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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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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薄暮笼罩，车如流水的城市街道日复一日的迎来了晚高峰，今天的车流格外的冗长、停滞不前。东京这座繁华城市内，晚风肆意，街道路边的店铺的音乐声、车鸣声、人声如沸如撼。
“很吵。”
被吵醒的十六夜绫音有些倦怠地抬了抬眼皮冲着身旁的人说道。
入夏以来，十六夜绫音被父亲十六夜朔也安排到公司内，为了适应公司她忙的焦头烂额，每天不是在开会就是在看文件写方案。
白石天溪悻悻地将车窗关上，车外鼎沸的噪音立马被隔绝在车外。
“伯父也真是出乎意料的严厉呢，你现在都成大忙人了，每天行程排的满满的。”
十六夜绫音有气无力地扯了扯嘴角，一副被工作掏空的样子。
白石天溪想要嘲笑她可突然想到了什么，神秘兮兮地靠近十六夜绫音问道：“上次你从鬼屋里跟别人偷跑掉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嘞！那个，就那个是谁啊？”
十六夜绫音听闻无语凝噎，“什么？哪个？”
白石天溪对她挤了挤眼，笑得一脸暧昧说道，“那天带着你从鬼屋里逃走的人。”
“……”
对于这位发小想着什么打算，十六夜绫音可谓是一清二楚，她实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她不回答问题可白石天溪并不打算放过她，白石天溪悄咪咪地凑过来讲道：“听当时在场的玩家说那个人是位女性呐，而且不是学生，和你还挺亲密的。小音你说实话，那个人到底和你什么关系？”
十六夜绫音回道：“朋友。”
“手牵手、恨不得粘在一块的朋友吗？我们关系这么好怎么没见你这么对我啊？”
十六夜绫音保持沉默，假装没听到。
哪知她不语的样子在白石天溪眼中也是一种回应，白石天溪压低的声音又满是惊讶和兴奋：“难不成是……”
“你女朋友啊？”
“……”
十六夜绫音嘴角一抽，她睁开眼很认真地冲好友建议道：“你不是被停了零花钱吗？要不去当狗仔吧，这么八卦。”
“当狗仔我也第一个爆你的料。”白石天溪满脸吃到瓜的表情，她继续追问着，“你就说嘛，你小小的透露一下嘛！”
“不是我女朋友。”十六夜绫音嘀咕一声，“人家也不一定能看上我。”
白石天溪听后眼睛一亮，八卦道：“你喜欢她啊？你追了吗？对方是什么想法呢？”
“谁知道呢……”
十六夜绫音棱模两可的回应让白石天溪恨铁不成钢轻啧一声。明明不是当事人的白石天溪倒是急得不行。
“谁知道？你不知道你倒是问她啊！你不跟她说她怎么知道！你、你堂堂十六夜家的大小姐搞暗恋那一套？！问了人家不愿意就散呗，你有什么好怕的？”
十六夜绫音没回她，内心倒是想着，有些事说着简单做起来难，而且她这不是暗恋，是用真诚加上金钱打动冥冥。
白石天溪像是听到了十六夜绫音的心声。
“纯爱战士啊你——”
她长叹一声。
不是说有钱人的爱情都是强取豪夺吗？还是说少女漫画误人啊……
看着十六夜绫音因为提到冥冥时越发清亮柔和的眼睛，白石天溪对好友的这位“暗恋对象”也越发感兴趣，但这总归是十六夜绫音的私事，她还是没多问什么。
车内一下安静下来，十六夜绫音看着还有一段行程，困意也随之再次上涌。
睡着前十六夜绫音迷迷糊糊地想道，要是冥冥也来一起看烟花就好了。
