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里的资本家》辰十六

54、第 54 章 古蔺到来

　　吴前喃喃：“房东。”

　　这张纸，普通平凡的漂浮在半空，淡淡金光飘溢，吴前和孙易往靠着两张欠条，将医院内所有人笼在一起，算是暂时有了个较为安全的保命之地。

　　鼠群密密麻麻，挤挤挨挨，好像一望无尽的潮水，挤满走廊，它们难耐地磨着爪子，躬着身体，毛齐齐炸开，一双双血红发黄的眼睛里，全是对对面食物的渴望。

　　诞水从尖锐牙齿滴落。

　　大肚子男人们失去理智，还在试图一个个往前来，被掀飞出去一批后，本能恐惧感让他们不敢在过来，只敢在周围游荡。

　　两方对峙，气势紧绷，吴前紧紧抓着手里的桃木剑，咬着牙，冷汗淋漓，

　　穿着白大褂的高层在两位大师身后，他们抬头，看看头顶的欠条，

　　“大师，这种东西你们还有多少？”

　　吴前苦笑，看出他们的焦急和期待，还是摇头，“这个，不是我们的。”

　　他指了指上面签名，

　　“古蔺，我们的债主，房东，也是你们医院病人家属，”眼看院长眼睛刷一下亮起，吴前接着说：“他你们应该也见过，就是前几天跟我们一起过来的，和季医生站在一起的人。”

　　“我想起来，他是我们床病人，周鼎的家属，不对，是周鼎的房东。”

　　其中一位白大褂出生，疲倦的脸上满是激动，如果古蔺在这里，一定能认出来，这位白大褂，正是之前周鼎在五楼住院时的主治医生。

　　被他们一提醒，见过古蔺的人，都想起这人长什么样。

　　“可是，周鼎呢？”周鼎的主治医生见过周鼎，也知道这位病人因为感染了四楼的疾病，被迁移到四楼住院，可他都踮起脚左看右看，也没在这些狂暴的人群里，发现周鼎的脸。

　　孙易往神色复杂，他找了一圈，在不远处大开的病房门内，发现周鼎，指着那道明显正陷入梦乡，坐着美梦的病人身影，嫉妒，

　　“还在睡。”

　　外面沸反盈天，这位患者却好像完全不受影响，睡的非常香，鼾声都出来了。

　　不止他们两，其他人也是：好嫉妒。

　　那些老鼠和发狂的病人就好像看不见他，自动绕开他一样，周鼎除了肚子还大着，连根汗毛都没少。

　　这次不用解释，他们都知道——因为古蔺。

　　他的房东先生保护了他。

　　有人嘀咕：“等这次之后，我也去租那的房子。”

　　“离得也不远，听说房租也便宜，我也去。”

　　几位高层眼里也闪烁着异样光芒，不知道在想什么。

　　“吱吱吱吱——”

　　对峙一会后，老鼠们明显不耐烦，漆黑硕大的老鼠开始发动死亡式攻击，前仆后继，纷纷扑来，欠条闪烁，普通的纸张这一刻变得耀眼至极，巨大的缥缈光芒爆发而出，又泯然消失，

　　欠条带着虚无缥缈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几个闪烁间，这批鼠群惨叫都没有，化成一道齑粉，被风一吹化作漫天灰尘，飘然落地。

　　时间甚至没到两息。

　　对方的鼠潮吱吱声更响，兽类的眼睛血红之色更甚，仿佛没看见同类死亡，又是一大批，吱吱叫着疯狂袭击，就在众人悚然间，头顶欠条再次闪烁，将其化做一到齑粉，洋洋洒洒落在地上。

　　“吱吱吱——！”鼠群嘶吼更甚，一次又一次的自杀式袭击，数量密密麻麻。

　　“糟了，快看，有病人在生产。”一个白大褂焦急指着不远处，已经有几个大肚子男人一脸痛苦的抱着肚子跌倒在地，

　　他们肚皮被深深划开，源源不断的老鼠从肚皮滚落，见风就长，加入鼠群，被划开肚皮的男人，眼睛睁大，面色青白，早就没了气息。

　　“怎么办？”

　　白大褂们着急。

　　那些大肚子的男人，他们本能的被深深的恐惧俘虏，如无头苍蝇一样，想要离开这里，鼠群好像发了疯一样，朝众人而来。

　　欠条周身光芒密布，湮灭的气势轰然爆发，溢向全场，交织成充满的刺眼金色，无数细如发丝金光猛然爆发，一股强大浩荡气息笼罩周围，里面所有一切化为虚无，好像从来没出现过。

　　大肚子男人们清风拂过，席倦着远离战场。

　　几息后，被金光笼罩的区域被清空的一干二净，残留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甚至发生了微微扭曲，周围被肃清的干干净净。

　　下面被笼罩保护的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上方的一切，

　　“……好厉害，”

　　“原来真的有世外高人。”

