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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Part 92 还要牺牲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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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92 还要牺牲吗?
保鲁夫拉姆踏进山洞的时候,一股压抑的腥凛之气迎面扑来,血池的颜色已经变得赤红,映照着整个山洞血红一片,几乎看不到那围着血池泛着淡淡蓝光的阵法痕迹。
连日来的雨天令山洞里的石壁变得十分潮湿,但有一处例外,那就是血池旁由洞顶石壁延伸下来的一块巨石,天然形成的石块表面凸凹不平,却并不妨碍平躺其上陷入长眠的某人,只见此人面色如常神态安详,若不是手下触碰的身体僵硬冰冷,心跳和呼吸皆无,他都会以为此人只是疲累过度睡熟了而已。
只是——
“尤扎克,猊下耗尽魔力之后一直如此吗?”
“是的,”听到询问的尤扎克上前两步站到他身侧,“很奇怪,明明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却始终保持着活人的形态,真是搞不懂。”
保鲁夫拉姆落在村田身上的目光没有移开,半晌才露出一个似是了然又仿佛慨叹的浅淡笑容,“谁叫他从来都不是一般人呢!”
“尤扎克,时间就快到了吧?”话题开始变得沉重。
“嗯,你已经…做好准备了吗?”尤扎克心里十分不安,面前少年异常的平静让他竟不知如何应对,他多希望他还是那个任性到让人头疼的小王子,而不是这个过度隐忍牺牲的“大义之士”。
“嗯,放心吧!一定会成功的。”如同誓言的话语未落,保鲁夫拉姆已经向血池旁的走去。
“等等。”尤扎克追上去拉住他,“你的佩剑呢?”
“出来的匆忙忘记带了。”
递出手中的物件,“用这个吧!”
接过匕首的保鲁夫拉姆对尤扎克笑笑,“一直以来总是让你帮忙善后,真是辛苦了,谢谢!”说完也不管对方怎么回应,直接转身继续前行,仿佛那个沸腾冒泡的血池深深吸引着他一般。
这一刻尤扎克终于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他盯着那道单薄的身影思考了几秒,随后眉眼一紧,迅速大步追过去,赶在保鲁夫拉姆临近血色的时候拉住了他。
“你根本没打算划破手臂引血进血池对不对?”这一刻,向来沉着冷静的尤扎克怒了,对那个一脸震惊的少年大吼道。
“…”
“你是想跟你的孩子一起葬身于此对吗?”剧烈的愤怒情绪使得尤扎克的音调有些颤抖,而面前少年的沉默更加让他后怕,如果,如果刚刚他没想明白…
“…对不起。”
“你是想毫无顾忌的跳下去吗?不顾疼你的母亲哥哥,不顾深爱你的陛下,也不顾你肚子里的孩子吗?”
保鲁夫拉姆眼里的痛楚是那么明显,以至于尤扎克在话出口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说的过分了,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不顾那些至亲之人,能踏进这个山洞他需要积攒多少的勇气和决心,他是抱着必死的觉悟来的,就像一旁石台上躺着的那人,一样的坚韧一样的,愚蠢。
脚步声自山洞口响起,浑身湿透的有利瞪着一双迷茫的眼眸浑浑噩噩地他们走来,完全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你们…在说什么?”
保鲁夫拉姆被他的目光直直钉在那里,手中的匕首‘叮’的一声落在了岩石上弹出去老远。
“保鲁夫,尤扎克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呢?”
有利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一步一步缓慢沉稳地走到他面前,将拿刀的手抬到保鲁夫拉姆胸口的位置,“这把匕首是用来做什么的?”
保鲁夫拉姆没有动,只是低头看着雪亮的刀刃,沉默。
那刀尖离着胸口只有几毫米的距离,这一幕看在尤扎克眼里十分危险,他刚想上前阻拦却被有利突然释放的魔力震出去好几米直直撞在岩壁上,震落的尘土掩住了他跌落的身躯。
“尤扎克!”
没想到有利会突然发难,保鲁夫拉姆一惊之下就要跟上去,却发现有利在下一秒迅速翻转匕首对着自己的左臂狠狠划了下去,登时鲜血从深深割开的皮肉间涌了出来,黑色制服下的白色衬衫被粹染的血红一片。
“有利!”保鲁夫拉姆被震惊的血色全无。
“是用来这么做的不?”有利微笑着歪头看他,“然后呢?再向这样让血流入这个池子吗?”
本就沸腾的血池在有利的血液流入之后更加灼烈起来,上方凝聚的血雾更浓郁了,池中央隐隐能看到的人形又一次被藏了起来。
“够了,有利,你疯了吗?快点止血啊!”保鲁夫拉姆急切地去扯他伸出的手臂,却拗不动坚定的有利分毫。
“有利我求求你了,先止血好吗?你这样下去会死的!”保鲁夫拉姆不知所措的声音里染上的哭腔,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本来以为只要一咬牙跳下去,所有的事情都能解决,谁来告诉他现在这样的局面要怎么收场?
“那你跳下去就不会死吗?我们的孩子不会死吗?”直到此刻有利才显露出他心中深切的愤怒,一双因为愤怒而染红的眼眸紧紧盯着搭在他身上的爱人,心中纷杂的情绪有痛苦、有心疼、有失望、还有刻骨的惧怕,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没有找到这里,如果尤扎克没有拉住他,那这辈子他都再也见不到他了。
如果是那样,他宁愿现在将血液流尽,也不要在后悔和自责中过这漫长的一生。
“我…我没有办法,有利,我只有这一种选择,只有真王复活才能够打败辰,他们已经到达真魔国的边境了。”
“辰是谁?他们又是谁?”有利苍白着脸色虚弱的问,“到底你们在隐瞒什么?”
“你先让我给你止血,我会源源本本的说给你听。”
有利望着对方急切的眼眸,寻思片刻随即点点头,将手臂缓缓收了回来,流了不少的血,刚刚还能凭着一股激劲直杵着,卸了大部分气势的他摇摇晃晃眼看就要倒下,被保鲁夫拉姆扶着坐在了地上。
施展魔力愈合伤口的保鲁夫拉姆开始以最简短的语言讲述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包括第一个失去的孩子就葬在这血池中,也包括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的好友大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