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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Part 23 重回真魔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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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3 重回真魔国
在地球浑浑噩噩地过了一个多礼拜的涉谷有利总算熬到了学校放假,考试成绩什么的他没有多在意,可以放松玩耍的假期他也不是多期待,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总陪在他身边的蓝色身影,连最喜欢的棒球都没有心情去玩。
想见又不敢见的心情,对他来说是种无法形容的精神折磨,一边理性地压抑想冲回真魔国的念头,一边又感性地对回去以后产生的问题生出无限迷茫。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捋不清自己的思绪,也不清楚心里那纠缠成结的情感究竟指向何方,他想他需要时间来抽丝剥茧,然后看看剖开的心底,究竟承载了什么。
这是有利原本的想法,或者说是他逃避的借口,但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并没有如愿。
当他看到放在床头柜上的蓝色吊坠开始泛起晶莹光泽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企图蒙混过关的做法失效了。无关他的意愿,村田曾跟他有过约定,并不会剥夺他在地球上的时间,除非真魔国有紧急情况,而唯一的联系方式就是那颗孔拉德视为珍宝的蓝宝石,现在是有利随身携带的守护石。
没有伸手将项链挂到脖子上,有利只是站在不远处看着闪闪发光的宝石发呆,这种紧急召回他无法拒绝,立刻赶回真魔国这件事已成定局,他却还在这儿做着垂死挣扎。
想不明白啊!想不明白!
他在心里不停的唾弃自己,顶着回地球整理心情的正当理由,却虚度了几日的光阴,最后回到真魔国的自己,还是一如离开前那般混乱,不,应该说是更乱了才对。
因为这几日里不曾止歇的思念。
那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他站在开满野花的山坡上,一片色彩斑斓之中仰着脸执拗地说着喜欢他的画面不经意就闯入脑海,心突然重重跳了几下,那就是悸动吗?
清冷的月光下,那张绝世的容颜美丽不可方物,柔嫩的唇瓣相互碰触下说出他一直期待的那句话,他却觉得揪心的疼痛,那真的是他以为的歉疚吗?
他一直都知道保鲁夫拉姆对于他来说是特别的存在,但绝不会也不可以是爱情,只是人的心又岂是说控制就能控制的?究竟是什么时候,他最初的心意渐渐变了节奏?
撇开所有理智的抗拒,摒弃那些细腻如丝的疑虑,剥落他自以为是的面具,剩下的,就只有想见他的念头。
只有这一点,是他心里无比清晰的存在。
那还犹豫什么呢?
呵呵,他说的没错,自己还真是个傻瓜。既然不知道如何面对,那就让他们真正的面对面,说不定就有了答案。
这么想着的有利突然觉得浑身一轻,许多天来压在心头的重量似乎一下子飞走不少,甚至还有种愉悦的情绪在发酵,是因为能相见了吗?
