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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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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街头。
在到处都是烧杀抢掠的一片乱象中,穿着黑风衣的赫发少年,扶着绅士帽站数米之隔的对岸,仿佛根本不是出现在这个场景的人物,他身后的人也穿着西装或者是统一的制服,比起那些暴走族,他们更像是警察,或者是掌握权力的人,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港口Mafia对于其他的同行来说,是庞然大物,可不就是最大的暴力吗?
“中原大人……”身旁的一名属下说,他似乎有些犹豫,眼前这种情况,以往他们□□才应该是作为反派那一边的,然而当有人占据了他们的位置,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是冲上顶替这群人的的位置,他们烧杀抢掠,那□□为了维持B格,必然要比他们做得更坏,但再坏,再坏也不过如此了吧?
中原中也沉默了一会儿,这会,他唯一能够想到的人就是森首领,这也是他短短几年人生中,遇到的唯一一个能够像父兄一样教导他的人——虽然他们关系还没到那个地步,不过假以时日,如果森鸥外还能像今日这样关照他的话,估计地位是不是父兄也胜似父兄了。
这个时候,换成首领,他又会怎么做呢?中也就想,分析了一波森先生心里,最终,抿唇下定决心,空着的另一只手往前挥动一下,示意下属行动。
“□□才是此地最大的暴力,既然我们来了,其他人理应沉默如同羔羊,各位同僚,我们才是横滨唯一的牧羊者,其他势力都只能带来混乱的惨相,就像现在——”挥手一指,入目之处皆是人们的哭叫,有人被狠狠地重伤,有人的妻女被强掳去侵犯。
“诸位兄弟姐妹,随我上吧,将秩序重新铭刻在敌人骨血上。”
其他人眼睛一亮,听懂了上司的暗示,是啊,他们港口黑手党才是横滨的地头蛇,其他小混混也好,外来的暴走族也罢,都不过是外人罢了,怎么能抢在他们之前呢?本来这样的想法就随着□□的势力壮大而逐渐根深蒂固,中原中也的话算是挑明了这个事实。
是啊,□□在横滨,说的话比警察都管用,日本没有军队,警察就是国家最大的暴力机构,□□比警察还有用,岂不是横滨最大的暴力?
这个逻辑非常强大,中原中也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狂妄或者得意,那张俊秀的脸堪称严肃地望着前方,火光倒映在他蓝色的眼睛里,像是一簇小小的火苗,也许从前,他只是觉得加入□□是一个迫不得已的选择——没办法,弱点都在对方手里,玩智谋玩不过人家,而且他自己虽然拥有强大的异能,但纯粹的武力还不够强大——这一点在他在□□锻炼了一段时间之后,就更觉得如此了。
他想,就算是首领,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乱象席卷整个横滨的,他必须做点什么,来阻止这场已经逐渐蔓延到横滨的危机,并且,他隐隐有种感觉,那就是,这个危机没有那么简单。
□□大厦。
以往就人来人往十分忙碌的地界,现在大部分成员都被召了回来守护大本营,不同的干部底下下属各不相识,因此,就是好好磨合相安无事地待在同一片天空下,也只是维持了表面上的平静。
森鸥外身处顶楼的办公室里,表面上看是什么都没干,实则密切地关注着大厦内发生的一切。
作为被迫转卷入这场风波之中的存在,□□的反应速度不能说不快,不仅派出了十人长的队长作为先锋,还派出首领颇为看好的两名新秀,其他干部也多少有所行动。从大的框架来看,这一波能够有效地止住巨额悬赏带来的火势,这大部分都是森鸥外英明决策的功劳,因为站在高处,所以能看得更清楚,定下的决策也能够轻易解决事端。
现在森鸥外是多少明白了些当年老师的心情了。
正因如此,他也在下属的行动中,计划一步步地执行中,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似乎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阻力,搅在行动中,像是往精密的机械中灌入了一瓶胶水。
森先生站起身,走到窗户边,□□大厦就是方圆数百里最高的建筑,他丝毫不担心有人会通过窗户狙击他,他甚至还探头出来往外看。
下面有什么?
