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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Part 49 因为我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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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49 因为我爱你
寒凉的冷风中,怀着不同心思的三个人各自沉默,一时间气氛十分怪异。
半晌,卡尔森调侃的语调率先打破沉默,“阁下,此时此刻,不说点什么吗?”
保鲁夫拉姆容色冷淡的站在那里,听见他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挑挑眉将视线调转过去,半是质问半是倨傲的回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我?还在追求我??”
“那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卡尔森觉得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看来保鲁夫拉姆比他察觉到的时候来的还早,已经将所有对话都听了进去,只是难为他原本急躁的脾气竟然能忍这么久。
“你可以当我不知道。”保鲁夫拉姆的回答丝毫不留情面。
“…那我还真是伤心。”卡尔森被他的话噎得够呛,哭笑不得的看着虽然面色平静,但是周身散发着‘我很不爽别惹我’的保鲁夫拉姆,看来今天的事情是把他得罪透了。
有利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脸色是变了又变,一腔醋劲不得发泄,只急得抓心挠肝,偏偏想介入又不得其法,真真是要急疯了。
倒是保鲁夫拉姆看出他的不对劲,压抑着心中的不痛快问出声,“你不是要出发回血盟城吗?这个时间,孔拉德应该收拾的差不多了。”
有利这时才想起来还有这事。
俊达已经回到血盟城,在和古音达鲁一起准备接下来要举行的十贵族会议,连着来了好几封信催他回去做会前准备。原本的计划是他和孔拉德、伊扎拉今天启程回血盟城,而保鲁夫拉姆则是明天一早带着蓝魔军回比雷费肯特城,汇合他的叔叔巴露德拉那一同前往血盟城。
但是他改变主意了,就在刚刚。
说他不负责任也好,任性也好,他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保鲁夫拉姆的,更何况还有卡尔森在,无论如何他也无法安心的看着他们这样相处下去,太危险了,而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失去保鲁夫拉姆。
“我不回血盟城了,保鲁夫拉姆,我决定跟你一起去比雷费肯特城,一年多没去过了呢!”有利语速轻快的说,同时谨慎的盯着保鲁夫拉姆,仔细辨别着他脸上的表情。
保鲁夫拉姆气息一滞,似乎是思维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张口就想骂他笨蛋,可是启唇的瞬间他就发现了不对,时间不对地点不对连心境也不再相同,所以他咽下那两个字而换成另外三个字。
“随便你。”
这让有利颇为惊讶,原本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就算保鲁夫拉姆不同意也要死皮赖脸的跟着,现在这么简单的解决了他反而觉得有些慌。
“你…不反对?”
“魔王陛下的决定,臣不敢反对。”保鲁夫拉姆低垂着眼眸冷淡的回应。
这一声陛下一声臣,直接将有利的表情定格在那里,他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堵的发疼,明明是大白天眼前却一片昏暗。
他怎么纠缠,保鲁夫拉姆就怎么躲避,这几天下来,不仅关系没有缓和,反倒从婚约者退回了君臣。
保鲁夫拉姆,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
不管如何,都必须先将旁观者清理出场,所以有利收起心中的万千情绪,对着摆明了在看戏的卡尔森笑着说道,“卡尔森殿下,我和保鲁夫拉姆还有事要谈,能否请殿下帮个小忙,去前厅告诉孔拉德今天的行程取消?”
“礼貌的请求总是难以拒绝呢!”卡尔森对有利的企图一目了然,但他不介意此时离开,并不是因为有利的请求,而是他知道,保鲁夫拉姆对一些事情的逃避总要有个了结束,如果不跨过这道坎儿,保鲁夫拉姆永远无法正视自己的心意。
涉谷有利留给他的伤痕太过深刻,想要愈合得完全没有痕迹是不可能的,但如果任由那些痕迹停留,自己这辈子也不会有机会追到他。所以他转身走向沉默不语的保鲁夫拉姆,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多少还是有些不甘的说道,“阁下,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提起那个约定保鲁夫拉姆就恨得压根儿痒痒,这个人精,处处给他设陷阱,偏偏自己的个性又容易往里跳,真是遇到克星了。
他将肩上的手抖落,抬眼撞进对方天蓝色清透的眼眸里,对方的意思明明白白展露无遗,他不甚甘愿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卡尔森放下心来,与他擦身而过大步离去,洒脱的身影消失在围墙后面,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保鲁夫拉姆你和他约定了什么?”有利急忙问道。
“陛下不需要知道。”如果不是那个约定,他也不会站在这里,但那与眼前的人无关。
又是陛下…有利在心中默默哀叹。
“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看他毫不吃惊的样子,有利猜测着问。
“俊达的课我也上过。”保鲁夫拉姆依旧表情寡淡。
“诶?那么早就知道了?你为什么一直不说出来?”
