都两个星期了，麻利点行不行啊，我等着拼多多下单定制呢！”

　　我正洗着芒果，然后伸出右手挥了一下：“不行，前面的稿子还没画完，在等两天，熬夜也给你干出来。”

　　小李感动的看着我：“大哥，我宣传发财的机会就靠你了。我会给你多减点工资的。”

　　“滚吧你。减了下辈子你也等不到你的logo。”我瞟了她一眼。

　　小李嘿嘿：“肯定加肯定加。”

　　临近下班已经五点，我的心早飞到外面去了。快下班快下班，上街买肉吃嘿嘿。

　　看着闹钟已经六点整，我准时打了卡，多一分、少一秒都算是我对下班的不尊重。

　　我换好衣服，跟站在前台的小李拜拜。

　　六点多是学生放学的时候，嗯，高峰期很堵车啊。.

　　等我买完两大兜子菜时，已经七八点了。

　　我的车停在前面，只得穿过小巷走过去。

　　猝不及防，一声巨响从身后突然传来。

　　一下子把我惊到了。我转头看去。

　　从高楼掉下来的人，摔地血肉模糊。血肉四溅，溅到我的裤脚。

　　血却不停汩汩的流向四处，恶心至极。

　　看到这种场面我第一反应并不是恐惧震慑，内心反而异常地平静。随后仰着头看向高楼。很高，几乎看不到楼顶。

　　周围街上买菜的人看到这画面，都被吓到了。

　　旁边女人牵着的孩子哇哇大哭起来，周围的人们慢慢靠拢过来，我扫了他们一眼，大多数都是中年男子，面上全是恐惧又带着新奇。

　　我烦躁的揉了揉眉心，最近这几天我都遇到的什么事啊...等睁开眼时有人已经拿起手机拍照。

　　咔嚓咔嚓地声音不断响起。

　　我离案发现场远一点，拨打了110，报了地点。

　　看着他们拍照，我的内心第一时间既然想让他们删除照片的冲动。

　　但我遏制了我这种想法。

　　警车不停地响。

　　案发现场已经被拉了警戒线，警察人员不停地忙着拍照的拍照捡尸的捡尸。

　　一位警察给我做笔录。

　　想到这，我提醒了一下他“你们最好看一下死者的脖子，死者的脖子左侧一个大拇指的印纹和右侧四指印纹，应该是他杀。”这人看着悯非不震，一看就吸过毒。单得看吸得什么毒，被人掐着脖子才高从楼摔下来的。

　　那警察诧异的看了我一眼:“都摔成那样了你还能看到？”

　　“带上手套，你可以试试。”

　　“哟，老行家。”旁边老警察听到打量着我。毕竟一眼就能看出来，干过不少年。

　　我父亲也是警察的，我会是因为父亲教过我我觉得没什么奇怪的。

　　便回了他一句，“我洞察比较敏锐，”

　　我签好名字，便走了。

　　到家后，就看到红衣人站在树底下望着月亮。

　　我喊了他一声，红衣人转过来，露出了半张脸。

　　红衣人那半张脸似乎是受伤，很丑。

　　我心里突然有些疼。

　　其实那天红衣人的脸我一点都不想回忆，真的可怖。生前好像死的很惨，像是被折磨的特别久，瘆人。

　　视线又停在他眼睛上，我楞了一下，他的眼睛，特别清澈。特别好看。望向我的时刻，心里感觉自己都被净化了一样。

　　红衣人好像并不知道自己露出半张脸。

　　我也没说。

　　我做完饭，吃完饭，走到门口时，看到红衣人仍站在那个树底下。

　　我们就坐在大院树底下看月亮聊天。

　　晚风不冷，这时候我注意到旁边的老大树了.

　　我“黑！？”了一声：“真奇怪，这都夏天了这树叶咋还是黄色的？”

　　“跟没变过一样."

　　半响.红衣人却开口说了话：“因为..这..是阴间..的..。”

　　我愣住了：“什么？”

　　红衣人面向我：“你..没发现..吗..只有..这里的死物..我..才可以..碰...其他地方..我碰不到..这里..我也飘..不起来.."

