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重逢 人群簇拥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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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冬。
北城下雪了，今年第一场雪。
晚上8点左右，积雪扫到街边让出一道，路灯是暖色的昏黄，透过败叶的枝干，雪还在洋洋洒洒落下。
“霰霰，我刚下飞机。”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
书霰走在街上，伸手接住两片雪，很快又化开：“郑思渡接上你了吗？”
“不行，一提他我就来气。”张纯一火气蹭蹭就上来了：“老娘大老远跑来北城找他，他还跟我吵架？”
书霰弯唇，对着电话假装生气，声音却狠不起来，还是温温柔柔的说：“你不是说来北城是找我玩嘛？原来是想你家郑思渡了。”书霰站在斑马线前等着绿灯。
“哎呀霰霰，你还打趣我。”
“那你今晚来我家？”
“嗯，你家地址给我，我打个车去找你。”
书霰报了一处小区便与张纯一挂了电话，刚好绿灯亮了随着一行人过马路。
马路对面也恰好向这边走来。
天很冷，书霰低头将手插兜，再抬头却突然一颤。
脚步随之一滞。
人群之间书霰能一眼认出6年后的他。
视线划过一刹那间书霰蓦然回头，脚步随着身侧的人向前走，目光却久久留在背影上，背影渐渐远离也收不回目光。
他没认出来她，从始至终都没看她一眼。
“怎么回事？赶紧走。”直到后面人在催书霰才失魂般转回头。
到人行道上，书霰急忙回头看对面，红灯亮了，一圈人逐渐散去，又有三两人在红灯下等候。
她要找的黑色身影向一方走去，书霰不知道他要去哪，眼看车辆不断驰过，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书霰急了，朝着马路对岸喊:“长至！”
有行人看她，古怪，不解。
他没听见，没有回头。
书霰眼眶突然有些红。
人群簇拥间，就是重逢。
重逢猝不及防，又匆匆分别，1分钟？不，大概就几十秒吧。
书霰愣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她想过，如果再见，她要歇斯底里告诉他这么多年她有多想他。
没想到，太仓促，没来得及问好，像六年前一样太仓促，没来得及告别。
不过好在，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不一样。
书霰无奈笑了，转身离开。
没关系，还会下雪的。
——
雪停了。
张纯一在便利店门口看到书霰往这边走来，瞬间精神起来挥手。
书霰小跑向张纯一，看到街边的黑色的车上靠着一个人，有点远，书霰认出来是郑思渡。
“郑思渡送你的？”书霰一副猜到了的模样。
张纯一鼓鼓脸：“我哪知道一出机场就碰见他了，他见我就过来给我拿行李，我就想着，北城这么大，计程车多费钱，不如上他的车得了，省钱咱俩逛街使。”
书霰习以为常他们间的小吵小闹，有时候还有点羡慕。
“霰霰，我和他一路就没说过话，发誓。”
“笨蛋，你不说话他能给你送这？”书霰轻轻弹了下张纯一额头。
“霰霰你别揭我老底了。”说着一手挽上书霰胳膊，一手拎着行李箱跟着书霰走了，还不忘回头给郑思渡一个眼神，郑思渡看了两眼直到张纯一消失在视线里才发动车子。
“我这一天天快气死了。”张纯一路上和书霰抱怨：“我们班就皮死了，好不容易当个班主任，新官上任三把火，一屁股事。”
“你天天上班身边还有人闹腾，我就拿个电脑随便找个地一坐，冷冷清清的。”
“所以我来陪你啦。”张纯一又换上笑颜，仿佛又没了烦恼：“今天周五我上了一天课，周一周二我就没课了，周末放假加上换课我能待四天！”还一边和书霰比划着。
书霰顿了顿开口：“四天啊？”
“嗯，怎么啦？是不是羡慕我假期长？”张纯一开玩笑道。
张纯一是中学老师，在藏舟市上班，平日假期最多就是寒暑假，可书霰不一样，大学毕业就留在北城做设计师，一个人没什么事干就埋头画稿，稿件从不拖拉，结果没事干反而更闲了。
“我还想着你能多陪我两天呢。”
“霰霰。”张纯一忽然严肃：“你刚刚…”
书霰疑惑转头看张纯一。
“你刚刚是不是跟我撒娇？”张纯一笑道。
书霰一愣，她刚刚语气好像是在撒娇。
“怎么愣住了？我们家霰霰这么可爱怎么还没找一个人陪你？”张纯一话题一转，又到了当代年轻人关心的话题上——谈恋爱。
书霰脸一红，想起刚刚与长至擦肩而过：“还没遇到合适的。”
张纯一不满意这个答案：“老答案了，要我说，你就该找个人陪你，北城待这么久了还没交下什么朋友？”张纯一太了解书霰的性格了。
果然，书霰摇摇头。
“霰霰你得改改自己这毛病，不交朋友怎么行呢？”张纯一深知书霰性格，和雪一样，冷冷的，外表很清冷，实则落在手心的一刻就化了，便语重心长的道：“你这在北城多孤独啊，以前还有我和长至天天陪你……”
张纯一没说完，书霰低垂的头抬起，转向张纯一说：“纯一，我刚刚…”书霰将冷空气吸入，又如释重负呼出：“我刚刚遇到长至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