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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Part 63 蠢蠢欲动的魔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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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63 蠢蠢欲动的魔匣
在大史马隆与圣洛伦索的交接位置有一条起伏绵长的山脉,人们称之为古老的艾诺克山脉,它起于迪西达夫特火山,隐于格迈尔平原,历史上有文明开始就有了相关的记载。
迪西达夫特火山是座死火山,人们从未听说它喷发过,山上树木丛林枝叶繁茂,从远处看去苍翠盎然,只可惜山脚下被一片无名湖泊围绕,至今没有人得以进入窥见其真面目。
本就人迹罕至的地方,湖面上又常年浓雾不散,而且这浓雾里还隐隐泛着阴郁黑气,一般人即使到了这里也会马上离开,所以这湖连个名字都没有,一直保持着传说中的神秘感。
但有一个人知道这个地方,并且在四千年前就来过,他将万恶之源的魔匣藏在湖底,直到他带着满腔的怨恨从减弱的封印中醒过来。
清晨的山林里露水浓重,一身衣衫被打湿得斑斑点点,他却丝毫没有在意,迈着优雅的步伐在一颗颗参天高树中穿行。
他没有戴面具,俊美的脸上显露着淡淡的从容,一头亮丽灿烂的短发随着他的步伐隐隐晃动,发梢沾染的露珠在稀薄的日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晶莹光彩。
辰的神色很平静,如果不是那双金中泛红的眼眸里充满狠厉,根本看不出他体内潜藏的黑暗力量,更想象不到他会有毁灭世界的野心。
一路行至岸边,雾色越来越浓,周身方寸之地变得暗淡无光,只见他依旧迈着步伐,竟是脚脚踩在水面上,如履平地。
湖的对岸是一片光裸的山体,往上一直到雾气消失的地方才渐渐被绿色覆盖,两处交界的线条抻的笔直,雾气被限制在界限之下的结界里,作为遮掩物来守护山体上一人多宽的粗大裂缝。
辰从裂缝里走进去,几步之后便来到一个并不宽敞的山洞,四周都是天然的纹装岩石,除了质地光滑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当放在地上的魔匣所发出的红光映照在石壁的纹路上,竟然在地面上折射出一个由繁复花纹组成的光圈,而魔匣的位置就在暗红光圈的正中心。
这是一个古老的法阵,当年大贤者最喜欢搜寻一些古籍来看,他为了夺取真王的注意力一直跟在大贤者身边,带看不看的也知道一些,没想到四千年后的现在,真的派上了用场。
魔匣如何孕育出宗主他不得而知,但这种法阵能将魔匣最近摄取的黑暗力量稳固住,他将自己与魔匣联系起来,他能感受到它集聚的力量已经接近饱和,但是还不够,他还需要大量的魔力才能开启它。
再等三天,等阵法完成他就可以带着魔匣离开这里,他已经感受到强大的魔力就在这片人类的土地上,那个新魔王还真是胆大妄为,他不去会一会就太可惜了。
哦,对了,还要带上这把剑。
辰将丢弃在角落里生了锈的残剑捡起来,朱红的雾气自手间涌出,如有生命的长蛇般缓缓缠住剑身,一个用力就将剑直插入地,红光褪去之后,一柄崭新锋利的长剑出现在眼前,赫然就是圣砂国镇国的神剑。
至于莫鲁极夫,他想,那个新魔王应该会带在身上吧!