　　原来是这样，他第一次来我家不走，我还以为他对这有什么留恋呢。

　　原来是出不去啊。

　　“这里的..植物..会..不变...只能是..这个.模样..”

　　“因为..这是..阴间..的出口..”

　　我听着心还挺惊。

　　不一会，红衣人在我旁边急着动来动去，我不知道他在干啥。就问他。

　　“你干嘛呢？”我看着他。

　　红衣人露出的那只清澈的眼睛盯着我，半响：“而且..我发现..你身上..好像..有死人..的气息..”

　　“死去的..死人..”

　　我听了心一跳，但是却没什么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好像一潭死水，活跃不起来。

　　感觉自己越来越消沉。很没意思。

　　我抽着烟，望着月亮。

　　过了好久，我发现旁边的红衣人却不见了。

　　我看着开着的大门，应该是回去了。

　　我关好大门，便回屋了。

　　正要把屋门关上时，瞧到了左手上的红绳。

　　精致的红绳在灯光下显得熠熠生辉。我觉得挺平常的，在我想起红衣人说我身上有死人的气息时，我却越看这红绳越眼熟，但就是怎么都想不起来，我愣愣的望着那根手绳，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情感的涟漪。让我浑身上下不舒服起来。

　　只感觉。

　　这个绳子好像对我很重要。

　　我想不出来，只好索性不去想。

　　不过在那之后，很快我全都想起来了。那是上班的一天。

　　是我一个人上，根本没见到老板小李。在我上班时却把他忘得一干二净。甚至平板里的给小李设计的草稿和其他的稿子通通全部不见消失了

　　连小李样子，我也记不清楚。

　　我很生气。我怎么不记得小李了，我跟他一上班的啊。我来这么久怎么会不记得他了呢？

　　之后的之后，我越想越深。却牵连到了生活中的意外。

　　抢劫、小孩、墙、照片、死人....

　　明明只是生活中一件不起眼的小事，我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小孩子的T恤，红色的气球灰色的照片以及墙边的灰极其不符合这个地方处处充斥着不协调...

　　那个摔在大街上死人的死状特点再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警察那句:“哟，老行家。”

　　之前我刻意逃避这些，总有一种奇怪不安感徘徊在我头上，如同被人用绳索拉着同悬梁刺股一搬。这种敏感的觉，像是我常年习惯而形成的直觉。

　　种种猜想的整串事连在一起，一股不安和烦躁逐渐直逼心头。

　　不对，

　　这根本不对。为什么我会记得这么清楚，模糊的脑海即将浮出一个清晰的答案。

　　我突然想起了儿时的记忆！我父亲是一名侦查刑警！

　　当时家里遭了贼，父亲却一眼就能知道那个贼是谁。贼最后被带走了。我问他为什么会知道，是那个坏叔叔偷的。

　　“直觉。凭我多年来的侦查经验。贼偷东西不小心碰到了杯子砸到了墙边的灰，你看这里还有一些痕迹我一眼就能瞅出来。”

　　我仰着头，眼里全是崇拜和羡慕，“哇，爸爸好厉害，我以后也要成为警察，抓坏人。”还有样学样的学着爸爸之前教给我的制服人招数。

　　父亲哈哈大笑起来，把我给抱起来，挂在他的脖子上:“好，当警察，抓坏人！”

　　给我转着玩。

　　这种事情，只有干了多年的刑警才会有的警觉和直觉。

　　直到这个真相离我越来越近，也即将浮现再我眼前时，我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了。

　　为什么我不记得父母了？我的妈妈长得什么样，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了？

　　奇怪我才离开他们一个月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啊....我又去看看日期，10月1号.今天正好是军人放假的日子。我掏出手机给爸爸打电话。半响，却听到一个冰冷的女生音：你好，你拨打的电话已注销...

