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不知道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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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给凯撒打那通电话。
亏得凯撒能在一年中大大小小的联赛里几乎每周都压榨出那么一丝时间来一通电话关注我在日本的生活状态。最近我甚至听内斯跟我透露他俩在学日语，这让我危机感加剧，总感觉凯撒随时会从大洋彼岸杀过来。
……不会吧？
我莫名地有一种被抓奸的感觉，可我啥也没干，坦坦荡荡光明正大。于是我又理直气壮地继续和世一贴贴。
顺便一提，开学之后我直接推着世一对足球部进行了一个踢馆。因为一些历史遗留问题，他们对我的到来还是很警惕的，就像看见了鲨鱼的一群沙丁鱼。我十分善解人意地向他们表示我绑架了他们的前锋世一，接下来我要和他一起单挑（两个人也算单挑吗）足球部正选。
估计他们没听说过2个人还能和11个人踢足球，还是非常善解人意地给我们配了8个他们的部员和一个感觉排不上用场的门将。世一踢中锋，我来踢影锋，至于其他人的位置我没太在意，反正他们的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可能给我传球，不愿意也没关系，到时候上场就由不得他们了。
开场他们就有两个人防我，但他们姑且顾及我是女生，不敢对我贴身防。
那我可谢谢他们给我机会了。
我突然快速向前跑动，这两个人一时没防住（或者说都没有身体接触怎么防我），只能被我落在身后。世一果然得到了球权，同样向对方半场进攻。看到球权在世一，我身后这两个业余的就又去防世一。
这下世一吸引了视线焦点，我可以随意跑动了。
现在防世一的算上他后面的有三个人，我暂时无人盯防。世一一个人很难过掉这么多人，那么机会只有现在他们距离还不够近的时候了——
我从侧面绕过去，直接铲掉了世一的球。
“对不起啦世一！看我！”
他们当然在日本看不到这种操作，但他们踢的实在是太悠哉了，我看着都着急。球权到我手上后，我成功把气氛带动起来了。只听见球场瞬间嘈杂起来，在我的视角里，世一果然被我带动起来，紧紧追着我跑。他的气势终于不再温吞，变得有点贴近「前锋」了。我就是想看见这样的世一，这样才更有趣。但是现在这个球，已经是属于我的了。
灵感在我脑内游走，我突然想起之前凯撒给我看过的他的武器「凯撒冲击」，那是把全身张力都集中在右脚上的一记快速射门。那真是符合凯撒个性的完美射门，任谁见过一次都不会忘记。
现在我单刀直入，对手只有门将一人。
能行。我的直觉这么告诉我。
于是我就这么做了。这一刻，我也不知道我在思考什么。我尽自己最快的速度和最大的力量用右脚向足球踢去——
但是，踢出去的一瞬间我就意识到了，还不够快。
这一记射门没有达到「凯撒冲击」的高度。虽然没有被门将拦下，但我确实产生了挫败感。我又一次深深地意识到，我所欠缺的最大的东西，就是男女之间那说大不大但确实存在的差距。我还踢女足的时候还好，但在我决定参与甚八计划的那一刻起，这个差距将会成为我很长一段时间内最大的敌人。
“真央……”世一的呼唤把我拉回现实，我循着声音望过去，看见了一脸复杂的他。
“刚才，你为什么要断我的球？我们不是队友吗？”
世一没有生气，他只是想获得一个答案。只要一个正确的答案，我就能见证一个未来强敌的诞生了。我突然理解了多年前凯撒拉着我踢足球的心情，那份心情一定和我现在的感受一样，兴奋得不得了吧。
“那当然是我想进球了。”我给出了我的正确答案，“虽然我可以助攻世一进球，但是我会不爽。”
“比起给别人助攻拿下胜利，我宁可自己进球输掉比赛。前锋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看着世一渐渐亮起来的眼睛，我知道，这下算是密码正确、让世一踏入这扇大门了，接下来这场球赛已经没有意义了。
想通了的世一总算丢掉了一些没有必要的传球，我也安心地暂时给世一打起了助攻——世一都想通了，我也没必要再较真儿了。
本场比赛没啥悬念，我们直接削了足球部的一个大光头。这次过去估计足球部会直接拒绝我再进入吧，不过无所谓，我可是给了他们一个超强的前锋作为赔礼哦。我走过去拍了拍世一的肩膀，他正喘着粗气在原地发呆。他转过来呆呆地看向我，估计还在消化这场比赛给他带来的灵感。
“怎么样，爽吧？”我也喘着粗气，但是我心中的兴奋已经抑制不住了，“欢迎来到利己主义的世界啊，世一！”
“……嗯！”他也露出了兴奋的笑。我知道，又一位利己主义的前锋诞生了。
我当然也向凯撒汇报了这件事。凯撒对于世一的觉醒却没有见到我的那个时候激动。