保鲁夫拉姆去往索里亚的路上并不太平,他的容貌太过出众,走到哪里都是受人瞩目的焦点,更何况他还是个魔族。
在解决了尾随他的两个无赖之后,实在受不了的他终于走进廉价服装店买了一件破旧的连帽长衣,又在脸上胡乱摸了把炉灰,总算让自己看起来普通了些,甚至有点流浪汉的狼狈味道。
他心急卡尔森的情况,沿路打听却都是些细碎无用的小道消息,直到进了索里亚城才终于得到点有价值的,据说是被关在王城的地牢里。
保鲁夫拉姆住进南城区的一家小旅馆,房间不大,残破的墙壁油腻腻的,墙角还三三俩俩的挂着蜘蛛网,如果赶上连续的阴雨天,估计地板的角落里都能长出蘑菇。
站在窗台前向外看去,目所能及的只有几排古朴的民宅,还有一条狭窄细长的暗巷,一天也不会有几个人经过。
对于这样的住宿环境他是感到嫌弃的,但这个旅馆有一点好处,那就是外地人投宿不需要登记,所以这里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而偏偏这是保鲁夫拉姆目前最需要的,他需要收集关于卡尔森的所有消息。
那时候他被有利缠的心烦意乱,很少能静下心来和卡尔森聊天,现在才发现他对那个人了解的太少了,他的计划他背后的支持者他到底沉浮在怎样的漩涡中他一概不知,以至于即使到了索里亚,他依然对怎么救人找谁救人毫无头绪,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企图谋逆皇室这件事太过敏感,他不好明目张胆的打听,只能趁着晚上去附近的酒馆从那些醉汉口里悄悄打探一些消息,而白天他就去王宫附近熟悉那里的地形。
索里亚跟血盟城比起来要小很多,经济发展也不如血盟城繁华,因为太过依附大史马隆而使整个国家失去了主权,再这样下去,圣洛伦索迟早变成大史马隆的殖民地。
如果卡尔森继承王位一定会改变这种现状,可他现在连卡尔森被关押的具体位置都没有找到,唉,这时候如果尤扎克在就好了,那家伙最擅长伪装混入敌营获取情报了。
等等,伪装混入?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但为什么是女仆???
保鲁夫拉姆穿着崭新的女仆装一脸嫌弃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突然有一种见到卡尔森狠揍他一顿的想法,自从上次毁了舞会的礼服之后他还没穿过女装,这次直接来了个他更讨厌的。
为什么王宫这次招工只招女仆?!!
保鲁夫拉姆再一次压抑下想撕了裙子上蕾丝花边的冲动,迈着他记忆中的女性步伐走出换衣间,什么,你问他记忆中的女性是谁?当然是苏珊娜·茱莉娅了,他母亲那种魅力值爆表的走法他也学不来啊!退一步说,即使能学也不行,你见过哪个女仆是那样走路的,是想让他刚一出门就暴露身份吗?!
跟着管家走在通往内院的回廊上,保鲁夫拉姆尽量保持着面部微笑,虽然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别扭,索性他站在队伍的最后一排也没人瞧见,他趁着走路的时候四处查看路线,想着晚上偷偷溜出来。
不久之后他就发现他完全做了无用功,新进的女仆都会上一堂专门的课程来了解王宫内的建筑分布,以便他们知道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误闯禁地可是会死人的。
保鲁夫拉姆还对管家的话嗤之以鼻,当晚便借着女仆的身份往王宫的西北角走,之前零零散散打听到的消息也算有点作用,地牢的大门约莫就在那个位置。
本想靠着白天看过的地图辨别位置,可这是在夜晚,为了避开四处值夜的守卫他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保鲁夫拉姆将身子隐藏在墙侧的暗影里躲过一轮巡夜的士兵,刚想迈步,又一轮巡夜的士兵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他赶忙将身子蹲的更低,直到整齐的脚步声渐渐消失。
呼出一口气,保鲁夫拉姆按了按因为情绪极度紧张而泛起疼痛的心脏,在人类的土地上魔力得不到补充,身体有些发软,他侧转身体想将后背靠在墙上缓解一下,却不想动作过猛使得头上戴着的精致发饰被坚硬的墙壁刮断,而断掉的那一截儿‘当啷’一声弹了出去。
“咦?这是什么?”
随着一声惊奇的疑问句落地,一双精致的皮靴出现在保鲁夫拉姆的视线里,来人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物件握在手里,随后视线扫向一旁黑暗的角落,继而举步走了过来。
硬质鞋底敲击在石块地面上咯噔咯噔作响,眼看着脚步逐渐逼近,保鲁夫拉姆却丝毫感受不到害怕,他满脑子都是刚才那道熟悉的声音,还有那令人颇觉无奈的戏谑腔调。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那里。”
来人止步于墙侧三步远的地方静静注视着角落里的身影,太过黑暗他也只能看到个轮廓,看装扮似乎是一名女仆。
如果说之前还觉得不敢置信,那么此刻保鲁夫拉姆算是确定了,也顾不得身上的不适,他猛地站起身冲出角落朝那边镇定自若的男人怒吼。
“瓦诺·卡尔森,你不是被逮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