他的下属,□□的干部,还有他看好的未经打磨的珍贵原石。这些人中一定有一股反对他的势力,而他现在还找不到源头。
中原中也是森先生看好的下一代,而他自己也已经充分预示到了森先生对他的重视,并且正打算大展拳脚,以完成首领对他的期望,在看到如今横滨的现状,□□在其中能起到的作用之后,他身上发生的转变是可以预料的,虽然同样通过摄像头,看见了中原中也表情变化的太宰治表现截然相反,他甚至撇了撇嘴道,不屑道:“真是一只打了鸡血的蛞蝓。”
森先生的安排其实他能猜到,将他们俩一明一暗的穿插在这次的任务中,这样就算明面上的中原中也最后不能找出罪魁祸首,藏在暗中的太宰治,也一定能够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
太宰治搭好情报的框架,除了他遍布整个横滨的线人之外,另外一不可忽视的自然是高科技设备,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出生传统大家族的小少爷竟然对这些高科技设备如此了如指掌。
然而,以很快的速度处理完目前为止的所有信息之后,太宰治就像一只找不到线头的猫一样,竟然也未能找到有价值的线索,思考一会儿,他决定离开这间小小的监控室。
Lupin酒吧。
这是一座在横滨历史悠久的酒吧,太宰治出现在这,也是因为这里的环境非常幽静。
一进门,竟然还有人在等着太宰治,抬眼就看到了坐在吧台前的两个身影,一个是有着酒红色头发的颓废青年,和个子稍矮身材瘦削的黑发眼镜男,后者侧对着他,好像在和红发青年说话。
红发男更加敏锐的察觉到了太宰治的到来,“你来了,”
他说。“太宰。”
“啊。”太宰治随意地应了一声,便抓过旁边的椅子,看也不看地就坐在了上面。
“麻烦来一杯,干马天尼。”他说。
酒保也兼任调酒师的店员与他点头示意,随即转身,将装着味美思和琴酒的器皿拿下来,这种酒的度数不低,用到了高纯度的琴酒。
动作娴熟且充满美感地调制了一杯干马天尼,然后递给太宰治。
实际上最开始太宰治出入酒吧,是只能得到橙汁和牛奶的,但是很快随着他的威名在地下世界传播,这边酒吧的人也听说了。太宰治已经成为了众人眼中的成熟有为青年,这个年龄的问题就不是那么重要了,只有他的朋友会在看到他点一杯烈酒之后投来不赞同的一瞥。
红发男人心中下定决心,提醒自己等会儿要制止他喝多的行为。
但太宰治完全没给他这个机会。
太宰治两只手指夹住细长的高脚杯,直接一仰头,往嘴里倒。
!四目震惊。
你红发男和眼镜男缓缓张大嘴巴,一脸惊讶地看着他的举动。
“太宰,你这是……”先开口的是红发青年织田作之助,举起手,颤抖指着他做出惊人之举的同伴,似乎不能理解他所做的这一切有什么用意。
而另一名黑发眼镜男则反应很快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地转动者,试图将太宰治的举动与□□最近的举措联系起来,然而信息太少,他最终一无所获。
“太宰,你是吃错药了吗?这么久不见了,我可不打算一见面就和你拼酒。”
最后,他这样说。
干马天尼里主要是琴酒,算是一种带有果香的酒液,平时就算是成年人也很少这样一口喝干的,因为那样太莽撞也太没有美感,对于爱酒的人来说,是无法接受的,而且喝得太急太猛也更容易喝醉,至少坂口安吾,绝对不会任凭自己陷入酒醉的境地。
“啊哈,你说什么?”太宰治身子往后仰,露出一个仿佛智障一样的表情。隔着中间的织田作,又仿佛眼睛没有焦距地看着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看他这幅样子就知道他是喝醉了,也不好和醉鬼计较,无奈道:“当我没说。”
中间的织田作之助,眼见着是阻止不了,便只能无奈由他去了,他手里我拿着一杯酒,只不过度数并不高,只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
既然一名同伴先喝醉了,他们俩也只能自己聊自己的。
“最近怎么样?”这是两个男人许久不见之后的第1句寒暄。
织田作之助又喝了一口酒,眼睛直视前方道:“还行,反正我只是个底层成员,整天混日子罢了。”
又问,“你呢?”