***
路灯连绵向前直至尽头，来往人群熙熙攘攘，大抵每个人都想融入这氛围，把不够宽敞的街道被堵得水泄不通。
八月的天气即使是夜晚也不凉爽，密密麻麻的人更无端添上一笔闷热与燥意。
和白石天溪走散的十六夜绫音躲在街道摊贩间过人的“夹缝”处长叹一声。
烟花大会的人流量很大，两个人难免走散。可这个白石天溪一向不靠谱，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也不接。
她该不会压根没发现自己和她走散了吧？
如此一想，十六夜绫音狠狠地捏了捏手里的面具。
这面具是白石天溪贪便宜买的，眼睛那里都没开孔、戴上去什么都看不见，也就胜在面具上勾勒的花纹好看些。
看着这个古怪又有些好看的面具，十六夜绫音脸色变得难看，无意识紧抿的唇线、因不爽而蹙起的眉看起来格外不好惹。
“……”
这让因十六夜绫音出众长相而想要搭讪的人望而却步。
路过的人群也不知为何自觉地在靠近十六夜绫音时尽量离她远些，无端地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真空圈。
冥冥也是在这种诡异的状况下，一眼看到了屏蔽纷扰人群的十六夜绫音。
她应该是为了参加烟花祭换了套衣服，牡丹紫藤的黑底浴衣搭配了条银白色的腰带，挽起的发髻上有夹着银质的蝴蝶装饰，于灯光下折射出的光如同她冷淡的表情一样疏离。
如同两人在宴会上第一次相见那样，冥冥隔着人群遥遥地看着她，她如骄阳、又如月亮被群星围绕，只需一眼便能动人心魄。
可这一次，冥冥注视着的月亮像是有所感应一般，缓缓回头对上她的目光，一时间两个人相望无言。
吵闹的人群像是被模糊般消失，月亮难以靠近的冷漠立刻揉碎在笑意中。
随后，那月亮向她奔来。
“冥冥！”
她好像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自己，雀跃又惊喜的模样和刚才的样子大相径庭。
冥冥好心情地挑挑眉：“就只有你一个人来逛烟花大会吗？”
“我和朋友走散了。”十六夜绫音把玩着手里的面具回道，“不过我现在是一个人，冥冥。”
话语间明晃晃的暗示丝毫不遮掩自己的目的。
既然我们都是一个人，那就干脆一起逛烟大会呀！
冥冥哪里听不懂她的意思，好笑地问道：“你朋友没关系吗？”
“不管她，我在这等了十多分钟都没见她给我打一个电话。”十六夜绫音顿了顿，“我啊，被丢下了。”
说着她眨巴眨巴眼，看起来可怜极了，像个被主人抛弃的宠物。
冥冥喉头微动，随后说出了十六夜绫音翘首以盼的邀请：“要和我走吗？”
十六夜绫音越发得寸进尺地讲道：“走啊，但你要看好我，我们别走散了。”
“我只看着你，不会走散的。”
说辞有些迁就的纵容，十六夜绫音的心跳快了几分。
她咬了咬嘴唇，悄悄地一下又一下用手指戳着冥冥的衣角，见冥冥没有反应便放心地抓着那片衣角不放。
像个猫一样。
冥冥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任由着衣角在十六夜绫音手里被揉出褶皱。
***
因为烟花大会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半，距离开场还有一段时间，靠近海滨公园的地方又已经挤满了人。
十六夜绫音提议去远一点的地方，虽然远些但好歹人少没有那么喧嚣吵闹，冥冥对此没有异议。
她们沉默地并肩向公园外走着，逆着人流的她们显得有些突兀，可她们似乎享受着这份独属于两人之间的氛围。
十六夜绫音和冥冥还是没能寻到一片安静点的地方，也大概是人们期待着烟花的到来所以哪里都是游客。
她们之间的静默也在路人的一声惊呼中结束。
“开始了！烟花——”