“从他出现在吉普拉城那一刻,我就猜到了一些,每个外表光鲜亮丽的皇室背后都隐藏着太多阴暗,他不想说,我有何必说破?”
“可是你相信他。”有利苦涩的陈述这个事实,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的事实。
“至少他没有不值得我相信的地方。”
可是你却不肯相信我…
“保鲁夫拉姆,你…是不是喜欢他?”
“嗯,喜欢,朋友那种喜欢。”有利,我不是你,我分得清友情与爱情。
心中顿时升起一丝雀跃,有利问得小心翼翼,“那…我呢?”
闻言,保鲁夫拉姆陷入沉默,隔了一会儿才开口,“以前喜欢,以后不会了。”
失去了太多东西,他不会再傻了,即使有利千里迢迢赶来边境,即使他不承认已经失效的婚约,甚至还不明理由的要同他一起赶路,但他绝不会认为这是有利后悔的表现。
那个时候被挥开的手,说明了有利心里的厌恶,他又怎么会突然转变呢?所以他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他和有利在感情上也不会再有交集。
“今后,只是君臣。”说完也不管有利会作何回答,保鲁夫拉姆就转身离去。
苦酒自尝的有利自心底渗出一股凉意,他听出了保鲁夫拉姆话语里的坚定决绝,那是他应得的惩罚,但却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保鲁夫拉姆,别走。”
他冲上前去一把抱住即将离去的人,双手紧紧环住对方瘦弱的臂膀,固执的把不断挣扎之人困在怀里,贴在胸前的后背是那么厚实温暖,为什么以前他都没有察觉到?
“涉谷有利,你放开我。”保鲁夫拉姆的强装镇定的声音里有着隐藏不住的怒意。
“我不放,你听我说。”
“说什么?你拒绝和我结婚之后又来告诉我你不想解除婚约?涉谷有利,我的尊严被你践踏的还不够吗?”
“保鲁夫拉姆,是我错了,我——”
保鲁夫拉姆果断截下他要出口的话,嘲讽着嘴角说道,“你放心,即便不再是你的婚约者,作为十贵族之一的比雷费肯特家族,依然会继续效忠于你。”
“保鲁夫拉姆你别这样,我没有想过那些,我现在只想你能原谅我,回到我身边。”
“还真是让我吃惊,涉谷有利,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保鲁夫拉姆渐渐停下挣扎的动作,任由他搂着。
“因为我爱你,保鲁夫拉姆,我爱你。”终于将这句话宣之于口,有利窝在保鲁夫拉姆耳边的脸上满布柔情。
可惜那个人看不到。
“哈哈…这是我听到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保鲁夫拉姆笑的癫狂,眼底一片苍凉。
涉谷有利,如果你爱我,又怎么会一次次的拒绝我?如果你爱我,那我独自品尝的苦楚算什么?我失去的孩子又算什么?所以你的话,我不相信!
“涉谷有利,我说,放开我。”保鲁夫拉姆青寒着脸色低沉危险的说道,被对方扣在怀里的感觉如同受刑,他一刻也待不下去。
“我不放,除非你肯相信我。”涉谷有利耍赖到底,什么魔王的尊严骨气,在他爱的人面前,都毫无意义。
三…二…一…
保鲁夫拉姆突然做出下蹲的动作,灵巧的从有利双臂中滑下一段距离,随后伸出双手反探向有利的后背,揪住他两侧肩膀根部向前一扯,同时身体蹲得更低,腰部一个使劲后撅,前胸俯下的瞬间就将伏在身上的有利摔了出去。
没有防备的有利在空中转了一圈后背着地,这一下摔得很实诚,五脏六腑都跟着抖了三抖,不甚平坦的地面将后背硌得生疼,他躺在那里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忍着疼看向出手后一脸阴郁的保鲁夫拉姆。
“我说过,叫你放手。”
“…”
“涉谷有利,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有利的嘴唇蠕动着,却发不出丁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从容离去的傲然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