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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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在场的很多人，后来再回忆起那一幕时，都觉得像是经历了一场华美的幻象。他们总是向他人讲起那日的事，无不是眼里带着满满的震撼，再用一种至生都无能理解的口吻缓缓道来：
我们当时所有人都在看那个突然站起的红衣少年，倏地他就从那城楼上直接往下跳，红色的外衣长袍被风托了起来，就像是一个仙人从天而降那般。他的表情是那么的从容。那可是三丈七尺高的城啊，他就那么翩然而下了，期间只是轻点了几下城墙而已，就转眼停在了领将的马背上。他就站在那，面向我们所有人，倨傲万分的。接着，一低首，便从领将的身上抄走了领兵的铜符，还顺手把他马背边悬着的酒袋也带走了。那个动作快的都没有任何人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是领将也在迷迷糊糊时，那个红衣少年就已左脚点在了马身，借力而上了。再抬眼看去，就见那红衣少年轻笑着把酒袋递到了魏凌泱的手上。脸上露出的神情，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其实就是魏凌泱，那刻也是在宇文枳递过酒时，才恍然有些惊醒。这个人的轻功真是高啊。
“凌泱，我做的可好？”那个时候宇文枳如是问道。
魏凌泱难掩眼里流露出来的惊艳之色，只知道木然的感叹：“堪称当世无双。”
宇文枳心内便了然，这个男人能说出的这句话，该是有何等的重量。
城下的将士也果然如预料之内的哄乱成了一团，虽然没有谁擅自离开队伍，造成大的混乱，但是
那心里必胜的防线像是被打破了一般。再没有刚兵临城下时的豪气万分，他们不约而同的都在心里暗忖：那可是仙人啊，他大凉是有仙人相助，我们怎么可能打的过？
那个领将到是不相信什么那红衣少年是什么仙人，只是他也很犹疑，魏家军是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厉害的角色以前没有注意到呢？而且此次，魏家军就派两个人来守城，那城里一定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埋伏了足够的士兵，好待他自己乖乖的走入陷阱。所以用这样的假象来迷惑他，想请君入瓮。哼，那我偏偏不上当。
领将方想罢，一个东西便从城楼上丢下来，不偏不倚恰好落在了领将的眼前，赫然便是刚刚被宇文枳拿走的那个铜符。
领将一看到这铜符脸色便是一沉，刚才他那么轻易的就夺了去，不好生保管着，竟然还这么无所谓的还回来，实在是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哼，待我率军去取其首级……等等，他是不是故意这么激将我的，想让我攻城好落入他们的圈套？
领将的想法在脑里白转千折后，他看了看周围那些已经没有多少士气的将士们，缓缓的举起了军旗：“鸣金收兵……撤于五里地外扎营。”
城楼上的魏凌泱听到这句传话后，心里就松了口气。
他想起与他比肩而立的宇文枳，回头看去，只见他也舒展开了眉头，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魏凌泱，这样，你可就欠我一条命。你从现在起就得好好想想，该要怎么还。”
魏凌泱像是被蛊惑了般的竟然点着头。
宇文枳看到他这副样子，显然很满意的便甩了甩袖子，再往回走去：“呆子，还不快走。说不定什么时候，那个笨蛋领将就发现了，这是咱两摆的空城计。再杀回来一遍，我们就得一起殉城了。”
“啥？殉情？我们得一起殉情？”魏凌泱紧步跟了上去，但听到这话时人还是傻了一大半。
“你到底是怎么才能把殉城听成殉情的？再说了，我们两个大男人的，是哪里来的情？”宇文枳实在很受不了对着天就翻了记白眼，原还以为这魏凌泱能聪明点，原来也是个脑子迟钝的糊涂蛋。
彼时的他，是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真的对眼前的这个男子动了情。
魏凌泱和宇文枳很快便从外城疾步到了内城的马厩，里面还有两匹马悠闲的在吃着干草。魏凌泱带着宽慰的表情，用手轻抚起了那匹黑色的骏马：“雷驰，我回来了。”
“你这人真是可笑，对着一匹马说你回来了，难道等你回来的就仅剩下一匹马了么？”宇文枳满脸的不屑，翻身就上了旁边的深棕色的高头大马：“别再在这拖拖拉拉婆婆妈妈的，快走！”