　　“而且，还这么轻松，轻描淡写，好强”！

　　他们看着欠条的目光敬畏中带着狂热，感激中藏着向往，这样的力量，强大到令人惊悚，却又心生神往。

　　而此时，这片战场，陷入了诡异的静默，人影所在之处空无一物，那些鼠群离远远的，不敢靠近。

　　刚刚那诡异的攻击只要长了眼睛都看见了，它们忌惮不已，猩红的眼中带着深深余悸，谁能想到那普普通通的一击，居然毁灭了近三分之一的鼠群。

　　如果不是离得远，齑粉同伴就是它们的下场。

　　下方保护罩内的白大褂们，看着上方的欠条越来越狂热，呼吸声粗重，

　　就在这时，吴前突然拽了拽孙易往，孙易往炙热的眼神从纸条身上落下，看着他，吴前神情焦躁，压低声音，几乎用唇语，

　　“我能感觉到，这些该死的老鼠再来几次自杀式袭击，它能保护住我，保不住其他的人，快，你的准备。”

　　如今，能对这些造成威胁的，只有房东好心留给他们的两张欠条，可现在距离天亮还有好一段时间，这不过仅仅是开始。

　　谁也不知道，夜间院在吞并期间，会继续派出什么牛鬼蛇神。

　　欠条不能一次性全部用完，还要用来防备后面突发情况，孙易往的欠条是最后保命的机会，他们必须安排好。

　　鼠群猩红的眼越发愤怒焦躁，几个爪子不住的刨着地，蓦地，突然仰天嘶吼……

　　住院部一楼没人，二楼没人，过分安静，古蔺在黑暗里四处查看，这次没走电梯，顺着楼梯一点点爬，对身后的季相归道，

　　“人都跑哪去了？”

　　“四楼。”季相归身影淡淡，他正在卷袖子，准备接下来的战争，顺口回答。

　　古蔺：“又是四楼，上次也是四楼，怎么总是四楼有问题，我的租客还在那呢，不会出问题吧？”

　　“他肯定不会，”季医生声音平静，“别人就不一定了。”

　　古蔺负着手，左看右看，终于踏上四楼楼梯，就是楼梯口，嗯……

　　看着倒了一地男人们，生出来的老鼠们几乎覆盖在人身体上，它们叽叽喳喳吱吱叫，眨眼间长的飞快，迅速离开。

　　也不止有老鼠，还有别的东西，房东先生还看见一只只爪子尖利，畸形怪状的怪物，划开肚皮，皮肤青白，好像那个聊斋里的夜叉。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古蔺另一只抬起的腿迟迟没落下去，他面色纠结，身后的季相归：“怎么不继续走？”

　　紧接着，他也看见这一地男人，深深皱眉，这些人瞳孔放大，惊惧痛苦，冰冷发青，明显早就死去多时，可是硕大的肚皮却没有丝毫消退迹象。

　　乍一看去，地上躺满了这样的人，尸体层层堆叠，就这样摆在那，没有气息，没有动静。

　　古蔺怔然，

　　“他们……都死了。”

　　“我们是不是，来迟了？”

　　季相归垂着眼，看着地上这些尸体，半响勾起一抹不带温度的弧度，语气平静，

　　“我们来的正好。”

　　他牵着古蔺的手，从这些人中穿行而过，感受着古蔺微凉掌心，这季相归突然指着距离最近的尸体道：“苗玉龙，混混，父母离异，十三岁辍学，在镇上一家修车厂上班，威胁□□未成年少女八人，最小的一个，才七岁。”

　　指着不远处的另一男人道，

　　“邓石，初中老师，在学校里借着老师名义，猥亵奸杀女学生六人。”

　　他抬眼望去，倒在地上的人眼睛大睁，他们在临死前恢复了意识，也在极度痛苦中绝望死去，不知道在死前一刻，他们有没有后悔。

　　古蔺嫌恶，而后惊讶，

　　“你怎么知道？”

　　季相归笑了一下，这一次，他对古蔺的笑带着温度，“我去调查了，有人托我解决这件事。”

　　“前几天，我们看见的那位，死在手术台上的人，他是一位有名富商，喜欢包养大学生，等人怀孕逼着她们打胎，他的黑手术台上，已经打胎了十二个孩子，有三个没下去手术台。”

　　“与其说这是一种传染病，不如说是怨气，没做坏事的人，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古蔺听的怔怔，这一次，他看这些病人，眼中再没有一丝同情，眉头皱的紧紧的，路过一个碍事的身体，将人踢开，

　　“怎么不报警？”

　　季相归停下脚步，“警方接到报警，管不到这里。”

　　“什么？”古蔺没听明白，为什么非管不到，这季相归冲他眨眨眼，掏出一张警官证来，“这不是来管了吗？”

　　“你是警察，”古蔺极度震惊，呆立住，拿过季相归手里的证件，翻来覆去的看，证件上有租客的照片，姓名，还有最下面的——维修部门。

　　“真的假的，”他怎么没听过还有这种，季相归背着手，“假的，你还要什么证，我这都有，都和真的一模一样，保证认不出来。”

　　“我的医生证明也是假的，”季相归叹气，

　　“没办法，不办假的进不来。”

　　古蔺怀疑季相归在骗他，有那么专业的医学知识，季相归将古蔺手里的证件重新踹回去，将古蔺给他的工作牌掏出来，挂在脖子上，拍了拍，

　　“这个是真的。”

　　“老板，等我以后离职了，你公司可一定得给我留个好位置。”