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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娇气知青×糙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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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观家在村头,他早年由村里的孤寡老人三叔公收养,三叔公去世之后只留下一个干秃秃的小土屋。
后来谢观长大,年轻力壮能赚钱,加上没成家,孤身一人也没什么要花钱的地方,干脆拿出点积蓄把小土屋推倒重建。
现在村民有时路过,看到那栋颇为齐整的砖瓦房,有时还会一阵恍惚,回过神才意识到,早年那个孤苦伶仃的小孩,如今竟长成了一个精壮能干的青年。
也是稀奇,旁人这个年纪还指着家里掏彩礼娶媳妇儿,这么一个孤儿,没饿死在一个寒冬,竟还混得比大多数人都好。
谢观把姜枝送回屋之后,才回到自己住处。
隔壁李铁牛正好起夜,听到动静,探出头来一看:“谢哥,咋这么晚回来?”
谢观不动声色道:“田里在放水,我去盯了会儿。”
有些农田缺水,需要挖沟从河里引水进去,有时得小心渠道哪个地方被泥沙堵住。
李铁牛挠挠头,倒是没起疑,他现在睡意正消,干脆出门跟着谢观一道进了谢观的院子。
两家一直是邻居,谢观小时候也受过李婶接济,因而和李铁牛关系不错。
“谢哥,明天镇上赶集,你和我们一道坐牛车去不?”
镇上每逢农历一三五都有集市,方圆几个村的人都会去,还挺热闹。
谢观拒绝:“不了,我骑自行车去。”
院子里正放着一辆二八自行车,车身涂满黑漆,泛着金属的锃亮,谢观刚买回来的时候羡煞不少年轻小伙子。
李铁牛充满憧憬:“我也想买自行车,但俺娘不给我钱,说等俺娶媳妇儿的时候再买。”
没有车,有时候去镇上跑个腿儿都不方便,还得和那么多人一起挤臭烘烘的牛车。
谢观不置可否。
李铁牛膜拜完堂屋的自行车,见他谢哥正从井里打水洗一个饭盒,想到什么,又凑过去。
“谢哥,昨天我去田里叫俺娘吃饭,你猜我看见谁了?”
他停顿了一下,压低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像是说出这个名字都含着不可告人的意味,“是那个娇娇公主。”
李铁牛自然没见过古代公主,以前还不明白那帮人怎么起这个外号,现在知道了。
“那姜知青简直跟雪堆出来似的,皇帝的女儿也不过如此了吧。”
李铁牛啧了啧舌,还在回味,却突然见他谢哥在石阶上磕了磕饭盒,发出的响声吓他一跳。
抬头却见谢观沉下脸,“这谁起的外号?让别人听见人知青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娇娇公主。
舌尖吐出这样的字眼都似带着狎昵的意味,不难想象那帮人含着什么样的心情叫着这个名字。
谢观虽然一向冷淡,却鲜少这样沉下脸,李铁牛吓得什么都说了,“是二虎那帮人起的,只是私下在传,没传开。”
谢观表情依然没放松,“那帮人一向在村里游手好闲,招猫逗狗,你少和他们混。”
李铁牛挨了一顿训,但他知道谢哥是个有本事的,以为只是看不惯这样姜知青这种娇弱得一根手指头就能戳倒的美人,也不记恨,悻悻地回去了。
谢观看着手里清洗干净的饭盒,久久没有动弹。
当晚,谢观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地里拔草那天的情形,那是印象中这个漂亮知青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
谢观一向干活很快,早早完成了自己的份额,田里其他人都饿得受不了回去吃饭了,谢观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一直没走。
太阳烤得人心头燥热,谢观盯着脚下的土地,感受到身后传来的轻盈脚步声。
犹犹豫豫的,像懵懂的小羊羔试探性地探出头,见没有危险,才慢慢地挪过来。
谢观慢慢转过头。
其他人是越晒越黑,但姜枝却像是越晒越粉,粉润剔透得没有一丝瑕疵,眉眼秾丽稚艳,眼里含着蒙蒙的雾气。
谢观看着她汗湿的发丝蜿蜒贴在颈侧,发丝如墨,玉颈粉润,似乎还有热出的水雾,两种分明的颜色撞在一起,组合成一具艳色无边的红粉骷髅。
谢观疑心自己是被晒得发晕,他听见姜枝开口。
娇娇公主的嗓音带着一种黏糊糊的甜,像是浓稠得化不开的麦芽糖。
“谢观,你帮帮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