魏凌泱点头应允的立马就翻身上马，只一拉缰绳，那马便精神抖擞的跑了起来。
“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你是怎么知道我是想的何法来断后的？”魏凌泱偏过头，看着那个和他并驾齐驱的少年，忍不住的便问出了心中的疑虑：“你甚至都没有多问过我一句，就能做的如此得当自然，莫不是有什么未卜先知的异能？”
“未卜先知？哼，那些虚传的神鬼之力，我宇文枳不会也不屑。至于我是如何得知你的断后之法的？那简单，毕竟以一人之力要想抗百万雄师，除了这空城一计之外，也尚无他法可取。不过，你本就知道，这次你没有多做其他任何的准备，就一个人来演这空城计，是全无胜算的。如若不是我突然出现，扰了敌方的视眼，你难道真的想用血肉之躯来抵御敌军的进攻么？”
“没想到，你只一眼就看破我了的意图。那时实在是刻不容缓，再没有时间去准备了，我能准备留下断后便早就想好，只要能拖得一时是一时，只要魏家军能逃出去，我便是死也是得之其所了。”
“死得其所？明明是死的不明不白……当今圣上没有给你们援兵，也没有给你们粮草，不就是想看你们去死么？”宇文枳很不客气的冷哼道。
“你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切不要往外说去。我看你虽然聪慧机智，武功也高，但毕竟还是年岁小了，才出入江湖吧？对这世道人心还不甚了解。更何况这朝堂之上了。你这话要是给有心人听到了，必遭杀身之祸。”
“那其实你也是这么想的？”宇文枳一听魏凌泱这话里，一味只是为自己着想又没有任何反驳自己话的意思，便抛开了原想追究他说自己年岁小不懂世故的问题，执着的想要个答案。
魏凌泱听着这问句就皱起了眉头，是停顿了好一会才缓缓说道：“自古以来，君惧臣功高震主，又恐弑臣遭世人所唾，这君臣间的周旋一直是少不了的。更何况当今天子，才登基亲政，家父又兵权在握，是他心头之患也不足为过。这一仗，是想让我们死，最不济，也是要魏家军失掉元气的。”
“没想到，今日我这么跟你爹说，他顽固不化听不进去。而你，心里却早想到这一层了。”宇文枳突然觉得终于有人能和自己想到一起，心里就轻松了很多。
“只是……就算我心里清楚，这仗我也非打不可。不为天子为苍生啊。”
不为天子为苍生？
宇文枳听到这话后，彻底怔然了。当日，他一听到父亲说起皇上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加派援军支持晋城边战反而加固蒹苍山，和松扎平原一带时，就立马看出了皇上的意图。便立刻从京城连日西进，马不停蹄。就是为了能够赶上时间，来提醒魏路远，不要让魏家军殁于晋城一役。
他也不是和魏家军到底有多深的交情，才这般尽心尽力。只是他从心底里清楚，魏家军之于大凉王朝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他知道这支军队的骁勇善战，尽管，骠骑大将军魏路远的确有点恃宠而骄，但他却绝对是个忠心耿耿的良将，也一定会竭力保住整个国家的安危存亡。这样的军队，是国之所需。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向灭亡。因为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天下百姓受到威胁。
这岂不是和魏凌泱的那七个字不谋而合了么？不为天子为苍生……或者他原本和自己就是一样的人，所以，自己才能洞悉他的谋略手法，他也才能和自己想到一起去吧。
宇文枳便思索着的边不停的打量着魏凌泱，突地亢然一笑，笑声贯穿天地。
“凌泱，就冲你这一句话，不为天子为苍生，我宇文枳就得交你这个朋友。”
“好啊。哈哈……刚才在城楼上那酒喝得实在是不够痛快。咱们现在快马几步，天黑透之前能赶到留堂镇。那里有家店名杯不停，不到子时决不打烊，那里的竹叶青味道至纯，酒烈却不混。我们去好好喝上几杯，来庆祝庆祝这劫后余生。如何？”
“这酒是要喝的，只是余生的本是你，那我要庆祝什么？”宇文枳看着魏凌泱眉梢漾出的喜色，心里也觉得很畅快。人生能遇一知己不易，却不想他二人是这样相见，还一起患难了一场生死。
“那庆祝你我相识相交如何？”
“这个好！！哈哈……”
夕阳在沙漠的背后逝去了最后的一丝光亮。在那黄尘之上，依稀而见的是两个风姿超然的少年，他们一红一白，驰马绝尘而去，那恣意背影，像是再没有人能比得他们这般巍巍然于天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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