　　。这是爸爸的电话从来不会换，只是因为我，小时候走丢，不知道爸爸手机号差点被人贩子拐了。但为什么会注销？

　　。

　　这到底是哪里？真是我的生活的地方吗？

　　我无意识不知道走哪去了

　　我的心里的猜想不安的感觉，烦躁越来越强烈，起初只是一丝，现在占据整个身心。

　　周围黑暗。

　　我突然被盼到了，磕到嘴，也没感觉痛，浑浑噩噩地爬起来。

　　眼前突然站着离我不远的穿着跟红衣人相似服装一黑一白的的鬼。

　　“柳毅。”

　　突然有人喊了我的名字。

　　这句话是沙哑的，里面似乎有种魔力又带点温柔眷恋的语气打断了我混乱的思绪

　　我不得不看向身后。看到鬼，我的心既然平静了下来。他说的每句话都像是温柔地安抚我，我楞楞的看着他。

　　人和死亡其实就在一瞬之间，只是我的情绪太过悲痛浓烈，几乎无意识的。根本的，不知道死亡在离我不远处站在昏暗中的黑白无常身上。

　　红衣人静静地站在我身后，想搭着我的肩，却穿过去了。

　　红衣人低着头面向自己的手掌，是在看。

　　“他们要带我回去，我要走了。”

　　“过段时间见，柳毅。”

　　没等我回答，他从我身边擦过。碰到了我的左手。

　　看着他的背影，我欲言又止。

　　红衣人的背影让我感觉熟悉又陌生，长发及腰，身材高挑，红衣如血，一阵阵阴风，吹起他的裙摆，诡异之感淡了不少，又多了份萧瑟感。

　　我心中突然出现一个奇怪的感觉，恐怕一离别，以后会再也见不到了。我有点后怕。

　　本能地想抓住他。

　　思绪间，我已经伸出手，再碰到红衣人背影的那一瞬间，红衣人凭空消失了，连带那一黑一白的鬼也不见了。

　　周围空无一人，空荡荡的，路灯把我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一种无力感延至我的全身，心中泛起的波澜，让胸口一阵一阵的闷痛，难过的情绪不言而喻。

　　当我看到缠在左手腕上还是热到发烫红色绳腕，即当再也忍不住了，热泪滚落下来。

　　我突然想起那晚对话。

　　“你来这干什么？”

　　“找人。”

　　他找的人好像是我。

　　——

　　我面无表情盯着面前被勋着一等的墓碑。

　　墓碑上的照片，是一个极俊笑的开心的人。尤其那一双眼睛干净又澈亮。

　　细雨蒙蒙，水花溅在墓碑，沿着石便滑落下来。

　　“沈立，缉毒警卧底做了五年成功捕获公89公斤的吸毒特此被勋为一等功。26岁，殒命！”队长高声闭眼沉痛道。

　　军里同期的人玩的好的看到眼睛红了，哽咽不下去。

　　“沈立20岁去伏卧。再此之间沈立被折磨两年之久。什么酷刑都施过。但就是咬着牙，血往口里咽，坚决的不肯透露过一个字！！向英雄致敬，为逝者默哀。我们向这位勇敢而忠烈致敬！！！”

　　“敬——礼——”队长道。

　　我抬起手，向他敬礼。

　　我的爱人啊，再见了。

　　注：沈立生前跟柳毅是同一期刑警，他们两既是同事，也是恋人。20岁的沈立被派去做卧底五年，死前为了保护正在进行秘密任务中的爱人，死而非命。这五年里沈立做了巨大贡献，而最后一年不知怎么回事，却被毒贩怀疑，折磨不堪，半张脸上的皮肉被刮下来，没一块好的。耳朵少了一个，眉心、右眉弓上方、以及嘴角被子弹射穿。喉咙里密密麻麻的藏着针，血流不止，看着极其恐怖。

　　在没死之前，什么酷刑都被上过，那时候的沈立甚至一度想死，但他想到了柳毅，想到了国家，却觉得自己很值得。

　　而他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和柳毅谈过一场真真正正的恋爱。

作者有话说

　　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