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一点小失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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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稚看见桌上放了一打A4便签纸，顺手撕了一张下来。
林思妙为了给她打掩护，拉着孟听南这说说那说说，尽管都是一堆废话。
孟听南这人其实很有耐心，无论林思妙说的多么天花乱坠，多么没内容、没营养，都会附和她，像一个知心的大姐姐。
二人就像许久未见的故人，相聊甚欢，给了姜稚冷静创作的时间。
她握着笔，有些许的紧张。不知道是怎么了，感觉脑子里的画面并不是很清晰，曾经熟悉的技巧也变得陌生起来。
这一次好像没有那么得心应手了。
剩下十分钟的时间里，她仅草草的画了一个凌乱的底稿。
洁白的纸上，深浅不一的黑色线条勾勒出一个男孩。他站在演讲台上，手握着桌子的两侧，眼神坚定而又清澈。
集合前，林思妙偷偷瞄了一眼：“你的画功是有退步哦。”
姜稚没有反驳，确实这一次她也不是很满意，但或许是因为赶时间吧。
……
入营仪式正式开始了。
礼堂不是很大，勉勉强强能塞进整个高一年段。
姜稚第一次感觉到坐着比站着还要煎熬。
由于空间有限，每个同学只好紧贴着彼此，同时又要保持端正的坐姿，不能讲话，不能乱动，前后都不太舒服，大会又迟迟不开始。
林思妙伸长了腿，以此来寻求一点好受，但是在下面巡查的教官时不时就会路过他们的跟前，她只好偷懒一下，精神一下，在两种模式中来回切换，堪比一个机器人。
各班的班主任显然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只是团聚在一起，偷懒说笑，等待着“上级“发号施令。
台上的领导位陆陆续续有人坐了进去。基地领导、校领导、年段长等人衣冠整洁，精神面貌满分，但是敢肯定，他们彼此也并不是很熟，相互尴尬一笑就开始盯着桌上各自的流程表和讲稿。
主持人是老熟人陈水教官，真是哪哪都有他，也真是像一个被迫营业的“工具人”。
陈水操着一口别扭的口音，可以看得出来，他已经在努力往播音员那方向去靠了，只是奈何不住他独特的地方口音实在是太明显，以至于形成了一种既正经又不正经的独特风格，勉强唤做“假正经”。
台下的个别同学，在忍着笑。
“各位教官，各位领导、老师、同学们，大家下午好。”陈水调整情绪，吐字节奏分明，“烟山中学高一新生军训今天正式开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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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妙没过五分钟，就已经开始打哈欠了，中午的干劲，换来的是下午的瞌睡，她努力的支撑着眼皮，靠着毅力也仅仅只是露出了一条很细小的眼缝。
姜稚则是左看看，右看看，以此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不被乏味的演说稿给催眠了去。
一旁的孟听南看着她们两个人心分离的状态羡慕不已。
此时紧张的她嘴里一直不停嘀咕着什么，手心里全是汗。
各个部门的领导挨个演讲了一圈，就耗费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
终于轮到最后一位，学生代表发言了。
姜稚顿时来了兴致，赶忙拍醒林思妙：“来了来了，快起来。”
林思妙还没缓过神，只见孟听南“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林思妙游离的脑子根本搞不清情况，抓着孟听南的手就想往下拽。
“不是你，你快坐下，快坐下。”
话音刚落，主席台上就传来了“孟听南”三个字。
“真是你啊。”林思妙尴尬地看着孟听南，缓缓松开了双手。
孟听南深吸了一口气，一路小跑，上了台。
“怎么不是林子安啊。”林思妙偷声地问道。
姜稚皱着眉头：“我也不知道。”
“那是不是就可以证明，是书的问题了。”
“应该吧，但是你看她好像真的很紧张。”
“她可是孟听南诶。”林思妙一开始不相信，“慢着，好像确实有那么些紧张。”
主席台上，孟听南站地笔直，像根木头，没有了在班里的那股“微风”，一动不动。
她一只手抓着麦克风，另一只手无处安放，只好也抓在麦克风上。
“今天…我很高兴作为学生代表…站在这里讲话。在…在这个金秋时节，充满…希望的军训时光就要开始了。”
“没想到南姐还有这样的一面。”林思妙摇了摇头。
孟听南是背了稿子的，只是不知怎么了，此时此刻的她脑海里一片空白。
张嘉树坐得老直了，一个劲的抬着头往上看，满脸的担心。
台下开始有了一些唏嘘的声音。
就连台上的领导们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我要是她，我真的恨不得要找个地洞钻下去了。”