“只是这种程度的话，你亲爱的世一连出现在我的剧本里都配不上哦，我的女王。”
凯撒又开始了他的奇妙比喻，“就是这种程度的路人A让你用掉了我珍贵的人情吗？那我只能说闲暇果然磨钝了你的视线。”
“……我错了嘛，只是我确实想不到要送给世义一什么生日礼物了，这才出了这个下下策嘛…不过你的球衣我没给他哦！我珍藏着呢。”
“那很快你又可以拥有一件天才前锋的球衣了，”凯撒的自信顺着电波袭来，他确实有这个资本。“等打完这一届德甲，我将会成为新世代的top 1前锋。”
“那等你下一次生日，我一定要回去挑战你，top 1。”我也被凯撒带动起来，恨不得直接和他来一场球赛，“别忘了，我可是截下过你的射门的人！”
“我一直期待着和你站在同一片草地上，真央。或者说，我很快就会实现这个想法。”
凯撒和内斯，唯二（现在又多了世一）不会因为我的性别而防水甚至拒绝和我一起踢球的男性球员。他们防我可不会在乎什么男女有别，球场上唯一的真理是足球，而我们正好都是眼里只有足球的狂信者。如果甚八能够实现他对我的承诺，那未来我将有机会和这些足球疯子站在同一片绿茵场上，迎来更大的挑战，实现我多年的执念……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心跳加速！
凯撒的认同让我直接忽视了他的后半句。直到高一春假，我才明白这个“很快”到底有多快。
那是春假平平无奇的一天，我和世一正对着数学作业抓耳挠腮。直到内斯在我们仨（我、凯撒、内斯）的群里发了条讯息，打破了我平静的内心。
【国王和他的忠臣们】（3）
——14:53——
国王的忠仆：真央，凯撒要去日本了，自求多福。
国王的忠仆：啊、发错地方了。
绿茵场之王：内斯，你话太多了。
彼时只是无聊刷刷手机的我看到这条消息后，头脑瞬间向咬到了薄荷糖一样清醒了。明明只是青梅竹马来日本看我，不知为何，我被人抓奸的感觉更加强烈了。直觉再一次指使我说些什么打消凯撒的念头（虽然这确实很难）。我抄起手机开始快速打字。
【国王和他的忠臣们】（3）
——14:56——
公主殿下：凯撒你不是还要踢联赛吗，哪有时间来日本啊？而且你过生日的话我肯定回去，不用这么着急见面啦。
公主殿下：？谁又把我的昵称改成这个了？改回去！
绿茵场之王：我改的。
绿茵场之王：联赛的话就要结束了，我已经给拜塔赢得了足够的积分，如果他们守不住的话我只能和内斯一起考虑转会了。
哇，这可不像凯撒的作风。他的傲慢和自信都是建立在他对足球的狂热和实力上的。他理应不会甘心错过高质量的球赛的，就算退一万步讲，拜塔的教练也未必让凯撒这位超新星跑路的。虽然凯撒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但他短期内肯定没办法来日本。等他来了日本，绘心甚八的“蓝色监狱”开始，我就没办法接触到外界，他自然没法追进去制裁我，完美！
想通这些关节后，我暂时放下心来。面对世一担心的表情，我回了个代表没事的微笑。
【国王和他的忠臣们】（3）
——15:01——
公主殿下：那我就在日本等你喽，你这傲慢的家伙。
公主殿下：还有，把我的昵称改掉！
……我不该挑衅的。
时间是临近冬季，地点是埼玉县赛区决赛现场，身边……
是米歇尔·凯撒。
没错，这家伙见缝插针，真的飞来日本了。
事到如今，我回想起凯撒和世一第一次见面那股莫名的火药味儿就头痛。我偷偷瞄了一眼凯撒，他正一脸无聊地看着场上的赛况。
现在比分0-1，一难暂时落后，比赛还剩12分钟，而世一现在正带着球杀入对方禁区。
“我就直说了，”凯撒抱着手臂，一脸无聊，“这场比赛没什么意思。唯一可看的就是那个白色的11号和黑色的10号。”
“11号就是世一哦～”我得意地拍拍凯撒的手臂，“我还教过他一些足球呢～”
“哦，我没记住他的脸。”凯撒周身的气温几乎要下降了，“你还真是蛮闲的。”
直到凯撒看见世一没有理身侧的队友选择直接射门，他才来了点兴趣。“这是你教他的东西吗？真央。”
“我可没教过他直接射门哦？”
“不是这个，别装傻。”凯撒恶劣地笑着。“你教他前锋的本质（利己主义），是想让他成为你的磨刀石吗？可是仅仅是这样的话，不如让我来试炼你啊，亲爱的真央。”
“我这是在效仿你啊，凯撒。”
“就像你之于我，我也想要一个属于我的「真央」。”
随着解说一声响亮的“Goooooooal！”场上沸腾了起来。
“我想要训练他、成就他，然后驯服他、吞噬他，让我成为更进一步的自己。”
我轻声诉说着我的阴谋，注视着凯撒。他笑着叹息一声，用纹着皇冠与荆棘的左手撩起我左边略长的鬓角，凑近我笑道。
“我们果然是「同类」啊，真央。”
“不过和你的世一不同，我们会永远纠缠在一起的。在我的剧本里，没有你退场的余地。做好准备吧，我·的·真·央。”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