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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Part 80 沉重的承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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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80 沉重的承诺
那之后的好几天有利没见到保鲁夫拉姆,几次问起旁人都说他在忙着准备婚礼,可有利心里明白,那人恐怕是在躲他。
其实这倒真的冤枉保鲁夫拉姆了,有利伤还没好,筹备婚事虽不用保鲁夫拉姆亲自动手,可桩桩件件也得经他许可才行,他是真的在忙,当然,忙里抽闲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他一时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有利。
既然答应了结婚他就不会反悔,不管是对真魔国还是对有利,他知道他的选择是对的,可是,那些划过的伤痛也不是摆设,印刻在心里的痕迹总是让他不自觉的对有利产生隔阂,一时半会,他真的接受不了有利和这段婚姻。
但不管怎么说,有利的魔王之位总算是暂时稳定下来了。
有着十贵族在背后的支持,还同下任魔王的最佳人选比雷费肯特·保鲁夫拉姆结成婚约,这相当于给真魔国的子民吃了一颗定心丸,尤其是在有利没有魔力的情况下依然愿意对其效忠并且履行婚约的比雷费肯特家族,将那些个进言的小贵族全压了下去。
有利伤好之后也开始忙碌起来,积压的公务自不必说,光是婚礼筹备和礼仪学习就让他脱了一层皮。当然,保鲁夫拉姆也没好到哪去,他离开血盟城这么久,落下的军务不在少数,同样是一顿狂补。
俩人一天到晚忙忙忙,相处的时间并不多,虽然有利也会特意抽出时间去找保鲁夫拉姆,但他不敢把人逼得太紧,婚礼在即,他不想捅出什么乱子。这让原本就不情愿的保鲁夫拉姆松了口气,精神放松下来也就没那么排斥有利偶尔的接近了,况且忙得天昏地暗的日子太过充实,以至于那些执拗的、沉重的负面情绪反而被冲淡许多了。
时间如流水般须臾而逝,转眼便到了婚礼前夕。
本应是春意盎然彩蝶翩飞的四月,只是今年的气温要比往年低一些,中央花坛里的几种花只有‘美丽耀眼的保鲁夫拉姆’打了花苞,其他只见绿叶稀疏。
吃过晚饭的保鲁夫拉姆一个人来到庭院中,带着凉意的晚风吹得有些急,几株挂着苞芽的柔弱花枝已经吹弯了腰,正随风不住地晃动,看起来摇摇欲坠。
他有心上前维护却不得其法,正想去叫园丁过来,陡然出现的一道半透明结界已将整个花坛罩住,里面的花草立时免遭磨难。
“猊下?”保鲁夫拉姆不明所以的询问。
“如果这些‘美丽耀眼的保鲁夫拉姆’能在一夜间盛开,明天的婚礼会更加圆满吧!”轻稳着脚步慢条斯理走过来的村田微微一笑,对他解释道。
“猊下,你明知道——”
村田登时打断他的话,“冯·比雷费肯特卿还在纠结于那些事吗?真的就不能原谅涉谷?”
原谅?他其实早就原谅了,只是原谅是一回事,面对又是另一回事,他们之间发生太多的事情,已经回不到当初了。
“如果换成猊下,会怎么对待真王?”保鲁夫拉姆避开回答,反将问题导向村田。
“我和你不同,你在我这里找不到结论的,还是问问你的心吧!对涉谷的爱还在那里不是吗?”
“猊下对真王的爱不也一直都在么?”保鲁夫拉姆反甩村田一句,显然不想多谈。
村田一时语噎,好半晌才露出一抹干涩的笑容,“好吧,我们换个话题。”说罢抬头看向辽阔而高远的夜空,几颗璀亮的星子错落其上,恰好与初升的明月互相辉映。
已经过了整整六个月,是时间行动了。
“冯·比雷费肯特卿,魔匣已经被开启了。”
“什么?!”
村田轻描淡写说出的话落入保鲁夫拉姆耳里仿佛炸弹一般爆响,他一脸震惊的望向还在仰望天空的人,心绪纷乱如麻。
“那里,没感到异常吗?”村田伸手指了指保鲁夫拉姆心口。
“是比以前疼得厉害,但我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是我心情太过压抑导致心疾又严重了。保鲁夫拉姆想了想没有说出口,“没什么,只是没想到这方面。”顿了一下又问道,“兄长他们也会有这种情况吗?”
“古音达鲁和孔拉德他们察觉到不对劲,来找过我了。”
“猊下都告诉他们了?”
“没有,他们以为是禁忌之箱有异动,我已经带他们看过,没发现问题。”
保鲁夫拉姆放下心来,同时又有一丝疑问浮上心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为什么选择我?在猊下心里,比雷费肯特家族不是最厌恶的存在吗?”
听到问话的村田偏过头看他,一双黑眸掩在反着月光的镜片下,“你是真的后代,血脉相连,非你不可。至于你的祖先路法斯,她没做错什么,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更何况那也是真的选择,我不过一名局外人而已。”
“那我要怎么做?猊下曾说过,魔匣开启会毁灭整个世界,我们还来得及吗?”对上辰,自己那点微薄的力量根本无法与之抗衡,这点大贤者应该很清楚。
“什么都不需要做,安心准备你们的婚礼就好。”村田跨出脚步向城堡方向走去,“其他都交给我吧!”
“啊?”保鲁夫拉姆觉得十分不理解,见他要走赶忙追上去,“等等,猊下——”
村田却背对着他摆了摆手,“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如果有那么一天,会有人找上你的。”
保鲁夫拉姆停下脚步,看那道决然的身影渐渐融进迷离的月色中,不禁感到一抹隔世的苍凉,他的心究竟要有多坚强,才能背负起那么多伤痛不住的前行?
‘从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同谋,我们必须站在一条船上,为了真魔国堵上自己的人生,你做得到吗?’
大贤者当日的问话在脑海中浮现,保鲁夫拉姆紧握双拳矗立在盈盈月色下,一双清澈的眼眸坚定无比。
“我做得到,猊下。”
当时的保鲁夫拉姆没有想到,那个承诺有多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