有利没有注意到自己去往浴室的步伐有多急迫,只是在往浴缸里放水的几分钟等待时间中,握着项链的手在不住的颤抖。
再次回到真魔国的时候,天正下着雨,阴沉沉的云层漂浮在城堡上空,整个天地间都是一片迷蒙的暗灰色。
不算是瓢泼倾盆的大雨,却也下得淋漓尽致,缠绵的雨丝细碎的落下来,在地面上晕开一朵朵精致的水花,而那些落入水洼里的雨滴,则是悠闲地荡开一圈圈细腻如画的水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忐忑不安,有利在进入水里的一刹那想到的不是真王庙庭院里的水池,也不是魔王的专属浴室,而是城堡内院中央花坛里大朵大朵盛开的‘美丽耀眼的保鲁夫拉姆’,所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坐在花坛旁边的水坑里,面前正对着花丛中开得最盛的一朵耀眼金芒。
有利花了一点时间才从怔楞中回过神来,密集的雨点毫不留情地打在他身上,不一会就浑身湿透,他看着此刻沾了一身泥水脏乱不堪的自己,不禁伸出一只手捂着脸叹息,真是有够笨的。
本来是想直接到真王庙见召唤他回来的村田,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急事,却没想到那一刹的闪神儿,竟然让自己如此狼狈。
孔拉德和俊达一定是带队到真王庙接自己了,古音达鲁应该还在执务室处理文书,亚妮西娜大概在做实验吧,这时候古蕾塔应该在睡午觉…有利将大家想了一遍,却唯独不敢去想那个人在哪里,发生那件事之后,以他的个性是绝不可能去接自己的,那么,他此刻就在城堡里。
有利站起来跨出水坑,湿哒哒的裤子还滴淌着水,衣服也没好到哪去,还是先找个地方换件衣服吧,有利心想,但是不能回自己的卧室。莫名地,他就是不想让保鲁夫拉姆看到这幅模样的自己。
这时的有利并不知道,自他不声不响地离开血盟城那天起,保鲁夫拉姆就搬出了他们共同居住一年多的房间,连同他的衣服、杂物一件都没落下,全部带回了自己原来的房间。
他一点自己的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般。
当有利回房间看到空了大半的衣柜时,心里顿时一阵发堵,那感觉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逝去,而他却无从抓起,也无力阻止。
有人说缘分这东西就是定数,该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不该是你的求也求不来,所以当有利拖着一身水渍在城堡中穿梭的时候,好巧不巧,就那么轻易的看到了他此刻想见又不想见的人。
保鲁夫拉姆站在露台上看着远方,雨水带起的薄雾迷蒙了眼前的世界,其实根本看不清什么,他也没想看到什么,他不过是觉得烦闷出来走走。知道了那个人归来的消息,他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破土抽芽,疯狂翻长,他在房间里坐立不安才来露台看雨景。
那为什么,哪个露台不来,非要来这个对着真王庙方向的露台呢?
太过明显的企图,保鲁夫拉姆忍不住嘲笑自己的行为。
本该雨落无声,可是淅沥的雨珠跌落在房檐上发出的清脆声响却一下下敲进他耳里,一点点涤荡掉他心头的烦闷,心里那个大胆发狂的念头愈发清晰。
对于有利,他还是不想放手。
与他长久以来的陪伴,对他浓烈透骨的爱恋,事后发自心底的深沉怨怼,知道他不信任自己时的愤怒,现在还多了一个意外的小家伙,这是他和有利的羁绊,多么深切的联系,怎么能轻易斩断。
尽管他也觉得委屈,可是他还是想再尝试一次,他会找有利好好谈谈,如果有一丝转机的可能,他就不想放弃。
这是他保鲁夫拉姆的孤注一掷,最后一次的强求,依然不行的话,他会绝了这个念头,带着孩子离开血盟城,这孩子的身份将会是个永久的秘密,而他也对有利彻底死心。
他一点把握也没有,如果他是女的,或许孩子会是一个很好的理由,可惜他是男的,这个逆天的奇迹会给有利带来怎样的冲击,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
如果…如果还是不行的话,就结束一切。
他向来说到做到,可是为什么,光是想到那样的场景心就会这么痛?原以为现在的自己只在乎肚子里的孩子,那为什么想到有利的拒绝,还是会有种想哭的冲动?
抬手捂住微微犯疼的胸口,这真是讨厌的事,该死的眼泪居然在眼眶里打转,他努力不让泪水滑落,却是憋红了一双纯粹清透的眼眸。
有利在一旁的角落里安静的看着,他没有勇气踏出自己的脚步去惊动那个身形纤细的少年,他也不敢。
那天发生争执的所有记忆一瞬间回笼,他的过激言行一定伤透了保鲁夫拉姆的心,在他没想明白之前,即使两人面对面,他依然给不了他一个结果,因为他自己也在迷茫。
只是有利没想到,以一帘灰暗天地的雨幕为背景,少年轻轻抚在胸口的手,少年清俊的脸上一双泛红的眼眶,少年迷离目光下的一声叹息,都一一镌刻进他内心深处,久久无法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