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劣》夏偷

16、覆水（2）

　　灯光再次熄灭。
　　李钦寒没有抽回自己的手，说话的声音随着熄灭的灯光压低：“我说过，我能给你你想要的，你能给我什么呢？”
　　“钱还不够吗？”左郁攥着那只软若无骨的手，心猿意马的说道：“我有很多钱，都可以是你的！”
　　回应他的是一声轻笑。
　　左郁有些着急：“真的！我说的是真的！你不是缺钱吗？要不然怎么会给我做家教，还来这里打工！”
　　李钦寒还是笑，借着微弱的灯光，他端详着面前的人，摇了摇头：“我是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但又不仅限于钱。你怎么会懂呢？你不懂的！”
　　掌心的手被抽了回去，左郁没由来地一阵慌张。他大着胆子又靠近了几分，张开双臂抱住对方：“我懂得！我懂！”
　　“不止是钱，我可以把我整个人都给你！”
　　如此僭越的动作，李钦寒没有抗拒，反手顺势扶着对方的肩膀，用气流声反问道：“整个人？”
　　“对！整个人！”
　　左郁得到回应，臂圈收紧了几分：“我知道，你对我也有感觉的！”
　　“你哪来的自信？”李钦寒伸手不轻不重的拍打着他的脸颊，显然并未动怒。
　　左郁歪过脑袋张嘴咬住对方的指尖，口齿不清地说道：“承认吧李老师！你很寂寞！”
　　“你又知道了？”李钦寒感受着指间的温润，眼眸里一闪而过的是厌恶。他收回手指，不着痕迹的在左郁的肩膀上擦了擦。
　　左郁仰着头看着他的轮廓：“我知道！你跟我是一类人！我读得懂你的渴望跟寂寞，你其实在期待我的冒犯。承认吧，你需要我！”
　　说话间，他将李钦寒的衬衣从皮带下扯出，狠狠地攥在手心。他不断地加大力度，促使对方靠着自己更近。
　　李钦寒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随即，竟是毫无预兆的抬起手，用尽全力锁住了对方的喉咙。
　　强烈的窒息感让左郁高高的抬起下巴，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笑得无比张狂：“李钦寒…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付出所有……”
　　“你确定？”
　　左郁艰难的点了点头。
　　“我不要你的所有，但我要绝对的服从！”
　　李钦寒松开锁喉的手，将自己被抓得布满褶皱的衣摆抽出。随后将对方推开，又在同一瞬间猛地抓住左郁的衣领，大力的将他扯到自己跟前，低下头狠狠地咬了下左郁的嘴唇。
　　左郁惊呼一声，灯光再次将二人笼罩。
　　他舔了下险些被咬破的下唇，目光灼灼的看着对方，眼睛里的欲望俨如烈火燃烧。
　　李钦寒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颈，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施加在左郁身上，哑声命令道：“回家！”
　　没有丝毫的犹豫，左郁径自把人抱起来，步伐迫切离开了红日……
　　寒风吹掉了窗外树丫上的最后几片枯叶，夹带着狼嚎般的笑声硬生生把窗户挤出一道缝，吹散了整宿缠绵的余温。
　　李钦寒坐在床头，伸手弹了弹烟灰。旁边放着的是那张信用卡，此刻已经易主成为他的物品。
　　原主人此刻正跪坐在床尾，低眉顺眼的帮他修剪着脚指甲。
　　李钦寒的脚丫生的极为秀气，脚趾细长且白皙，捧在手心根根宛如嫩水葱，看得左郁心里头发痒。
　　“跟你说的话都记住了？”李钦寒挑着眉问他，下身的不适以及起床气让他的心情尤为不好，但耐着性子没皱眉头。伸手把烟头扔掉，顺势将信用卡推到了烟灰缸下面去。
　　床尾的人笑嘻嘻的，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压制的戾气。他放下指甲钳，匍匐在爬过来揽着对方的腰际，凑在耳边笑着问道：“你也是第一次对吧？昨天你差点把我肩膀上的肉咬下来，我就知道…呃……”
　　话没说完，已经被一脚踹下床。
　　大幅度的动作带动着痛感愈发明显，李钦寒终于忍不住，俊秀的眉头浅浅勾勒出一个川字。
　　左郁摔下床又滚了一圈，但丝毫没感觉到痛感，脸上的笑意不减，眼神也更加亢奋。他还妄图在说些什么，看到床上人的脸色，硬生生又憋了回去，小声问道：“这么疼的吗？”
　　显然李钦寒并不存在事后余温，耐着性子重复问道：“我问你，说的话都记住吗？”
　　“要绝对保密咱们的关系，除了我们，外人眼里我们只是邻居跟家教的关系！”左郁顺从的说出来，随即利落的爬上床，小心翼翼的抱着对方的腿放在自己身上，十指把玩着李钦寒白皙的脚丫。
　　大致意思没错，李钦寒脸上的怒气褪去，只当对方的小动作不存在。
　　“合着咱们相当于地下情啊！”左郁小心留意着对方的脸色，低下头忍不住咬了下那小巧玲珑的脚趾。
　　李钦寒吃痛的眯起眼睛，看着匍匐在自己脚前的人，想要动怒却又被心底悄然升起的满足代替。他抬起另一只脚，毫不避讳的直接踩在左郁的肩膀上，出言讥讽：“地下情都是美化了，确切的说咱们是买卖关系。等价交换，谁也不比谁高贵！”
　　“你比我高贵！”左郁抬起他的两只脚按在自己的胸口，直勾勾的盯着他：“我说了，只要你给了我，什么事我都听你的！绝对服从！”
　　显然这种绝对服从的姿态大大取悦了李钦寒，嘴角蔓延的笑容像一朵绚丽的花。他笑起来最是好看，狭长的眼睛弯的像月亮，伸长的脖颈喉结若有若无，一片白皙仿似无暇的美玉。
　　“那岂不是我的忠犬？”
　　“我愿意做你的小狗！”
　　左郁拖着他的腿分别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满脸尽是讨好，低眉顺眼喊了声主人，甚至学了几声狗叫。
　　李钦寒心情大好，收回腿将对方推到，直接跨坐在对方身上，低着头伸出食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什么意思？”左郁满脸问号。
　　“这是对你的指令！”李钦寒嘴角勾着笑，眼底尽是清明：“你要记住，看到这个指令，代表的就是绝对服从！”
　　片刻迟疑，回应他的是左郁的一阵狗叫声。
　　寒风继续呼啸，卷走了屋里最后一丝温存，两个颤抖的人，贪婪的搜刮着对方的温度，迫切的只想温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