坂口安吾的工作,虽然只是个默默无闻的普通文员,但他身份特殊,他也没什么好说的,正打算这么回答时,他突然看到了织田作之助脸上的表情,突然道:“你呢?作之助,最近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闻言,织田作之助挑了挑眉,侧过脸说:“怎么很明显嘛?”
坂口安吾眼镜下的眼睛睁大了,忽然联想到了什么,嘴角展开一个有些暧昧的笑容,“难道是……”
织田作之助根本没那个心思,一看就知道就知道他想歪了,便低头组织了一下语言说:“你想多了,只是最近,生活发生了一些变化而已,孩子们有了新的朋友,我……也有些事要做。”
一想到好友收养的几个孤儿,坂口安吾沉默了,心情有些沉重,便放过这茬,转而谈起其他话题,关心道:“也就是说最近孩子们情况还不错了?”
“嗯。”
两人都沉默了,坂口安吾自己也是孤儿,知道收养这么多孩子是一个沉重的负担,而他的好友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显然这对于他来说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是一想起几个孩子的身世,他又觉得自己似乎没有理他来阻止这件事。只能转而关心起好友的近况来。
光看这两个人背对着大门,一边喝酒一边聊天的颓废样子,加上他们聊的家长里短的话题,简直就像是失意社畜下班后买醉的真实写照。
这时,太宰治忽然说:“新朋友?织田作居然背着我们有了新欢吗?”
“喂,太宰不要说得这么令人误解啊,虽然我们经常被人误解关系……”坂口安吾吐槽道。
“没有,是同事罢了,因为喜欢小孩子,加上一些渊源才认识的。”
这听起来好像挺正常的。见织田作不愿多说,坂口安吾也没有细问。见状,太宰治迷离的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
能和织田家成为朋友的人,绝不可能是普通人。这一点太宰治想的更深,他很清楚织田作的情况。光是织田作家,5个孩子都是战争中的孤儿,还有织田作本身的职业,也是帮派成员,普通的帮派成员没有这样的善心,普通人就算有善心也不会跟这样复杂的家庭接触。
综合这两点,除了有用心之人外,就是别有用心的人。
太宰治突然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调查一番。
当天,山中雪家就能迎来一位特殊的客人。
叩叩。几下敲门声之后,正在客厅里看书的理沙赶紧起身去开门,但是这个面孔却并非是任何一个她熟悉的,而是,一名陌生的黑发少年。她犹豫了一下,在门后问道:“你是谁?”
对方温雅有礼的说道:“我是,住在附近的人,听说有了新的邻居,所以来拜访一下。”
理沙的视线下移,确实看到对方手里提着的东西看起来应该是一些手作的食物之类,心想,可能是个跟她一样喜欢研究料理的孩子,这一细节顿时打消了她的许多怀疑,于是打开门将黑发少年迎进来。
黑发少年进门后随手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到玄关上,也没进来,只是跟理沙在玄关处聊了一会儿便走了,于是理沙也没多在意,只认为真是住在附近的人,对黑发少年的印象不错。
直到晚上甚尔回来的时候,在玄关处的盒子下面发现了一张带着特殊印记的的纸。
他抽出来一看,上面恰好是一张打印出来的关于六眼的悬赏,不过这一次并非是外面的诅咒师拼凑起来的赏金,而是一张货真价实由□□发出的高额悬赏,六眼被明码标价1亿美金。
甚尔挑起眉头,在那一亿美金的标识上看了许久,当即表示,钱只是小事情,关键是他早就看不惯那个六眼小鬼了,就当是收钱平气好了,更何况相信那六眼小鬼也没这么不堪用,肯定能够及时逃出来,配合他玩一出仙人跳的吧?
甚尔自信自己在山中雪心中的地位比那六眼小鬼更高,而且又不是要置对方于死地,显然,就算是最近与六眼走得近的山中雪也不会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