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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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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闵子，走呀，愣着干什么呢，一起去法科礼堂啊。”
孙玫一把抢过方闵子拿在手里的笔，“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临帖，回头二十一条都签到咱们脸上来了！”
桌前端坐的姑娘也只是缓缓起身，“走吧。”语气淡淡的，表情也是淡淡的。
乙未年五月的北京热的特别晚，北京大学法科礼堂里空气凉凉的，走进去时激的方闵子打了个寒颤。
“闵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一个丹凤眼女孩子从长凳上起来，“你们俩来的晚了，座位都满了，要不你坐我这儿吧，会上苏主席得说明天的活动，还得安排准备事项，得好一会儿呢。”
方闵子朝她笑笑，“没事儿，你坐。”
会议开始了，台下坐满了的身穿中山装或衣久蓝的男女青年学生。方闵子抬头看着台上正讲话的同学，眼里异彩绽放。“一会儿散会了，我去贴标语！”她站起身来，朗声说到。
“我去！”
“我也去！”
一声声年轻的呐喊，让原本阴冷的礼堂瞬间沸腾了起来。
“闵子，你下午是怎么了，感觉你不大对劲儿啊。”孙玫点上蜡烛，问方闵子。
“我妈来信了，让我下个月回家，找个日子，把婚结了。”方闵子打开窗子，习习夜风吹进来。
孙玫瞪大了眼睛，“和谁？你之前说的那个娃娃亲么？”
方闵子点点头，“嗯，那个苏公子。”
“你真回去成……”
凉风一凛，桌子上的蜡烛烛焰抖动了两下，熄了。孙玫的话也说了一半，停住了。
“欸，闵子，那个苏公子，人怎么样啊？”
孙玫黑暗中听见方闵子扯开被单的声音，“没见过。”
“睡了，睡了……”方闵子翻了个身，“明天上午，师范院校的代表还要来开会呢，不要误了。”
“同学，苏民笙，苏主席呢？”
“前面，文津街！”
方闵子和孙玫举着条幅挥着旗帜随着人潮往文津街涌去。
“废除二十一条！”
“誓死力争，还我青岛，收回山东权益！”
“外争国权，内惩国贼！”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游行队伍走到了□□前，几千名学生浩浩荡荡，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同学们，曹汝霖还猫在他那大宅子里呢，咱们去他家去！”
身穿黑色制服的警察也赶来控制事态，可哪里能阻挡的了群情激奋的学生们呢。
方闵子看见一个学生翻墙进了曹宅开了门，人潮涌了进去。
“苏主席，那人谁呀？”
“师范的代表，匡互生——”
方闵子嗅到空气中弥漫起烧焦的味道，抬头看见，曹宅里冒出了滚滚浓烟……
“闵子你母亲的信。”
方闵子拆开看，“孙玫，我妈说，让我先别回去了，她说啊那个苏公子不安生，跟家里闹掰了，非要去组织什么游行，被□□给抓了。”
孙玫笑了下，“哟，也是进步分子呀。”
闵子笑着回应了一下，说到：“我给我妈回信了，不管苏公子是何许人也，总归是新时代了，我总不能嫁给一个未曾谋面的人啊。”
“孙玫，闵子，你们俩怎么不过去啊，北洋□□放人了，苏主席回来了！”
孙玫挽着方闵子的手跑出去，看见几个男生围着苏民笙。“苏主席，上海、天津学生、商会、工人都响应了……”
教室里空气闷闷热热的，外面天上的云黑压压的，七月要到了。
“苏主席，你这个月本该回家娶那个‘方小姐’吧？”一个男生开玩笑地看着苏民笙，“怎么，耽误了日子，还回去吗？”
苏民笙低头，不声不响，继续看着手里的《革命者》。
“欸，闵子，你跟苏主席不是老乡吗，你认识他那个小媳妇不？”
方闵子愣住了，眼神对上了恰巧抬头的苏民笙。
“大喜讯欸！”紧接着，门“碰”地一声被撞开了，“中国代表，没有在合约上签字！”
教室里突然沸腾了，窗外一声惊雷，瓢泼雨水洗刷了一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