“别浪费时间了，差不多就下来吧。”
“原来好学生也有出丑的时候。”
……
甚至有人都要坐不住了，传来了一阵阵木头椅子发出的“咯吱”声。
姜稚和林思妙坐在原地干叹气。
正当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的时候，角落里，一个帅气的身影站了起来，跨过人群，随后踏着自信的步伐，往主席台上走去。
是林子安。
瞬间礼堂里又恢复了安静，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他们的目光都追随着林子安，一步一步移上了主席台中央。
林子安先是跟台上的领导们鞠了一个躬，然后走到了孟听南的身边，顺手接过了麦克风。
孟听南看着他，眼睛全湿润了。
林子安清了一下嗓子。
“各位教官，各位领导，老师，同学们，很抱歉，我把演讲这事给忘了，本该由我来做演讲的。”林子安看了一眼孟听南，“谢谢孟听南同学为我们开了一个好头，接下来将由我继续为大家做开营讲话。”
明显感觉孟听南松了一口气，她乖巧地站到了一旁。
随后的五分钟里，林子安用特有的磁性声线，流利的表达，以及自信的眼神进行着演讲。
是画里的没错，那个充满魅力的男孩，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光彩，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原来画里的那一幕，是这样实现的吗？是你为了别人…
姜稚陷进去了，她从来都没有如此认真的听过他人的演讲，这是第一次。
“这就是你干的？”林思妙凑上来。
“啊？应该是…是吧。”姜稚敷衍的回了一下她。
“多亏了你啊，不然南姐真的无地自容了。”林思妙也放松了下来，“诶，那是不是就代表，只要是你画的，不管在哪都起作用？”
姜稚没有回应，只是她看着台上的这个男孩跟那个女孩站在一块，莫名有一些失落。
不知为何，总希望那个人是自己就好了。
所以跟那本书没有关系吗？
所以你真的来自我的笔下？
所以我们不可能？
姜稚低下头，伸出了右手，打量了一下。
疑惑、烦恼、担忧种种心情交杂着。
与此同时，另一边。
男生们也被这一幕惊讶到了。
“没想到林子安还有这本事。”
“他们很配对吧。”
“哇哦，英雄救美，不愧是老林。”
张嘉树什么都听到了，他只是默默的松下了身子，像一颗泄气的气球，呆呆的看着主席台上的他们。
在林子安的救场下，这场入营仪式最终以“完美”二字收官。
女同学们更加倾慕于林子安，男同学们也争着以林子安为榜样。
只是，有两个人，这个夜注定不会安心。
张嘉树从礼堂出来后，就变得少言少语，唯一说的一句话就是，“喂，你刚刚很帅哦。”
林子安就觉得是句客气话，轻描淡写的回应了一下，“噢，还行吧。”
之后，张嘉树就以要去小卖部为由，张罗着林子安等人先回宿舍，而实际上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到了宿舍不远处的树荫下干坐着。
他数着地上的落叶。
“选兄弟、选女人、选兄弟、选女人、选…”反复念叨着，满脸惆怅。
夜静悄悄的来，他拨乱了眼前的落叶堆，下一秒，竟然号啕大哭了起来。
不远处。
“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林思妙转动着脑袋。
“没有吧。”
“是吗？”林思妙再次确认了一下，“那可能是我幻听了吧。”
“小猫吧。”
“不管了，不管了，说正事。”
林思妙接过姜稚手中的画，仔细端详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你就只画了这一个场景，但是却发生了今天这种情况？”
“没错，我也很纳闷。”
“依我看，你就是没有画全。所以你的能力不知道你想要啥。”
“是吗？”
“肯定是！你这画面的的确确也是今天发生的。不管怎么样，都能证明是你的问题，不是书的问题。”
姜稚依旧苦思着。
“天呐，你居然真的是“马良”！”林思妙大喊起来，“神了，你能不能帮我画个发财树，我这辈子任劳任怨跟着你了。”
姜稚斜了一眼林思妙。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林思妙不停的在一旁唠叨着。
姜稚没有回应，只是心事重重，分不清是为了调查的事，还是为了“英雄救美”的事。
突然，角落里哭泣声越来越大，幽幽地传到了她们的耳边。
“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同时发出了尖叫声，抱头鼠窜似的逃走了。
还坐在原地的张嘉树给吓了一跳，一脸懵，左看右看，不见人影。眼角的泪光，哭红的鼻尖，可怜了一个大男孩此时还委屈巴巴坐在树下，眨巴眨巴着眼睛，无人安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一点小失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