伴随着话音落下，金线划破沉寂的夜幕向上攀升，向上升起又忽的散开，化出无数金丝倒垂下来。无数烟花从天而降，好似从月亮中来的一样。
灯树千光，火树银花。
“冥冥，快看——”
十六夜绫音兴奋地拽了下冥冥的衣服，说着想转头看冥冥却直直撞进了冥冥深邃又潋滟的眸子。
烟花冲上天幕，瞬间的光亮将四周照得清楚，冥冥眼底翻涌上来的晦涩被照得清楚，无处可藏。
——她好认真啊，一直在看着自己。
十六夜绫音终是在短暂的对视中率先逃离。
是今天的氛围衬托吗？冥冥看向她的目光过于暧昧和缱绻，十六夜绫音根本无法抵抗。
“冥、冥冥。”
“绫音。”
冥冥突然出声打断了十六夜绫音，她意味不明地说道，“你今天发了ins说在烟花大会，我就在想如果我来了会不会碰到你。”
十六夜绫音捏了捏耳垂，露出的耳尖红红的。
她的ins动态设置是仅冥冥可见，那条动态也是发给冥冥看的。
“你看到了啊，好巧啊。”十六夜绫音讷讷回道。
冥冥像是没有看出她的不对，她弯了弯眉眼：“结果是，我真的找到你了。”
她笑起来眉眼舒展，漆黑的眸子如同有亮光，眼梢流露出浑然天成的风情。
有烟花还在她身后绽放，可她比转瞬即逝的烟花要瑰丽、耀眼。
十六夜绫音的心又在乱跳，她将那副面具覆在了冥冥面上，企图用这样幼稚的行为阻止冥冥继续扰乱她的心。
“冥冥呐……”
她的声音带着有些难以抑制的喜欢，低柔的声音又显得很可怜。
“嗯。”
冥冥看不见，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可还在认真地回应着十六夜绫音的低语。
十六夜绫音渐渐靠近冥冥，目光缱绻。胸腔处传来的心跳声还在不依不饶地纠缠着她。
她们离得好近好近啊，近到十六夜绫音几乎靠在冥冥的怀里，在胸前仅存的缝隙中仍能感受到炙热的温度在其中流动。
——好想吻她。
如此的念头让十六夜绫音呼吸一滞，随后无止境的幻想瞬间压制住理智，血液仿佛沸腾起来，十六夜绫音忍不住伸出舌尖舔唇，可这样越是觉得口干舌燥。她喉头微动，紧张到手指发麻。
真的可以吗？
反正冥冥也看不见……
可是，万一被发现了呢？
她不会发现的吧？毕竟她戴着面具呢……
十六夜绫音内心天人交战，她出神地盯着面具上精致的纹路。
终于，她仿佛花了所有勇气做出了决定，微微踮了踮脚，靠近冥冥的脸庞。
湿热的吻隔着那副面具落下。
柔软的唇瓣与有些冰凉的面具接触，十六夜绫音瞬间清醒。
她、她，在做些什么啊！
十六夜绫音捂着脸立刻拉开距离，眼底的迷离还没散去，露出的眼尾直到脸颊侧边都染上稠艳的绯意。
她、她……
十六夜绫音脑中空白一瞬，落荒而逃。
只留下一句“我、我去一下卫生间。”
慌乱逃离的十六夜绫音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冥冥摘掉面具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十六夜绫音以为用面具遮盖住冥冥的视线就万事大吉，可她忘了冥冥是咒术师。
被遮蔽住视线，还有周边乌鸦的视界。
冥冥只是想知道十六夜绫音给她戴上面具后想做什么才发动的术式。
她……
看到了十六夜绫音隐忍又克制的偷吻。
因为十六夜绫音靠近而带来的热意无法驱散般的如影随形，就好像她并没有逃走而是还在贴近着拥抱自己一样。
——既然是偷吻她就不要让她看见啊。
冥冥的眼睛染上浓重到化不开的欲望，她摸了摸面具被十六夜绫音吻过的地方。
指腹摩挲着面具，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
其实。
她刚才真的很想狠狠地撕咬丨吻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