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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量身定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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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两位妈妈离开，二人终于自在了些，彼此相视而笑，是真觉得尴尬又好笑。
石晔杉数落道：“李小米可真是大嘴巴。”
丁萃萃认同他这个说法，缓缓开口问道：“那几个本子你还留着呢。”
石晔杉没觉得什么不好意思，大方承认：“嗯，我读书那会的东西都留着呢。”
丁萃萃眼里也看不出什么情绪，道：“行吧！那咱俩做做样子。”
做做样子，无非就是坐在原地拿着手机各玩各的，各有各的心思。
既然提到了“那几个本子”，石晔杉的思绪，不可能不飘到从前——
他的体考线是过了一本的，但文化成绩很一般，很勉强的考了个二本。
可这在他家已经是个普天同庆的大事了。
要知道，他们家人只要看到他没去作奸犯科就已经很欣慰了。
这一下子还考了个大学，石晔杉爸妈那叫一个喜笑颜开，接到通知书那天就从外地飞了回来。
召集了乡里乡亲说要大办谢师宴。
把石晔杉给臊的呀，他都替他班主任尴尬。
他这么个学渣，凭什么办谢师宴啊，凭老师说话他当耳旁风，凭他上课睡觉，凭他早恋？
就连后来他认真学习了，他的文化课还是高二的时候，李小米觍着脸去找丁萃萃要的笔记，他花了两年时间把那6个笔记本嚼碎了吞进肚子里，才考上的。
李小米虽然皮，但是也是个认真的成绩中等偏上的好学生，有次早读课聊到“十三你都走到这一步了，是不是还得混个大学读一读啊……”
因为好歹初中有丁萃萃为他打下的底子，高一那会儿，在艺体班，他的文化课其实学的不太费力，勉强在班上算得上中下成绩，但要以这样的成绩考大学，确实有些尴尬……
石晔杉不屑道：
“怎么？你这个中上成绩的要给我补课啊。”
李小米摇头晃脑道：
“我不行。我可以去找丁萃萃啊。”
那时候的他和丁萃萃早已经分道扬镳了，猛地听到她的名字还恍惚了一瞬：
“啊……哦。”
于是李小米当即就去找丁萃萃了，还是兴高采烈地跑回来的：“我们萃萃真的是讲义气！她说她这两天有点忙，让我周五下午去拿。”
石晔杉啐他：“去你妈的我们萃萃！”
可是为什么周五下午拿呢，他不知道。
可当这些笔记真到他手里时，他才知道，这些笔记几乎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知识点、例题浅显易懂，有些例题还标注了在书上那几页有相似题型，这些题都很基础，再难一丝丝他都不可能坚持的下来。
丁萃萃怎么可能做那么简单的题。
那六个笔记本……
肯定是她用了一周的时间给他划的重点。
看着那六个封面上用黑色油性记号笔逐个写着龙飞凤舞的“英、语、数、政、史、地”的笔记本。
石晔杉心里升起一股感动，他就知道，丁萃萃心里还是有他的，只是因为学习、因为要很刻苦地学习，才没有时间来找他。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文科重点班的丁萃萃为他量身定制了一套重点笔记的消息，从李小米口中不胫而走，传到了不少人耳中。
他只是想着，耽搁了她那么久的时间，一定要去道声谢。
可那天，也不知道她是哪根弦不对。
以前是看到他们爱搭不理，那天直接是吵架了。
他们艺体班在2楼，重点班在6楼。他去见她还特地提了一袋好吃的上去。
这次不再全是垃圾食品了，都是些提神醒脑的，咖啡、巧克力、水果糖、面包之类的，还有两瓶小绿瓶的风油精，他看到他们这些学霸不都是用这个玩命的让自己清醒吗。
三人在楼道上不期而遇。
丁萃萃抱着一沓练习册，正在往楼下走，一开始没看到，经过他俩的时候看到他才愣了一下。
石晔杉也愣了，她头发剪短了，是很利落、很适合她的碎发，是《火影忍者》里纲手头发那个长短。
她以前老是扎着长长的麻花辫，有时候是两根有时候就一根，记得是从小学就那样。
现在换了个发型，还挺不习惯。不过挺好看的，比以前看上去更文静更乖了。
他想去帮她抱书，可手一伸就被她躲过去了。
石晔杉那一瞬间居然有些委屈，他茫然的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李小米就不一样了，他大大咧咧地拍她肩膀：“哈喽萃萃我们来找你了，怎么上高中不跟我们玩啦！哇，你头发剪了啊！怎么突然剪这么短。”
她当没听到他后面的话，一本正经：“我要学习。没功夫玩儿。”
而石晔杉发现丁萃萃压根就没看他，眼皮都没为他掀一下。
李小米贱兮兮地说，
“你就舍得离开我们、离开十三啊？”
还皮得要死地去拦道，谁知道手一挡那高高一摞书全部被挥到了地上了。
丁萃萃来了气，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更黑了，声音也急吼吼地：“有病吧！给我捡起来。”
李小米自知惹不起这尊大佛，只好一边委屈巴巴地说，“怎么还这么冲。十三你管管她……”一边蹲着捡书。
可他也没想到就是这么一句话触到了丁萃萃的逆鳞。
丁萃萃把手上还剩余的一沓的练习册用力一砸，水泥地上的灰飞扬跋扈的扑腾了起来，她吼：“我和他什么关系，他凭什么管我！”
李小米被吓了一跳，虽然以前老是跟她拌嘴，但他还没见过丁萃萃居然能这么凶！
“先管好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吧！”
石晔杉怔了怔，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隔了好久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丁萃萃我他妈怎么了，怎么就乱七八糟了？”
“关我P事？！”
石晔杉呼吸一滞，心脏好像被用力捶了一拳，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眼睁睁地看着丁萃萃从他眼前走过去，头也没回，从头到尾，她没给他一个眼神。
委屈、委屈、还是他妈的委屈……
他们怎么就到这份儿上了呢！他又不是欠她什么！
那之后她再也没看过他一眼。基本上形同陌路。
*
石晔杉是有存了把当年的事情问出所以然的心思的，可是丁萃萃大约是铁了心的不想说，动不动就到处乱扯，石晔杉只好作罢，妥协道：“先点吃的吧！”
丁萃萃拒绝：“别，我不想在这吃。我都吃腻这家了”
石晔杉：“嗯？我妈说问你表叔说你喜欢吃这家。”
丁萃萃想了会儿，才无奈道：“我表叔家儿媳妇在隔壁开了家美甲店。去年回来，方向跟我来过这里好几次。多半都被她看到了，以为我喜欢吃这家。其实就是我跟他懒得换地方。”
石晔杉点头答应，看了看时间才说：
“现在还没到饭点呢。要不去重新找个奶茶店或者咖啡馆坐坐？”
“行。”
两人找了个人少的奶茶店，快进店了丁萃萃道：
“你先顶着，我去上个厕所。”
石晔杉习惯性呛她：“懒驴上磨屎尿多。”
丁萃萃也习惯性反击：“你恶不恶心啊？”
“赶快去。”
等到丁萃萃上完厕所回来，发现石晔杉做得那张小桌上已经放了两杯奶茶了：
“哟。你点好了？”
石晔杉已经打开手机在玩游戏了，见她回来，看了她一眼：“嗯。给你点的烧仙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